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凡把眼睛看着夏國枭放下的酒杯上。
“看樣子,這酒水有點怪異,我自己檢測的絕對沒錯,的确是受到了酒水的刺激,但,夏國枭說自己可以喝酒,而且之前就這麽喝,那就不是這個問題,那就奇怪了,莫非是這個酒水有問題?”
廖凡心下狐疑的時候,一邊的飛龍忽然輕聲咳嗽了一下。
他心裏其實很慌張的,他并不想讓夏國枭等人産生懷疑。
他很清楚夏國枭等人的思維能力。
“不能讓這老東西發現這酒水裏有問題,不然的話,到時候朝深裏扒,豈不是拖出蘿蔔帶出泥,把我給牽連了?”
心中思忖之後,他就果斷站出來,而且輕聲咳嗽了一下。
飛龍笑道:“夏老闆,你這就先别喝酒了,聽人家廖凡廖神醫的,咱們大家夥今天來呢,可都是要看拍品的,你這猛然一下子出了這個事情,讓大家夥都吓一跳。
現在你可要快點把拍品弄出來,沖沖喜,讓大家夥心裏高興高興才是,酒水嘛,以後可以好好喝的,咱們等大家夥都買到自己需要的拍品後,再喝也不遲嘛。”
飛龍笑眯眯的樣子,表現的十分自然,不過他在說廖凡廖神醫五個字的時候,故意加重了一下語氣,顯示他内心對廖凡的不滿。
聽飛龍這麽一說,一些想跟飛龍拉近關系的富豪貴婦們,自然是唯他馬首是瞻,點點頭算是認可了飛龍的話。
夏國枭看着飛龍,也覺得飛龍說的符合常理。
“對,我倒是把這件事情給忘了,大家夥這次過來,可都是爲了這件事情的,咱們先不喝酒,等會兒大家夥都得到了自己心愛的拍品後,咱們再繼續慶祝也不遲。
飛龍,你小子,這時候挺顧全大局的嘛。”
夏國枭說到最後,還樂呵呵的調侃了一下飛龍。
他絲毫沒有方才就差點一命歸西的擔心驚慌神色。
這人還真是一個厲害的人,不愧是見過世面闖蕩江湖的人物。
當然從另外一方面也能看得出來,老家夥城府不是一般的深。
“好了,我也不啰嗦了,現在咱們就開始咱們的主題。”
說着,夏國枭就朝着聚會中央紅色地毯盡頭走過去。
同時他還專門邀請楊建民楊縣長過去,這次楊建民可是重頭戲,是重要人物,自然要過去當主要嘉賓的。
“廖凡,你們幾個先在這裏呆着,我過去了。”楊建民朝着廖凡等人道。
廖凡連忙點頭,“楊叔你先去吧。”
楊建民讓廖凡稱呼他爲楊叔,廖凡自然不便多加推辭拒絕。
再說了,稱呼他爲楊叔,廖凡也覺得兩個人好像是親近了很多。
至于一邊的飛龍,則是連忙給他的保镖一個眼色,示意他把夏國枭用的酒杯拿走。
當然這一幕很少有人注意。
紅毯的盡頭,是一個長方形的高台,高台鋪着紅色地毯,看其來頗爲華貴,也頗爲喜慶。
上面有一個一人高足以到人嘴唇稍微朝下的支架話筒。
“今天很高興大家能參加第五屆的拍賣行大聚會,在座的,可能有新朋友,但我相信老主顧老朋友會更多。
正是因爲你們的光顧支持,我們拍賣行才逐步走向輝煌,當然也離不開各位拍賣行的商人們不辭辛勞找尋藏品,挖掘當代古代文化……”
夏國枭作爲這次聚會最大拍賣行的老闆,自然是要多說點開場白,說一些客套話,但他的話,倒是比一般人演講說的好。
很富有激情和正能量,加上他身份不低,很多人都願意聽他在上面白話。
當然,也少不了介紹楊建民縣長。
最終這些客套話開場白說完後,真正的拍品階段算是開始了。
“可等的我着急了。”華文坐在廖凡身邊,摩拳擦掌,有想要快點看到藏品的意思。
阿光也在一邊附和笑道:“是啊,聽說這次藏品不少,而且珍惜的也挺多。”
“那我想要的黑血石,你知道什麽時候出來嗎?”廖凡喝着香槟,朝着阿光笑着詢問。
“這個我可不知道,不過,你放心吧,這東西,估摸着不會有人跟你搶奪的。”阿光頗爲自信滿滿道。
見他這麽自信,說的這麽肯定,廖凡也就心放寬了穩定無比。
他很期待,自己能看到黑血石。
不過他感覺有人在窺探他。
他連忙别過腦袋朝着感覺被窺探的方向看過去。
發現一雙别有深意,帶着壞笑和怒火的眼睛正在朝着他這邊瞅着。
對方還豎起了一個中指,朝着自己鄙視。
廖凡看着飛龍咬牙切齒恨得牙齒癢癢的神态和鄙視自己的手勢,隻是淡淡一笑,不以爲然。
似乎對于飛龍的這些動作,他權當做小孩過家家。
被人忽視,被人看輕的感覺,是什麽樣的?
