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好暈。
好像轉了幾趟車,還坐了船,最後又坐上了馬車似的。
最終抵達目的地的時候,不悔都吐了。
接着覺得頭一痛,很快人事不知。
也不知過了多久,不悔打了個寒噤,好冷。
原來趴在地上。
擡頭,她恍惚打量身處的環境。
哪怕這個鐵牢籠的欄杆有手臂般粗,但這個環境比先前囚禁她的密室要好上許多,至少有一定的光線,可以看得到眼前的情景。
好像還有張床。
她‘呵呵’笑了兩聲,“環境不錯。”
接着,練武的警覺讓她無端升起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她‘倏’的回頭看向身後。一米之外站着一個身影,因爲身影穿着黑衣,所以影子也是黑乎乎的尚分不清男女。從個頭上來看,和她差不多的身高。
“誰?”不悔問。
“呵呵……呵呵……”
黑影發出瘆人的笑聲,讓不悔不自覺想起那些看過的鬼片,想到那月夜的墳地,還有那住在原始森林的老巫婆。
不悔爬起來,緩緩的後挪,後挪,直挪至床邊抵着床,她才再度問:“你到底是誰?”
随着她音落,那黑影突然就蹿了上來,伸出雙手掐向她的脖子。
好歹,不悔也是練過功夫的人,哪怕此時整個人都是暈乎乎的,但又豈容黑影得逞,她迅速提起腳用力的一踹,黑影‘啊’的一聲被踹飛。
空間本就不大,不悔的力氣使得足,黑影被踹得撞到鐵欄杆,‘轟’的一響,然後落在了地上。
從黑影的驚叫聲中,不悔聽出是個女人。
她急忙站起來,走向那黑影,問:“你到底是誰?”
可能被踹狠了,黑影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不悔蹲下,伸手,将手指放在黑影的鼻子處,還有呼吸,證明還活着。
一頭枯燥的、零亂的頭發蓋着那黑影的臉,不悔将那些頭發捋了捋,露出那黑影的半張臉。但是那半張臉……
出其不意,“啊”的一聲,不悔吓得倒退兩步。
有腳步聲傳來。
不悔扭頭去看。
高大的身影越來越近,直至鐵欄杆外站定,眯着眼睛,他說:“甯小姐,别來無恙?”
該來的,果然來了!想必這地方就是這出戲謝幕的最後場地了,心裏腹诽着,不悔卻是訝異的看着眼前人,“特裏公爵?”
“在這裏,感覺如何?”
“特裏公爵囚禁我是爲了給美娜報仇?”
“甯小姐非常聰明。”
“是亞瑟那個病态把我交給的你?”
“你放心,在我這裏,你的待遇會比在亞瑟那裏好許多。”
不悔‘呵呵’的笑了,說:“美娜的死我非常遺憾。但是,我還是想說,我不是存心的。”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爲我而死。這句話,甯小姐應該非常懂它的意思。不管怎麽說,美娜因你而死,你就要給美娜償命。”
“我是Y國的外交人員,你們這樣做不怕引起世界公憤嗎?”
特裏笑了,說:“甯小姐放心,我R國無論是外交部還是警署都正在熱心尋找甯小姐的蹤迹,一日不敢懈怠。”
“爲什麽不幹脆殺了我爲美娜報仇?”
“死,最是痛快。活着,才是最大的懲罰。甯小姐,我的美娜就這麽沒了,你以爲我會讓你好過。”
這麽說,是想折磨她?
但是,如果真是折磨,如晦又怎麽可能放心大膽的将她交給眼前人?
除非她有眼前人想知道或者想獲得的東西。
也就是說眼前人對她有所求。
而她可以仗着這份所求暫時保住她的命。
隻是……
這個特裏奧哈拉到底想從她這裏獲得什麽呢?
不悔揣度間,特裏奧哈拉擡手指向地上趴着的女人,說:“想不想知道她是誰?”
“關我屁事。”
“她是個瘋子。”特裏迳自說。
瘋子?
不悔想起這個女人的笑聲,感覺特裏應該沒有騙她。
特裏又說:“她受盡衆人的淩辱,自此就瘋了……”
淩辱?
不悔的心一動,不自覺的看向躺在地上的女人,接着眉頭一跳。
隻聽特裏繼續說:“從此,但凡接近她身邊的人,她都會認爲是要淩辱她的人。她會出手将她身邊所有的人殺光。”
不悔緩緩轉頭看着特裏,“你想借她的手殺我!”
“若能逼瘋甯小姐,會更有意思。”
是啊。
和一個瘋子關在一起,那是多麽的防不甚防,日夜不敢掉以輕心。長久的折磨後,不瘋隻怕也差不多。
不悔思緒間,特裏又說:“如果甯小姐不想成爲瘋子,也不是沒有辦法。”
“我殺了她!”
“甯小姐聰明。”
“你們才是真正的瘋子。”
“當然,如果甯小姐不忍心對一個瘋子下手,辦法還有一個。”
“換一間牢籠。”
特裏‘啪啪’的拍着掌,說:“甯小姐是我見過的最聰明的女子。”
不悔‘呵呵’笑道:“過講,過講。”
“你這樣的女子留在亞瑟身邊,總有一天會奪走他的心,看來,把你及時要過來,果然是最明智之舉。”
不悔的眉角抽了抽:果然是如晦把她給的他,那麽下一步……
她不自覺的瞟向地上趴着的身影,腦中有什麽一閃而過,好像就快要抓住如晦所做所爲的苦衷了。
“條件!”她說。
“嗯?”
