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龍的話,說的很簡單明了。
你廖凡可以幫夏國枭夏老闆治病,但是如果你治不好,那就是你廖凡的責任了。
這樣反而是把廖凡堵在了一個抉擇點。
如果廖凡心中害怕,擔心治壞了,直接不幫助夏國枭,那就說明,方才楊建民說他是神醫的事情,完全屬于無稽之談,完全是說的屁話。
這樣就相當于赤果果打了楊建民和廖凡的臉,讓他們在衆人面前丢人。
對飛龍來說,這同樣是一種治理廖凡的方式,把他内心的不快和憤怒發洩出去的方式。
可,從另外一方面來想,廖凡倘若治好了夏國枭,這對他來說,将會是一個大機遇,好處多多。
但,飛龍不相信這個事情會發生,他相信的是廖凡醫術一定不行,一定會進退兩難,一定會掉進他的陷阱裏。
廖凡看着飛龍,看着他面色上浮現出來不懷好意的笑容。
眉頭一挑,微微頓了一下。
“放心,如果我治不好夏老闆的病,這一切責任,我來承擔。”他堅定回答。
“好,非常好,那就請廖凡神醫快一點救治夏老闆了,我看夏老闆現在情況有點糟糕,你可不能耽擱治療時間。”
飛龍非常高興,拍手叫好,示意廖凡趕快治病。
他的心裏,簡直是樂翻天了。
“娘希匹的,你不是很厲害嗎?現在老子要讓你嘗嘗陷阱的滋味,廖凡啊,廖凡,你想跟我鬥,哼哼,你去死吧。”
飛龍心裏興奮異常,而一雙眼睛,則是狠狠地盯着廖凡。
阿光這時候走到廖凡身邊,“廖凡兄弟,你要三思而行啊。”
他随即看了華文一眼,伸出手,拉扯了一下華文衣角。
“這飛龍用心歹毒,完全是把廖凡兄弟朝死路上逼迫,咱們可要勸勸廖凡兄弟。”
見阿光稍顯擔憂,華文微微一笑,他的手攥住了阿光的肩膀。
“阿光,咱們廖凡兄弟的能力,你難道不知道?”
見華文十分自信,阿光聳聳肩,“我知道廖凡兄弟厲害,但他厲害的是賣的那些藥物,是制造的那些藥物厲害而已,可他的醫術,咱們可都沒看到啊,萬一他出現問題了,不單單是飛龍不放過他,夏老闆的人也不會放過他的。
飛龍這就是要把他朝死路上逼的。”
“你沒看到,可我看到過啊,再說了縣長都沒說什麽,你就别瞎擔心,就在一邊看着吧。”華文樂呵呵一笑,不以爲然,拍着阿光肩膀說着,他覺得阿光是過分擔心。
阿光見華文如此自信,見廖凡态度堅定,見楊建民也不說什麽,有默許廖凡去治療的意思,他心中微微歎息一聲。
“算了,就按照廖凡兄弟的意思來吧。”
……
廖凡看了周圍人一眼,便不再多說什麽。
“按照我的要求,你們都背過身體,圍繞成圈。”
廖凡說完,這些平日裏頤指氣使,富貴逼人不可一世的富豪名媛貴婦們,便都是轉過了身體,不再朝着圈内看。
生怕如果廖凡治死了人,把責任推到他們的身上。
他們因爲知道夏國枭的實力和背景,故此,更知道一旦責任到了他們身上,他們要承擔的後果可絕對不一般。
廖凡把夏國枭的上衣給脫掉了。
他的手指頭捏着銀針,嗖嗖嗖的,在夏國枭的身體上紮了下去。
紮的地方,自然都是人體的重要穴位。
不過,這些穴位基本上都擊中在夏國枭的心髒處。
盡管他現在突破到了《龜息功》第三層,但是卻可以施展出來六根銀針。
隻是對付夏國枭這個病症,他覺得施展三根就成了。
醫道十二針,顧名思義,十二個銀針融合起來,起死回生都有可能,但三根的效果,依舊非常強大。
廖凡的手掌蘊含真氣,在銀針上拍打。
