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宮。
不悔用過早餐後一般會在床上休息一會,但今天不一樣,她沒有休息。
想着晚上琛琛、翹翹他們就要到了,她正興奮的和一衆女侍們商量着什麽時候出發去迎接。
一個女侍說:“陛下昨天有交待,說是我們用過中餐再前往機場。”
“官方報來的數據是120人。王後啊,那我們城堡得出動多少警力、車輛?”
“警力、車輛的事都是亞當王子的事,我們王後才不用考慮。”
“也對。”
“王後啊,您的家人怎麽這麽多?”
“對啊王後,您們Y國不是一夫一妻?您怎麽會有這麽多的家人?”
女侍們你一言、我一語都很是興奮。
不悔笑着說:“不但有我的家人,還有我爸爸、媽媽那些肝膽相照的朋友……”
話還沒說完,又一個女侍急匆匆的跑來,上氣不接下氣的說:“王後,快,快,國丈大人他們都已經到城堡了。”
國丈大人指的自然是秦琛。
不悔有點懵,“國丈?”
“是啊,您的父親他們都來了,快,去迎接。”
不悔仍舊有點懵,“不是說晚上?機場?”
“回王後,我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什麽事,隻知道國丈大人他們都來了,已經到了城堡……诶诶诶,王後……”
那女侍的話還沒說完,不悔提起裙子開跑。
“我的天,王後……”
女侍們的動作哪有不悔快,很快不悔就将她們甩至身後不見了蹤影。
女侍們急了,也顧不上什麽禮儀,都提着裙子去追不悔,同時不停的叫着‘王後,慢點’的話。
這番動靜不小,引得一路上的侍衛們紛紛側目。
不悔一路跑出麗宮,跑到大王宮,遠遠就看到那浩浩蕩蕩的車子正逐漸在大王宮前停下。打頭的車正是琛琛的Lykan,她欣喜的叫了聲‘爸爸’後往Lykan方向跑去。
如晦正好帶着幾位公爵、伯爵出來,看到不悔奔跑的一幕。
就知道她會興奮得跑,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将線路拉得一近再近,但是看着她那毫無顧忌的跑,他的臉都白了:我的孩子啊啊啊!
這要放在别的地方,他沖上去攔下她也就罷了。
但,國賓重地……
如晦忍了又忍壓下跑上去的沖動。
“哇,陛下,您要我們今天準時入宮,且穿着這麽隆重,就是爲了迎接國丈大人他們嗎?”
“是啊。”
“陛下,我們的榮幸。”
“陛下,感謝您給予我們的信任。”
站在如晦身邊說話的幾個正是一大早就和芭芭拉錯身而過的那群人,都是年青的公爵、伯爵。
能夠被陛下選中迎接王後娘家人,說明陛下在大婚的時候會請他們當伴郎。而且陛下大婚那一日,他們将有幸陪着陛下、王後二人巡城。這是他們一生最大的榮耀。
如晦和他的手下說話的功夫,從黑色Lykan車中下來一個身材颀長的男人,男人一雙烏黑的眼睛似漩渦,就那麽掃視一圈,一衆人已經感到無形的壓力。
是秦琛。
“爸爸。”
不悔高興的撲了上去,秦琛一把撈起女兒,本想甩上兩圈,但突然想起女兒懷孕的事,于是隻撈起來抱了抱,又小心翼翼的放下,嚴肅的說:“要當媽的人了,還這麽瘋瘋癫癫。你不爲孩子擔着心,我還爲我外孫擔着心呢。”
“你不是說今天晚上到的嗎?”