飛龍這次當真完完全全體會到了。
是那種想要發洩卻無法發洩出去的憋屈,是那種想要快感,卻無法産生快感的扭曲和憤怒。
他感覺心裏很堵,堵得他想要罵娘。
“你娘的,廖凡,你大爺,老子弄死你個煞筆……”飛龍感覺心裏難受無比,隻能是不斷的爆粗口。
甚至連他身邊的保镖下屬們,都跟着受罪,不斷遭受飛龍的白眼訓斥,還有拳打腳踢。
然而,這一切,廖凡都視若無睹。
他的确看不見,因爲現在他正在觀看聚會上剛出來的一個藏品。
“和田玉,正宗和田玉王,産自我國西北之地,這種玉石,是古代皇帝後宮專門貢品,常年佩戴,有靜氣凝神效果,還有潤膚之效。
有句話說的好,人養玉,玉養人,這是一個相互的過程,随着佩戴者與玉石在一起的時間接觸的時間越長,那麽玉石顔色就會更深,也會更澄澈。
這塊玉來自‘吉祥齋’拍賣行,起價,十萬,加價每次不低于一千。”
介紹的人,自然是楊建民,他手裏拿着一個紅色字帖,裏面寫的估摸着正是他方才念叨的字句。
楊建民介紹完後,便是退到一邊的席位上坐下,接下來自然是周圍在坐的富豪貴婦們争相競價。
廖凡對這些玉石倒是沒什麽興趣,他是個目的性很強的,他隻要黑血石,其他的一切,都跟自己無關。
倒是在他身邊的華文,廖凡發現他眼神裏光芒倒是不弱,他貌似很想得到這個玉石。
“怎麽,你很有興趣?”廖凡笑着詢問。
“嗯,我很想入手,我想把這東西給我老婆,你覺得這塊玉單單是從遠處看成色,怎麽樣?”