同時他的手掌翻轉,在夏國枭身體五髒六腑的其他部位,不斷的用手指頭彈來彈去。
夏國枭的心髒有支架支撐,顯然是有心髒病,他現在昏迷過去,也是心髒病的緣故,廖凡用銀針在他的心髒地方紮着,目的就是要刺激他的心髒律動恢複正常。
約莫兩分鍾的時間,忽然,在地上躺着的夏國枭劇烈咳嗽了一下,一口濃痰從他的嘴唇吐出來。
他整個人便睜開了眼睛。
廖凡把夏國枭扶起來,并且給他穿上了衣服。
周圍的人聽到夏國枭的咳嗽聲,都是立刻轉過身。
當他們看到夏國枭安然無恙後,一個個都驚奇不已。
“夏老闆好了,夏老闆沒事了。”
“是啊,夏老闆沒事了。”
……
“我怎麽回事?”夏國枭雖說站起來了,可腦袋還有點疼,有點暈眩。
這時候,他的一個黑衣保镖走過來,對着他的耳朵邊小聲說了一些話語。
夏國枭算是仿然大悟。
“原來都是廖凡的功勞,如果不是廖凡幫忙,估計我現在就死掉了,隻是我平白無故的,這次心律跳動異常的日子怎麽提前了?”
夏國枭心中感激廖凡的同時,也是有了一絲狐疑不解。
但他知道,現在最要緊的是感謝廖凡。
“廖凡,不,廖神醫,多謝你了,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估計這會兒,已經一命嗚呼了。”
夏國枭很是感動,伸出手,緊緊地握住廖凡手掌,眼神裏充滿激動。
廖凡連忙一笑,很是客氣道:“夏老闆,沒事,舉手之勞,也是你吉人自有天相。”
“無論如何,感激都還是要感激的,其他的我不敢保證,以後你若是需要我夏國枭幫助的地方,盡管開口,我一定會幫你。
還有,以後你若是看上我這裏的拍品,盡管開口,一律半折。”
聽到夏國枭十分爽快的答應,周圍的人都唏噓不已。
“沒想到夏老闆居然這麽大手筆,這裏的拍品起碼都是好多萬的,這廖凡神醫以後買的話,豈不是要隻需要花費半價就可以到手。”
“人家那可是救下了夏老闆的命,這點錢算什麽?夏老闆也不會在乎的。”
“之前還有點懷疑這年輕小夥子的醫術,可現在一看,他醫術當真高超無比,夏老闆剛才可是嚴重的很啊,我看面色都變得紫起來。”
“對啊,剛才可把我吓一跳,這廖凡真的是神醫,醫術真的很厲害。”
……
周圍的富豪貴婦們,盡管都是身價很高,可他們畢竟還都是人,遇到了這種驚才絕豔的事情,也一定會贊歎不已,一定會發出感慨感歎聲。
聽着衆人大贊廖凡的聲音,看待廖凡宛如看待神醫的眼神,華文等人自然也高興的很。
隻不過華文朝着阿光小聲嘀咕道:“這夏老闆可真小氣,咱們廖凡兄弟可是救了他的命,這些東西什麽半價,要是我,完全可以全部贈送給他。”
阿光在一邊聽見華文的話後,連忙伸出手,拉扯了華文衣服一下,示意他可不要亂說話。
“你可不能這樣說,夏老闆承諾廖凡買東西可以半價,已經是給廖凡很大面子了,廖凡兄弟這次可是得了一個大便宜,救了夏老闆,人情和金錢,都得到了,哈哈,沒想到他的藥不是一般的好,這醫術也是厲害的很呢。”
阿光佩服的不行,心中暗暗的豎起大拇指,以爲有廖凡這樣的朋友而高興。
……
“娘的,怎麽會是這樣?”衆人高興,衆人詫異佩服,可唯獨他飛龍一方,是氣憤不已。
飛龍攥緊了拳頭,以至于鋒利的手指甲割破了他的手掌心都沒感覺到。
他咬着牙齒,十分不理解。
本來廖凡必死的局面,這下被他給破解了。
“我最不相信的事情,居然出現了,老子不相信,這一切都是假的,你,告訴我,這一切都是假的!”