秦琛親着閨女的額頭,“想給你一個驚喜。”
“哦,爸爸。”不悔熱烈的抱着秦琛,真的太驚喜了啊,她都有點懷疑現在是不是做夢。
接着下車的是連翹,連翹扶了秦願出來,然後抱出來那對雙胞胎。
雙胞胎初來陌生的地方也不認生,而是好奇的盯着那些五顔六色的彩帶,秦不離更是走到亞當身邊摸着亞當那雙非常有特色的R國王室專用皮靴。
亞當對秦不離眨了眨眼睛,臉上拼命的擠着笑,生怕一個不小心吓壞這個小小國舅爺。
第二輛車中下來的是甯權、甯秦勤、葉心軒、葉美玟。
第三輛車中下來的是付一笑、Lucas……
哪怕亞當早将所有人物的相片看了又看,更把那些人的身份背了一遍又一遍,但現在看着百把人的隊伍,他仍舊感覺有點頭大。
燕七、樓驕、楚楠、十七、齊言、冷美人、秦琮、Vivian、秦琰、小玲、安丞、宋妍、魏錦書等人都來了,全部拖家帶口。韓伯飛、蘇芙更甚至把不大愛出門的小兒子韓仲康也帶了來。
顧念、徐文星、雲業、Alan、Emma,Daniel,楚楚,葉珂,小野姜,安琪兒,齊思賢等年青、小年青一輩的俊男美女相繼亮相。
最最令人側目的是那輛紅色蘭博基尼,從上面下來一個一身黑色西裝的少年,約摸十七、八歲的模子,長得好高,而且和秦琛長得一個樣。不同之處就是秦琛的眼神帶着嚴厲,這個少年的眼中盛着邪火,當他的眼睛看向你的時候,讓你有種心驚膽顫的感覺。這少年還有更讓人側目的一點,他的肩頭憩着一隻……
烏鴉?
對,是烏鴉!
絕壁不是什麽老鷹。
那烏鴉通體黑透,隻有那雙眼睛透着赤目的紅。它不動如山的憩在少年的肩膀上,一點不懼禮炮的轟鳴聲。
如晦恭敬的上前,和秦琛、秦願、連翹、甯權等人一一握手。差不多一個小時的時間才和一衆人打完招呼,然後在那幾個公爵、伯爵的陪同下,亞當引領着一衆人前往大王宮的餐廳。
餐廳中,擺了四張豪華的長條型餐桌,上面磊滿了鮮花、食物。
女侍、侍衛、侍衛官們穿梭不停的忙碌着,終于将一衆人招呼着坐下,又招呼着一衆人用過餐,然後按事先拟定好的事項分别帶着他們入住到各個城堡、宮殿。
秦琛、連翹、秦願、甯權等人被安排在麗宮。
Emma,楚楚,小野姜,安琪兒沒有随着他們的父母去城堡,而是一直膩着不悔,圍着不悔叽叽喳喳的問東問西,好不熱鬧。小野姜更是吵着鬧着要當伴娘,不悔連連答應,還說Emma,楚楚,安琪兒都是伴娘,興奮得小丫頭們‘耶耶耶’的叫起來。
連翹等着這群小丫頭們鬧得差不多,這才拉了不悔到身邊說話,問了些身體狀況,問還有沒有孕吐,還問味口如何?不悔一一回答,最後說:“媽媽,不要爲我擔心,如晦回來了,我一切都好了。”
連翹說:“這就好。來,給你兩個人。”
這兩個人是秦府的老仆,黃嬸、張嬸。連翹說:“我懷着不離、不棄的時候就是她們照顧着,非常有經驗,這次我專門帶了她們來照顧你。”
這裏女侍雖然多,但規矩也多,吃的也不一定合她的味口,如晦公務繁忙,不可能每天陪着她給她弄吃的。不悔正爲這個發愁,翹翹就送來兩個人。不悔高興的說:“謝謝媽媽。”接着,她親熱的拉着黃嬸、張嬸的手,又說:“以後辛苦黃嬸、張嬸你們了。”
“應該的,小姐。”黃嬸、張嬸同時笑着說。
“想吃什麽、想喝什麽隻管和她們說。才剛我們的車子中就塞了好多花膠、阿膠、燕窩之類的補品,已經給你帶進了宮。黃嬸、張嬸她們知道在什麽地方,該怎麽弄,這些完全不用你操心。你不想麻煩這宮中女侍的時候,讓黃嬸、張嬸給你開小竈。總而言之,哪怕不吃這王宮一口飯,我們帶的吃的、喝的足夠你生出一個大胖小子。”
“嘿,翹翹,你似乎隻關心這個什麽所謂的大胖小子,怎麽不關心關心我?”
