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大家議論了一刻鍾左右,才有一個老者站起來提議道:
“要說在座的人當中,最有資格參加競選的無疑就是普慧方丈、通玄道長、葉樓主和妙月師太四人了,你們任何一人擔任武林盟主,都會得到大多數人的支持!”
普慧方丈搖搖頭說道:
“老衲已是出家之人,雖未曾達到四大皆空的境界,但也不能來争奪武林盟主之位,同樣的道理,通玄道長和妙月師太大概也不可能,由出家人來擔任武林盟主,豈不是就成了一個笑話嗎?”
通玄道長和妙月師太當即點頭認同了普慧方丈的說法。
于是,衆人都一起看向了葉随風。
葉随風淡笑道:
“葉某向來自由散漫,極少在江湖上行走,對各幫各派都不太了解,要參加武林盟主的争奪,也是不能服衆的,我之所以被天下人所知曉,隻不過是我的兩個徒弟名揚天下的緣故,不然,江湖上誰知道葉某人呢?”
“因此,葉某并不适合争奪武林盟主之職。”
衆人一想,也很有道理,出家人不适合擔任武林盟主,這個隐士同樣不能來競争武林盟主之位,于是,大家又開始紛紛議論起來,都朝着各幫各派的幫主、宗主之類的人物中來尋找一個合适的人。
可是商議了半天,發現要麽威望不足,要麽修爲不夠,根本沒有一個合适的人,于是都露出了爲難的表情來。
看着衆人愁眉不展的模樣,普慧方丈沉吟片刻後,開口說道:
“既然老一輩的人物中沒有特别合适的,不如我們就從年輕人中選一個出來,大家意下如何呢?”
人們都出乎意料的驚歎道——
“從年輕一輩中選一個?”
“誰擁有這樣的資曆和修爲呢?”
“是啊,對方參加競選的人,那都是成名已久的大幫派的幫主之類的人,年輕一代的用什麽去競争呢?”
“讓年輕人參加武林盟主的争奪,希望确實太小了一些!”
……
等大家的聲音漸漸平靜下來後,普慧方丈才接着說道:
“當初西雨國危在旦夕的時候,也沒有人能看好穆天王能夠力挽狂瀾,原因就是她年齡太小,難以擔此大任。”
“可是,三年下來,大家發現她卻做得很好,甚至比很多活了幾千年的老帝尊都做得更好,因此,我們絕不能以年齡論長短,所謂‘學無先後,達者爲先’,隻要擁有足夠的實力,年輕人也可以争奪武林盟主之位的。”
一個老者疑惑的問道:
“那在大師的眼中,我們這邊哪個年輕人擁有這樣的資格呢?”
普慧方丈思索片刻後,才緩緩轉頭看向坐在葉随風身旁的柳亭風,然後開口說道:
“老衲認爲,柳亭風柳施主就具備這樣的條件!”
人們紛紛驚訝的說道——
“柳公子?”
“柳大将軍?”
“聽雪樓的副樓主?”
“穆天王的師弟?”
……
驚歎聲中,人們猛然發現,這個年輕人身份還真是夠複雜的,他一個人就擔任了很多不同的職務,既混迹于江湖,又是西雨國的大将軍之一,确實是一個有才華的人。
關鍵是,他還是葉樓主的二弟子。
葉樓主調教出來的弟子,還真是夠出類拔萃的,大弟子已經成爲西雨國的一國之主了,現在二弟子又來參加武林盟主的競争,那豈不是整個天下都是他的了?
懷着複雜的心情,衆人一時都沒有表态。
葉随風一看衆人表情,就明白了大家的複雜心情,于是當即開口說道:
“我這二弟子資曆太淺,難以服衆,不能參加武林盟主的争奪,還是重新商議,再尋找一個更适合的人選吧!”
通玄道長卻不同意的說道:
“柳公子文武雙全,已經在之前的淩雲榜大比中得到了很好的印證,加上他在聽雪樓主擔任副樓主,将聽雪樓管理得井井有條,這才能和資曆,除了穆天王之外,年輕一代中還有誰能與之争鋒呢?”
“在柳公子擔任西雨國大将軍的時候,也是有勇有謀,在軍中都享有極高的威望,很多老将軍都難以企及,可見在年輕一輩中,也是極有威信的人,若是柳公子都沒有資格參加武林盟主的争奪,還真的想不出第二個人選了呢!”
妙月師太也立刻表态道:
“貧尼也贊成由柳公子去參加武林盟主的争奪!”
柳亭風苦笑道:
“感謝各位前輩的贊賞和鼓勵,晚輩才疏學淺,難以擔此大任,還望各位前輩再斟酌一二,選一個更合适的人參加争奪最好!”
聽到柳亭風都謙虛的說自己才疏學淺,不少人竟忍不住微微點頭,認同了普慧方丈的提議,不過,也有一個老者憂慮的說道:
“柳公子曾經被噬魂珠所侵蝕,甚至有傳言說還差點入魔,這段經曆,恐怕會被其他人所诟病啊!”