“給我換牢籠的條件。”
特裏欣賞的看着不悔,說:“請甯小姐詳細的告訴我們,亞瑟在你們Y國的三年到底發生過什麽。”
聞言,不悔鳳眸驟瞪,大似燈籠。
心裏也亮起了一盞明燈:原來,特裏所求的居然是如晦的事!
她震驚的看着特裏,“你怎麽知道他在Y國呆過三年?”
“開始不知道。但後來,因爲甯小姐,我們知道亞瑟還有一個名字叫如晦。”
不可置信的搖着頭,不悔說:“不可能,你不可能知道。哪怕我懷疑亞瑟是如晦,但也隻是私底下和他電話溝通再或者當面對質,從來沒有第三個人在場。”接着,不悔猛地沖到欄杆邊,雙手緊緊的握着欄杆,說:“是他告訴你的對不對?是亞瑟告訴你們的,對不對?”
特裏看着不悔不做聲。
“他果然對你們奧哈拉家族毫無防心,連這麽檔子事都要告訴你們,呵呵。也對,他總說我是瘋子,他也認定正因爲我是瘋子才害死了他的美娜。所以,他把我交給你,讓你把我和瘋子關在一起,最後最好是把我逼成真正的瘋子,是嗎?”
特裏沒有回答‘是’也沒有說‘不是’。
“呵,亞瑟卡倫絕情至斯,又怎麽可能是那個對我百般呵護的如晦。”
語及此,不悔冷聲一笑,說:“妄想,你們别妄想從我這裏知道如晦的任何事。要我出賣如晦,那是對我人生的污辱。更何況,如晦的生活和你們無關,你們休想染指他的生活,哪怕是過去我也不允許你們去染指。”
見不悔情緒激動,特裏說:“甯小姐,給你看樣東西。看了這個東西後,甯小姐也許就會知道也許你錯怪了亞瑟,也許就會知道其實亞瑟真的就是如晦。”
不悔順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前面漆黑一片,什麽也看不到。接着,“轟轟轟”的聲音響起,大地都在顫抖。
她能看到前面的一堵牆正在移動,出現縫隙,從縫隙中傳來光亮。接着縫隙越來越大,光亮也越來越充足。
直至整堵牆移開,不悔才發覺這是一處被那堵牆一分爲二的地下室。
一處是她和這個瘋子女人呆着的鐵牢籠。
另一處就是鐵牢籠以外的世界,那簡直就是一個高科技版的安全屋。
有武器,有電腦。
最大的電腦顯示屏上正顯示着再也熟悉不過的書房。
那是約州城堡中的書房,她曾在在那裏和亞瑟當面對質過,所以記憶猶新。
此時,亞瑟正坐在書桌邊批着公文。
“你在書房裝了監控?你監控了你們的王!”不悔驚異的說。
“是,但也不是甯小姐認爲的監控。”特裏說。
不悔依舊看着電腦方向,接着可以清晰的看到波克走進書房,說:“殿下,特裏公爵送了兩個女人過來。”
隻見亞瑟的眉頭微微皺了皺,“女人?”
“特裏公爵說請殿下不要再堅守着娶美娜小姐的心志了,過去的都過去了。卡倫王朝的傳宗接代才是重中之重。所以……”
亞瑟點了點頭,說:“讓她們進來。”
很快,兩個歐美美女被波克帶進書房。
不悔捏着欄杆的手微緊。
“殿下!”兩名女子恭敬的給亞瑟行屈膝禮。
亞瑟沒有做聲,隻是站起來,緩緩的走到兩名女子的面前,他伸手擡起其中一個女子的下颔,然後他摸了摸那女子的紅唇,問:“你可知今天是什麽日子?”
這聲音真是輕柔,還有這舉動……
被問的女子受寵若驚,眼中帶着羞赧,直眨着眼睛,語帶激動,說:“請殿下明示。”
因爲亞瑟沒讓她們起身,想當然這兩個美女的膝仍舊屈着。
亞瑟笑了,輕輕甩開女子的下颔,轉身之際卻是拔出柱子上的佩劍,劍光閃過之際,那兩名女子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接着便覺得自己的脖子似炸裂開似的,她們同時伸手摸向自己的脖子。
血,瞬間飙出。
花容失色中,兩名美女同時癱軟倒地。
一劍劃出後的亞瑟已經再度轉身,拿着書桌上的一塊抹布輕輕的擦試着劍上的血,說:“今天是美娜的頭七。”
地下室中。
看到這裏,特裏笑了,說:“殿下對美娜用情之深真是令人感歎,可惜啊可惜,他們注定不能相守在一起。更可惜的是這兩個美人是我培養了多年的死士,就這麽沒了。”
接着,他扭頭看着不悔,又道:“所以,甯小姐,你看,你是不是有些誤會亞瑟了呢?你所說的有關如晦的事真不是他告訴我們的,而是我們監控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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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