“傻丫頭,他胖你自然胖,他好你自然好,和孩子吃個什麽醋,真是……”一邊說,連翹一邊的親膩的拍着閨女的頭。
“翹翹,你真好,我愛你。”不悔在連翹懷中磨蹭着。
“我也愛你啊,寶貝!”
曾經将她就那麽丢在孤兒院,但所幸她本性善良,哪怕再怎麽熊孩子一個,長大卻沒有長歪。懂得道理大義,懂得責任兩全。這眼見着馬上要當媽了,連翹突然覺得這時光怎麽過得這麽的快。
“啧啧,這麽大了還撒嬌。”
聽着這不溫不火、略帶挑釁、略帶玩味的話,連翹有點頭疼,如果說不悔已經讓她徹底的放了心,這個兒子真的讓她越來越揪心。
“小獸。”不悔心情好,說着話上前就要抱小獸。
“男女授受不清。”小獸直接避開。他肩膀上的烏鴉見不悔要撲向小獸,‘哇’的一聲叫喊還撲騰了一下翅膀,眼中似乎寫着‘你撲撲試試’的意思。
人不是好人也就算了。
這鳥也不是什麽好鳥。
不悔臉一黑,問:“哪撿的這麽個東西?還有,什麽叫男女授受不清?我是你姐,你忘了你小時候我還抱着你端過尿。”
這一回換小獸的臉黑了,而且他肩膀上的烏鴉似乎聽出不悔在抵毀它嫌棄它的出生,又瞪着不悔‘哇’的一聲又撲騰了一下翅膀。
“嘿,你再‘哇’,信不信我炖了你喝湯。”不悔威脅着說。
烏鴉幹脆甩了不悔一個王之蔑視的眼神,大有‘幼稚’的意思。
“嘿……”
眼見不悔捋了袖子要抓烏鴉,連翹一把抓了閨女的手,說:“懷孕期間,少接觸這些長毛的東西。”然後,她推了小獸一把,說:“滾,有多遠滾多遠,不要在我眼前晃。”
小獸冷哼一聲,亦甩了個王之蔑視的眼神,然後拍了拍肩膀上的烏鴉,說:“糖糖,我們走。”
糖糖?!
不悔的眼角狠狠的一抽。
呆呆的看着小獸遠去的背影,不悔又看向母親,母親正以手撫額,顯見得是頭痛。
話說,翹翹原來不是挺縱容小獸的嗎?
就小獸那些烏七八糟的老婆的事,如果不是翹翹的刻意隐瞞,依着琛琛的性子早不知和小獸打了多少場。
現在怎麽這麽嫌棄小獸啊?
絕壁有問題。
不悔拐了拐連翹的胳膊,“怎麽了這是?母子鬧掰了?”
“别提了。”一提,連翹頭更痛。
“那隻烏鴉爲什麽叫糖糖?那糖糖呢,她再叫什麽?”不悔又問。
連翹歎了口氣,拉了閨女坐下,說:“你知不知道小獸追到四個老婆的事?”
“知道啊,而且那四個老婆是糖糖的閨密。據小獸講追她們當老婆的意思是爲了孤立糖糖,讓糖糖感覺沒有存在感,然後再追糖糖的時候容易一些。”
連翹左右看了看,來來往往的人雖然多,都是在搬衣服、食品、禮品之類的人,沒有發現秦琛的身影。連翹這才說:“這事你知道就好,千萬不要讓你爹知道。”
看母親眼中萬般糾結,不悔問:“難道出事了?”
