還是那陰暗的城堡。
還是那間地下室。
電腦監控中,可以清晰的看到亞瑟走進密室,可以清晰的看到他在密室中轉了一圈,更可以清晰的看到波克帶人将那個約翰的屍首拖了出去。
接着,就見亞瑟走到不悔面前,伸手托起她的下颔,說:“我才三天不來,你就開始勾引男人了?”
不悔怒瞪着他,一巴掌打向他的手。
亞瑟的手松開的同時卻也緊緊的摟住了她的腰,說:“成爲了我的女人還妄想着染指别的男人?該死!”
“放開,你放開。”不悔在他懷中掙紮着,一雙手毫不客氣的抓向亞瑟的臉。
她的動作快,亞瑟的動作更快。
兩個人很快扭打到了一起。
端坐在電腦前的男人‘呵’了一聲,說:“就憑這股辣勁,也會挑起亞瑟的征服欲啊。诶,你有沒有發現他們兩個其實還是蠻配的。”問着話,男人扭頭看向牢籠方向。
牢籠中的女人一如以往,雙手緊緊的抓着鐵欄杆,兩眼一動不動的看着監控電腦的方向。
“他們兩個這樣打打鬧鬧,萬一亞瑟真喜歡上這個女人……”端坐在電腦前的男人手指輕敲着桌面,眯着眼睛想了又想,說:“那美娜不就太可憐了?”
“不,就算是爲了美娜,也不能便宜了這個女人。”
說着話,男人站起來,轉眼看到自己的父親到了,他急忙以手捂胸,“父親。”
白發蒼蒼的老者看了眼電腦,正是亞瑟制住了不悔的時刻。隻見電腦中,亞瑟擺了擺手,守在密室門口的波克立馬恭敬的将密室的門阖上。與此同時,電腦監控光線黑了下去,出現在電腦屏幕上的又是兩道紅外光熱源人體圖影。
一如那夜的情景再度發生,靡靡之音再現……
“父親,這個女人不可小觑,才三天時間亞瑟就又去看她,長此下去,保不準亞瑟真有喜歡上她的一天,到時候必然壞事。”
老者沉默的盯着電腦,沒有做聲。
“父親,美娜死得太可憐,不能便宜了這個女人。更何況,現在我們的當務之急是必須将這個女人……”
老者擺了擺手,說:“三天了,是該把人要過來了。到時候我們送幾個女子給亞瑟就是。”
男子恭敬捂胸,“是,父親。兒子這就去安排。”
白發蒼蒼的老者走到鐵欄杆處,看着困在其中的女人,說:“馬上,給你送個伴來。”
欄杆中的女子對外界的事充耳不聞,好像隻有電腦中的一切才是她最感興趣的東西,雙眼緊緊的看着電腦,她依舊不出一聲。
約州城堡。
密室。
亞瑟照舊逼着不悔喝了一碗濃湯。
不悔氣惱中伸手撓向他的臉,因爲她出手快,居然硬生生撓掉他額頭上的一塊皮膚。血瞬間從他額頭滲出,伴着那雙紫色的眸,特别觸目驚心。
‘嘶’的一聲,他就那麽看着她,而她也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波克在外說:“殿下,特裏公爵求見。”
奧哈拉家族世襲公爵之位,自從老公爵的長子去世後也帶走了公爵的爵位之尊。
在美娜去世後,亞瑟感念奧哈拉家族對卡倫王朝做出的貢獻,特賜美娜的父親公爵之位,允世襲。
所以,波克說的特裏公爵正是美娜的父親特裏奧哈拉。
亞瑟‘嗯’了一聲,起身,臉上沒有任何喜怒的步出密室。
密室的門阖上。
“殿下。”密室外,特裏恭敬以手捂胸鞠躬。
亞瑟擺了擺手示意他免禮,親切的問:“有事嗎?”
“殿下,我查到美娜的死亡原因可能另有隐情,所以急急趕來求見殿下。”
亞瑟眸中掠過訝異,問:“公爵在查美娜的死因?”
“美娜素不喜歡飲酒,哪有酒駕的道理,死得也太過蹊跷,所以我去查了查。不想查到了……”
亞瑟又擺了擺手,說:“不必說,我都知道。”
“殿下,你?”
“我以爲公爵傷心于美娜的去世,實在不願意提起這事,所以哪怕我查清了也不想告訴你們,免得你們傷心。”
“傷心?殿下您……”
“美娜之死确實另有隐情,傷害美娜的罪魁禍首我已經抓到。”
特裏很是震驚的看着亞瑟,“殿下,這這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美娜是被人害死的?”
亞瑟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還記得Y國那個外交部的甯不悔嗎?”
