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猜到如晦被人監視再抑或被人監控,所以他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的演着戲。
但是,看着電腦中那飄忽不定的圖像,不悔心中有個更大膽的猜測,一時間,她的心都是寒的。
看不悔的眉頭皺起,特裏笑問:“甯小姐是不是覺得這個監控有點不真實?”
是的,圖像雖然清晰,但……
這種技術她有見過。
不悔肯定的說:“應該是光影合成類的雕蟲小技。”說話間,她的手不自覺的握緊了欄杆。
有一句話:猜到了開始,卻沒有猜到結局。
因爲,這個結局比她當初猜測的還要厲害十分。
特裏再度‘啪啪’的拍着手掌,說:“甯小姐果然聰明。可惜啊可惜……”他又‘啧啧’兩聲,說:“可惜的是你隻能在這裏過完你的下半生了。”接着,他又指了指地上躺着的瘋子女人,說:“當然,還得保證她不發瘋,不會殺了你。”
這個女人到底是誰?
不悔心中已有了模糊的定論。
但到底是不是?
再抑或是特裏用來試探她的呢?
不悔思緒間,特裏又說:“所以,告訴我們如晦那三年的事,我們給你換個牢房,避開這個瘋子。”
‘哧’的一聲,不悔輕蔑的說:“這點就不勞公爵大人操心。這瘋女人若發瘋,我會先殺了她以絕後患。”
出其不意,特裏挑眉看着不悔,“我不相信甯小姐是這麽一個冷血的女人。”
‘呵呵’一笑,不悔說:“隻不過是殺掉一個對我有性命威脅的瘋女人罷了,說得好聽點這叫正當防衛。”
“你下得了手嗎?”問話間,特裏恁了電腦中的監控繼續,他走到不悔面前,又問:“如果我說她是亞瑟的母親,你下得了手嗎?”
雖然心中早就有了定論,但一旦被被證實,不悔仍舊覺得自己心跳一百八,嗓子幹啞。
她似乎知道自己這次的終極任務是什麽了。
“亞瑟的母親?”
“對,也是你所謂的如晦的母親。”
眉頭止不住的跳了又跳,不悔扭頭看向仍舊躺在地上的瘋子女人。再看特裏的時候,她臉上已然一片嘲諷,“你說她是亞瑟的母親?”
“嗯哼!”
“你以爲我是三歲的小孩子?你們奧哈拉家族誓死效忠亞瑟,扶持亞瑟當上王儲,卻又囚禁他的母親?哈,你是不是在說一個天大的笑話!”
“我們囚禁她是爲亞瑟好。”
不悔不覺想起美娜講的霍夫人爲救亞瑟而遭刺客淩辱的事,美娜也說是爲了亞瑟好才爲亞瑟篡改記憶……
她冷笑看着特裏,說:“你騙誰呢?囚禁一個人是爲了人好?那我現在被你們囚禁,難道你們也是爲了哪個好不成?”
“甯小姐不相信?我可以講一段公案甯小姐聽。”
特裏講的公案,不悔再清楚不過,因爲美娜說過,正是十三年前卡倫王朝宮庭事變的事。而他着重講的正是霍夫人受辱的事。
最後,特裏說:“霍夫人有這麽一段屈辱的往事,那必不能讓這事影響亞瑟。所以我們篡改了亞瑟的記憶,這也是亞瑟不知道他曾經是如晦也不記得甯小姐的原因。當然,既然我們決定扶持亞瑟爲王,那亞瑟就必須有一個清清白白的身世。這種被人淩辱過的母親隻會污了亞瑟的前程,更不配再當君王的母親,所以我們囚禁着霍夫人。”
“你們果然篡改了他的記憶。”
“是啊,這一點,甯小姐早就聰明的想到了不是嗎?”
不悔将信将疑的看了躺在地上的女人一眼,“如果你們真是爲了亞瑟好,爲何不幹脆殺了她了事?”
特裏笑着說,“霍夫人畢竟是亞瑟的母親,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殺她,我怕遭天遣。”
“呵呵,這樣囚着她難道就不怕遭天遣?”
“囚着她算對得起她了。這種被人淩辱過的女人,放出去早被人沉了湖。”
明明不是女人的錯……
這狗屁的男尊女卑。
不悔腹诽間,特裏又說:“所以,你看,這個女人你殺不得。所以,甯小姐,不如我們來做個交易。”
不悔冷笑看着特裏,“你們想以這個女人的命來威脅我,威脅我講出如晦在Y國三年的事!”
特裏長歎了一口氣,滿眼的贊賞,“所以說,甯小姐的機智真的無人能比。”
“過講,過講。隻是,公爵,請你猜一猜,我會妥協于這個威脅嗎?”
“會。”
“爲什麽?”
“因爲如晦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必不會置救命恩人母親的命而不顧。”
“錯錯錯。”不悔一迳笑着搖頭,一迳伸着一根手指在鐵欄杆外輕搖,又說:“特裏公爵,我不會。”
“你打算見死不救?”