連翹點頭。
小獸追老婆是追老婆,但那純屬是爲了刺激糖糖,他不會……
“不會是他真把人家給睡了吧?”不悔驚聲問。
連翹吓得急忙捂住閨女的嘴,“噓噓,你小點聲。”
不悔‘唔唔’點頭,待連翹松手,她低聲問:“真睡了?”
“沒有,不是你想的那樣。”連翹說。
聞言,不悔這才放了心,如果小獸真睡了人家,他和糖糖這輩子就徹底無緣了。
“但是,那四個閨密因爲小獸而鬧翻,更不惜大打出手……”
連翹把那四個閨密爲了小獸再也不顧及姐妹情,更因爲吃醋最後終鬧得大打出手的事說了一下。最後她說:“這件事正好發生在你和如晦被邁克爾綁架期間,你爹正好出來處理你們的事,好長一段時間都是我在那邊處理那四個女孩的事,我這張老臉算是丢盡了。那一個多月,我每天不是去醫院就是上那些女孩家中陪禮道歉,唉……我的這個心髒啊……”
一邊說着話,連翹一邊揉着胸。
不知怎麽的,小獸這段時間不差錢,也沒和她聯系。所以有很多事她并不知道,不悔問:“現在呢?”
“事情總算是處理好了,那四個丫頭也決定不再當小獸的老婆。”
“那不就成了。”
“但是,因爲這件事,糖糖越發看不中小獸,更甚至于直接告訴小獸,想娶她沒門,她不嫁五婚男人。”
“咳,五婚,媽,追是追,小獸沒真娶她們吧?”
“雖然沒娶,但也總是老婆老婆的叫不是?糖糖說,永遠拒絕小獸這種不顧忌男女授受不清的人。”
“然後?”
“然後小獸奮發圖強,當着糖糖的面發誓不再接近任何女人。他剛才不是拒絕你的擁抱了嗎?”
嗯,對,說是什麽男女授受不清來着。
不悔思緒間,隻聽母親又說:“何止是你啊,他都不允許我抱他了,唉……”
不悔汗滴滴,但卻違心的說:“他這是洗心革面重新做人,這是好事啊,媽媽。”
“什麽好事?”連翹幽怨的看着閨女,說:“如果說糖糖在他身邊,他不理睬任何女人也就罷了。問題是糖糖現在不在他身邊,他一個女人都看不中,我都擔心長此以往他的性取向會不會彎啊啊啊?你是不知道連他養的那隻烏鴉也是隻公的。”
公的?
叫糖糖?
不悔覺得生活好玄幻,真是多姿多彩,才多長時間小獸的生活就來了個天翻地覆的改變?
不過,翹翹的想像力真的是……
無人能比啊。
可能當了媽的人都是這個樣子吧,爲兒女操不完的心。
不悔好笑的說:“不會的,媽,你想多了。”
“我也但願我想多了。”
“糖糖爲什麽不在小獸身邊了?”難怪小獸的烏鴉叫糖糖。
“糖糖去了部隊,參軍去了。”
參軍?
不悔隻覺得五雷轟頂。隻聽翹翹又說:“糖糖這是被小獸纏得沒法了,幹脆去了女兵營。”
女兵營?
噗……
不悔想笑不敢笑,糖糖這做法也真絕。小獸再怎麽追也不能追到女兵營吧。
“我現在隻希望糖糖能夠快些服完兵役,然後她回來我也就知道小獸他到底有沒有……”
連翹的話還沒說完,秦琛正好來了,聽到最後一句,他問:“有沒有什麽?那個孽障又鬧事了?”
臉上強扯起笑容,連翹急忙說:“小獸能鬧什麽事?你不要多心好不好?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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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逛一天街,今天就一更昂!好在這一更也比較大,嘿嘿,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