“就是那個差點替美娜當了替死鬼的女子!”
“嗯,是她。就是她害死的美娜。”
“這,怎麽可能?她不是救了美娜的命?”
“我最後悔的事就是那天不應該用什麽權宜之計勾出刺客。那天倒不如直接将紅玫瑰送給美娜,讓那刺客的利箭刺向美娜,我就是拼死也要保住美娜的命。這樣,美娜也不至于欠人一份恩情。更不至于因了這份恩情讓她陷于兩難境地之中,最後白白的丢了性命。”
語及此,亞瑟以手捂胸,鞠躬,說:“公爵,對不起。說起來,美娜的死,我也逃不了幹系。”
“這,殿下,你……把我都說糊塗了。”特裏一邊說一邊慌忙的捂胸回禮,頭低得比亞瑟還要低。
“好,我慢慢的說給公爵聽。”
亞瑟細細的将不悔挾救命之恩要他娶她做爲補償條件屢次爲難美娜的事說了。
最後,他說:“美娜打小善良,更何況甯小姐對她有救命之恩。甯小姐以此相挾,美娜幾天幾夜沒睡,最後又去找甯小姐希望她能夠更換賠償條件,哪曾想甯小姐出言相激。美娜一時苦惱醉酒駕車。初時我一直以爲醉酒駕車隻是偶然,但我太想念美娜,就去調取了美娜出事那天出行的監控錄像,這才獲知了一切……”
聽着亞瑟的講述,聽着亞瑟說甯不悔承認了出言相激美娜的事。特裏頗是激動,說:“我也是查到了那Z國餐館那裏的監控錄像,知道美娜生前見過的最後的人是甯小姐,我想着甯小姐肯定知道一點什麽事,所以我正準備向殿下請示這事該怎麽辦。畢竟甯小姐已經失蹤幾天,不成想是殿下抓了她?”
“是,我抓了她。”
“殿下,兩國正是建交之時,甯小姐雖然出言相激導緻美娜酒駕,但甯小姐不是直接原因,隻是間接原因。所以,殿下,看在兩國即将建交的份上,殿下還是将甯小姐放了吧。”
“放?你不恨她?”
特裏歎了聲,說:“是命,躲不過。該美娜受的終得她受,怨隻怨她的命不好。殿下,爲了兩國的建交,我奧哈拉家族犧牲一個美娜又算得了什麽呢?所以,殿下,還是放了甯小姐吧。”
亞瑟臉上漾起輕蔑的笑容,說:“放不了了。”
“怎麽?”
“美娜生前最後的遺言是希望我和甯小姐能夠厮守一生。您老知道我對美娜的心願素來成全,哪怕美娜這個心願甚是荒唐。”語及此,亞瑟冷哼一聲,又道:“早在三天前,那個甯不悔已經成了我的女人。”
“殿下,你,你打算冊封這個甯小姐爲王妃?”
“王妃?你太看得起她了。”說着話,亞瑟轉身,指着密室方向,說:“看到密室了沒,裏面囚禁的正是她。我可以要她做我的女人,但卻要她成爲那個一輩子見不到陽光、見不得人的女人。”
“殿下,這事關兩國建交,你……”
亞瑟擺了擺手,說:“我知道輕重。外面尋人的案子繼續尋就是。一年、兩年後,尋不到自然成爲疑案、懸案,五年、六年後自然不會再有人提起。”
“怎麽會沒人提起?甯小姐她還有親人啊。”
“親人?就那一對年邁的爺爺、奶奶?估計他們也活不久。等他們都死了,有誰還記得世上有個什麽甯不悔?”語及此,亞瑟臉上的神情極是怨毒,連帶着語氣都帶着狠戾,又說:“她要了美娜的命,我就囚禁她一生,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又歎了口氣,特裏說:“事已至此……好吧,殿下,放了那甯小姐倒生事端。但是,留着這個甯小姐在城堡終究不妥,殿下,不如将甯小姐她交給我吧。”
“嗯?”了一聲,亞瑟眯着眼睛,問:“爲什麽?”
“殿下這裏多有外國使臣出入,這進進出出的人多眼雜,甯小姐她留在城堡終究會是個禍害。不如交給我,我替殿下看着她。”
“公爵,美娜的善良就來自于你。我若把那個甯不悔交予你,你有可能會放了她。”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爲我而死。哪怕爲了美娜,我也不會輕易就放過這個甯小姐。更何況現在放了她麻煩不小,對我R國不利,所以我不會放她。請殿下放心。”
“好!”亞瑟輕輕握住特裏的手,說:“公爵如此說,我便信了。反正都是爲美娜報仇。你報仇、我報仇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