飛龍伸出拳頭對着身邊的瘦削保镖肩膀上猛然捶打一下,眼睛充滿憤怒的血絲。
他身邊的保镖,也不想相信廖凡破解掉了危險丢人的局面,可現在容不得他不相信。
“龍哥,雖說我很想騙你說這不是真的,但……唉,這廖凡好大的福氣啊。”瘦削保镖又妒忌又憤恨恨得牙齒癢癢道。
“好福氣,哼,什麽狗屁福氣,這雜碎就是運氣好,不知道他用什麽狗屁方法把夏國枭這老東西給救活了。”飛龍眯着眼睛,心中惱恨不已。
他覺得,如果把夏國枭治死了,他可算是一下子去掉兩個眼中釘。
夏國枭雖說跟他合作過,可飛龍一直覺得夏國枭有點啰嗦,如果能死掉,順便把廖凡也搭進去,顯然是一箭雙雕的事情。
可現在事與願違,怎麽能讓他開心的起來?怎麽能讓他不鬧很?
“喂,你剛才看這混蛋用什麽方法沒?”飛龍朝着廖凡下巴一挑。
看到廖凡被衆人一片叫好看好的情況,他心裏就跟堵着一堵牆似的。
“龍哥,沒……剛才不都是不敢看嗎?”
“你娘的,看這個還不敢看啊?”飛龍眼睛一瞪。
“龍哥……你……你不也沒看嗎?”保镖有些委屈。
“你還敢頂嘴是吧?”飛龍眉頭皺的很緊,伸手就要甩耳光,不過保镖吓得立刻後退,沒讓他得逞。
……
“楊縣長,後生可畏啊,廖凡真的不錯。”一邊的夏國枭朝着楊建民笑道。
楊建民也是很高興。
“夏老闆,怎麽樣,我沒說錯吧,别看他年紀不大,可這一手醫術,絕對可以起死回生,稱之爲神醫都不爲過。”楊建民頗爲高興誇贊道。
“的确,的确是神醫,來,大家夥喝酒慶祝一下。”夏國枭頓了一下,頗爲感慨,對廖凡贊許不已。
随即就看到他從一邊拿起一個酒杯,這個酒杯自然是他之前喝過的,因爲感覺身體不适,就把酒杯放在了桌子上,結果沒想到一兩分鍾時間内,他自己就昏倒躺在地上。
現在病情好轉,沒事了,加上楊建民說的一席話,讓他心情激動,要舉起酒杯表示他心裏的快樂,同時要跟廖凡幹杯。
周圍人自然也都是舉起酒杯,準備喝紅酒和香槟慶祝一下。
不過,廖凡這時候,卻是忽然搖搖手道:“夏老闆,你不能喝這酒。”
“額,怎麽不能喝酒?莫非對我病情有影響?”夏國枭沒想到廖凡會阻止他喝酒,頗爲詫異。
“我剛才給你看病的時候,發現正是因爲酒水的刺激,你心髒部位,才出現心律跳動異常情況的。”廖凡頗爲認真道。
“我是喝酒才導緻病情提前病發的?”夏國枭眉頭立刻皺起。
“不對啊,我之前可是都能喝酒的,吃過藥後,接下來再次吃藥的中間時間段,醫生說的喝酒沒問題,我之前也是這麽做的。”
夏國枭頗爲狐疑不解。
廖凡聽着他的話後,頓時心中也是産生了疑惑。
“夏老闆确定之前你能喝酒?”廖凡納悶不已,可他剛才沒感覺錯的,對方心律跳動異常,正是酒水的緣故。
裏面有相關的刺激元素,刺激導緻病情提前發作。
“嗯,之前的确能喝,不然的話,我剛才怎麽會忘記這事情跟着大家喝酒呢?”夏國枭聳聳肩,淡淡一笑。
隻不過,他的手卻是把酒杯放在一邊桌子上,顯然廖凡的話,還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夏國枭可是城府很深的,盡管笑着,可心中已經有了懷疑。
一邊的飛龍卻是心中猛然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