“第一,我從來沒見過霍夫人,所以,這個瘋女人到底是不是霍夫人,沒有定論。我爲什麽要救一個不相幹、不認識的人?第二,暫且說她是霍夫人,又如何?你們養着她到今天自有養着她的道理,呃,讓我來猜一猜昂……”
說話間,不悔鳳眸灼灼的看着特裏,說:“你們扶持亞瑟當上王儲,你們對亞瑟盡心盡力盡忠,但同時你們又監控着亞瑟,說明什麽?說明你們肯定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醜事,而且這樁見不得人的醜事一旦暴光就會危及到你們的性命更甚至于整個奧哈拉家族的存亡,所以,你們監控着亞瑟就是爲了防患于未然。而且,你們留着霍夫人就是爲了在醜事若有大暴光的那一天,至少還有一個霍夫人能夠挾制住亞瑟,對不對?”
不悔一迳說,特裏的眉一迳倒立,最終,臉上陰沉一片。
“所以,無論我說不說如晦在Y國那三年的事,你們都不會把霍夫人怎麽樣。因爲,她是你們手中留着的最大王牌。這張王牌在最關鍵的時候能夠救你們整個奧哈拉家族的命,所以,你們又怎麽舍得将這張王牌輕易丢掉?”
看特裏的神情,不悔就知道自己猜中了九分,臉上已有得意之彩,她又說:“當然,我也不是不可以把如晦的事講給你們聽。”
“條件。”特裏啞着嗓子說。
不悔打了個響指,說:“和聰明人說話就是這麽的爽快。”
“說你的條件。”
“我們那裏最喜歡說的一句話就是死前一定要做個明白鬼。”
一邊說着話,不悔一邊拍着欄杆,笑嘻嘻的看着特裏,又說:“你們奧哈拉家族,一心一力扶持亞瑟當王儲,爲了他大權在握你們甚至交出了奧哈拉家族手中的兵權,可以說簡直就是一等一的大忠臣。可是,偏偏又是你們這個大忠臣監控了他更囚禁着他的母親?啧啧啧,這事我怎麽想都想不透。哪怕明知道這個裏面一定有個驚天秘密,但我就是想不透這個驚天秘密到底是什麽?”
語畢,不悔好看的眉微挑,看着特裏。
特裏明白了,“你想知道這個驚天秘密!”
“與其說是驚天秘密,不如說是你們奧哈拉家族那樁見不得人的醜事。呀,說難聽了,不好意思。好吧,與其說是驚天秘密,不如說是你們奧哈拉家族最大的陰謀。那麽,特裏公爵,你願意告訴我你們奧哈拉家族這個最大的陰謀嗎?”
“醜聞?陰謀?驚天秘密?呵,甯小姐真是好想像。”
“過講,過講。”不悔嘻皮笑臉的舉手作揖。
“那麽,甯小姐,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
“那就是有這麽檔子事喽。”語及此,不悔好看的眉頭高挑,又說:“告不告訴我都在特裏公爵的權衡之間,這就要看如晦在Y國的三年到底值不值得交換那所有的醜聞、陰謀、驚天秘密。”
特裏公爵點着頭,說:“好好好,好一個甯不悔,好一個蘭心惠質的丫頭。”
不悔已經非常清楚的知道這個特裏公爵爲什麽那麽想知道如晦在Y國那三年的事。
她更知道特裏公爵一旦知道那三年的事就會不着痕迹的去處理。他一定會将如晦在Y國那三年接觸過的人事物來個徹底的剿滅,不留絲毫痕迹。免得今天來一個甯不悔說亞瑟是她的哥哥。明天又來一個張不悔、王不悔的說亞瑟是他們的朋友。
随着R國、Y國的建交,這種可能性非常的大,如果時不時的冒出一兩個人來說認識亞瑟……
如果第一個、第二個,亞瑟不會信,但第三個呢?就保不住了。
亞瑟一旦起了好奇,去查……
呵呵,到時候多少驚天秘密、醜聞、陰謀還是會大白于天下,那奧哈拉家族所做的一切豈不是白做了?
正所謂防患于未然!
奧哈拉家族他們認定他們必須将一切有可能刺激得亞瑟想起過去的因素統統消滅掉。
但是,好笑的是特裏奧哈拉根本不知如晦未失憶也未被他們篡改記憶,所以他如今所做的一切都隻能是枉然。
那麽,如晦……
你應該是笃定了特裏想知道你在Y國的三年到底發生過什麽的急迫心情,所以才會放心的将我秦不悔交到特裏手中。因爲,我可以用這三年的事保全我自己。
與此同時,你應該早就知道你的母親還活着,你将我送到特裏這裏來的終極任務就是救出你的母親,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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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小的監控真的就能難住如晦嗎?如晦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驚天秘密到底是什麽?嘿嘿,我現在碼字去,明天應該能夠見分曉。
群抱抱所有的小仙女們,周末愉快,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