普慧方丈卻搖搖頭說道:
“這已經是過去的事情,噬魂珠雖然曾經影響過柳公子的識海,可是早就已經被柳公子所掌控,現在不僅不會影響到柳公子的意識,反而成爲了柳公子提高修爲的助力,所以,這一點可以不用擔心,就算對方以此爲由來刁難,我們有這麽多人推薦,也就不成問題了。”
又一個老者帶着好奇的語氣問道:
“不知柳公子現在的修爲是什麽境界呢?”
這也是衆人所關心的一個問題,就算所有人都推薦,而且他也有着足夠的威望和資曆,可是,若是修爲不足,參加了也注定要被别人所擊敗,因此,所有人都好奇的看向了柳亭風。
柳亭風下意識的看向葉随風,隻見葉随風微微颔首,他才收掉自己對修爲的隐藏,釋放出正常的修爲境界出來,然後輕聲回答道:
“晚輩現在是渡劫期中期修爲,離渡劫期後期還差一個機緣。”
他話音剛落,人們又立刻發出了一陣驚歎——
“啊?渡劫期?”
“這……怎麽可能?”
“柳公子才多大呀,都渡劫期中期修爲了?”
“這修爲……别說年輕一輩,就是老一輩之中,也很難找到啊!”
……
可是,柳亭風釋放出來的氣息,大家都已經感覺到了,那确實是渡劫期才有的氣息,于是都驚訝的半晌說不出話來。
普慧方丈等大家都漸漸恢複正常後,才緩聲問道:
“不知各位還有沒有什麽不同意見呢?”
這一下,再也沒有人提出質疑了,于是都紛紛表示同意這個提議。
确定了參加争奪的人選後,大家又預測了一下可能遇到的對手,然後商議一些具體的應對之策,直到快子時的時候,才告辭離去。
送走客人後,葉随風吩咐大家都在點安歇,隻留下柳亭風再次交代了一些應該注意的事情,然後才都休息了。
次日清晨,大家都起得很早,吃過早餐後,都懷着激動的心情等待着前往千峰島主峰。
文蘭公子趁着空隙,跑到了女子營帳,找到姜雨棠,隻見她一副悶悶不樂的模樣,于是了然的說道:
“怎麽了,拌飯醬,是不是在女子營帳裏過得不習慣呢?”
姜雨棠小聲的說道:
“我還是向跟着你們在前面,能親自見證武林大會的召開。”
文蘭公子安慰道:
“其實站在越顯眼的位置,風險就會越大,因爲在顯眼的位置很容易成爲敵人攻擊的目标,讓你躲在女弟子的隊伍中,也是爲了你的安全着想,萬一真的遇到危險,也不會被敵對陣營的高手所關注,以你現在的修爲,趁亂自保是沒有問題,可是,若是在顯眼位置就不一樣,一旦遇到危險,你将無處藏身。”
姜雨棠嘟着嘴說道:
“你們都不怕危險,連無恨小公子都敢于暴露在人前,我有什麽好害怕的呢?說來說去,還是覺得我修爲不夠,怕拖累了你們吧!”
文蘭公子淡笑道:
“怎麽會擔心你成爲拖累呢,要說擔心,也是怕到時候敵人太多,無法分身來保護你。”
看到姜雨棠不說話,可是臉上還是一副不高興的樣子,文蘭公子想了想,說道:
“要不這樣,我跟樓主說說,讓你加入聽雪樓,就做我春風堂的一個女弟子,到廣場上參加比試的時候,會有春風堂的一個組在現場待命,随時救助受傷的人,你就跟着這個組一起到廣場上怎麽樣?”
姜雨棠當即眼睛一亮,連連點頭道:
“好啊,好啊,我就是想到現場近距離的觀看而已,這樣最好,又不再最顯眼的位置,又能看得很清楚。”
看到她這麽開心,文蘭公子當即去向葉随風請示,葉随風略作沉吟,便答應下來了。
不一會兒,接待的人就過來通知,說現在可以出發前往主峰山頂上的廣場了,不過,由于場地有限,聽雪樓最多隻能帶六百人入場。
葉随風就留下了兩千四百人在栖霞峰,隻帶了六百名弟子前往。
當他們來到廣場的時候,隻見廣場上已經人山人海,人滿爲患了。
主峰山頂上的廣場大概能容納五萬人,可是,爲了留出足夠的空間進行比試,所以上山的人數就控制在了三萬人左右。
前來參加武林大會的人,大大小小也有五六百個幫派,能上山的人數就由幫派的規模和實力來決定,有實力的大幫派,人數多一些,沒有實力的小幫派,人數就很少,有的甚至隻有一個幫助2帶着三五個核心弟子上山。
五六百個幫派,在山上一共分成了三十六個大的陣營,正好在廣場周圍圍成一圈,中間地帶則是一片空曠之地,最中心有一個大擂台。
幾乎所有人都懷着激動的心情,等待着武林盛會的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