華文朝着廖凡連忙笑着道。
“阿文,這個你們應該問我,放心吧,這些藏品,可都是真貨,我雖說不想照顧繼承我老爸的生意,可耳濡目染下,還是多少懂一點鑒寶知識的,你盡管放心入手,不過,這塊和田玉,真實價值,估摸着也就三四十萬吧。”
阿光見華文朝着廖凡詢問,連忙在一邊插話說道。
阿光說完,華文自然是喜不自勝。
而周圍的人也迅速把價格給擡升了起來。
“十萬一千。”
一個美麗的貴婦,舉着手裏的牌子開口說道。
“我出十一萬。”另外一個稍顯富态的男子拍着自己的大肚腩也沒多想便是直接加價。
“我出十二萬。”
……
價格越是到了後面,加價的人出手,越是闊綽,根本不是一千兩千五千的加,而是一萬兩萬五萬的加了。
很快,價格就被加到了三十五萬。
但是競價的人也從一開始的幾十個,變成了十幾個,最終變成了三個人。
三個人中,有兩位是貴婦,其中一個是男人。
男人見兩個女人似乎對這和田玉十分想要,也就在之後加價了一萬被超越後,就不在争搶競價了。
反倒是兩個女人加價,一個加價到了四十,一個加價到了四十一。
競價的都是懂行的,這和田玉真實價值他們自然都知曉一二,所以其中競價四十的,也就沒有再加價。
“四十一第一次。”楊建民拿着榔頭,敲打了一下說道。
沒有人跟這美貌貴婦争搶。
“四十一第二次。”
“我出價四十五。”華文忽然高聲叫喊了一下。
遠處的美婦,原本以爲自己就可以把和田玉得手了,沒想到華文居然在這個時候競價,一時間面色稍顯蒼白。
美婦出價四十一,其實都是咬着牙齒加的,說起來,她也是打算把這塊和田玉送人的。
但是現在被華文加價到了四十五萬,她有些遲疑了。
畢竟她要送的人,跟她關系,并不是特别的好。
如此一想後,思忖掂量兩下,她便是閉上了那張櫻桃紅唇。
華文見美婦沒有加價,一時間心潮澎湃,很是高興。
“四十五萬第一次。”
“四十五萬第二次。”
“……第三次,成交。”
楊建民微微一笑,拍案定奪,一錘定音,這塊和田玉自然是華文得到了。
“你這家夥,可真是财大氣粗。”阿光在一邊笑着華文。
“不,這個是給我老婆的,花多少錢,沒關系的,總歸是圖個高興,圖個心安,我覺得,我老婆若是知道我給她買這個東西,估計會樂翻天。
咳咳,不過接下來的藏品,就看你們兩個的了,我現在囊中羞澀,買一個就成了。”華文随即抿了一下嘴唇,笑呵呵道。
“你丫的,吹吧,你還囊中羞澀啊。”阿光打趣道。
廖凡看他們兩個人在一邊說話打趣,他沒有插話,隻是在一邊笑着,感覺很好玩。
第一件藏品被人拍走後,自然有第二件。
第二件藏品乃是一個青花瓷,衆人拍它,卻大都是出于收藏的目的。
畢竟這青花瓷并不跟和田玉一樣可以佩戴,隻能放在家裏當個裝飾品,用處很少,倒不如收藏起來,到時候奇貨可居,能買一個好價錢。
最終以八十萬的價格被一個大肚腩富豪給拍走。
第三件則是一根鋼筆,卻是當代名人畫家用過的,雖說現在收藏價值不高,可以後未必不會漲上去。
收藏鑒寶古玩這種東西,看的不僅僅是眼力,更是一種投資魄力和對未來形勢的把握。
當然,還有一點不可缺少的就是在賭自己的運氣會不錯的。
所以最終是以三十萬的價格被人拍走。
廖凡不僅感慨無比,一支名人畫家使用過的鋼筆,居然都能被人用三十萬價格拍走,當真是富貴的人,隻是把錢當做數字數據而已。
第四件是個石頭,貌似是一塊天外隕石打造的,呈現黑色,約莫巴掌大小,但最終是被不遠處原本對廖凡咬牙切齒的飛龍給拍走。
價格最終是定格在五十萬。
廖凡不僅好奇,這飛龍興趣倒是挺廣泛的,居然收集石頭?
不過,這天外隕石,價值很少的,這家夥居然肯花費五十萬,當真是自甘情願當這個冤大頭。
旁人見他樂意出價,故此也不跟他争搶。
至于第七件和第十五件,都是屬于石頭類型,但居然也都被飛龍給拍走,價格還都不低。
“廖凡,你發現沒有,這丫的,貌似對石頭挺感興趣的哈。”華文在一邊有些嘲笑道。
廖凡眉頭一挑,可不是嘛,華文說的話,也正是他心中考慮的事情。
“你說的沒錯,這家夥的确是對石頭有關的藏品,都非常感興趣。”
廖凡心中微微一頓,自己的黑血石,雖說本質上是藥物,但從名字上一聽,顯然會被人當成石頭。
這飛龍不會也要競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