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凡見青袍道人朝他抓來,自然不能不做抵抗,豈能讓他胡來!
身體驟然躍起,手掌舞動如風,刹那成拳,對着青袍道人眉心捶打過去。
拳風呼嘯,似有撕裂空氣趨勢。
然而,青袍道人身體隻是輕輕一飄,食指與中指并在一起,身體宛如狐兔。
嗖,一下子躍到了廖凡背後。
嘭。
廖凡隻覺得背部一陣火熱滾燙,伴随一陣劇痛。
宛如腦袋被人狠狠撞擊一下。
他的身體内凝聚起來的力量,全然潰散。
啊的一聲,廖凡整個人被提了起來。
青袍道人輕而易舉抓住他脊梁骨,讓廖凡無法動彈。
“怎麽樣?現在全身疼痛,酸軟無比,根本提不起任何力氣吧?”
“你體内的《龜息功》真氣,不是有強大恢複能力嗎?可現在呢?是不是一丁點的恢複能力都沒了?不,準确來說,還是會有一丁點能力的,不過,對你體内的傷勢來說,遠遠不夠。”
青袍道人呵呵一笑,說話的語氣充滿一絲絲得意。
他的嘴角勾起的笑容,讓人心中膽寒,并不覺得有任何燦爛溫暖。
“師傅。”李默從地上爬起來,擦去嘴角溢出的鮮血,眼中露出興奮激動。
“廖凡,你不是狂嗎?”
“你不是厲害嗎?”
“哈哈,這就是我師傅,一招,便把你給擊敗了。”
“哼,我說過的,今天你敢來,就别想着回去。”
李默得意無比,言語譏諷廖凡,哈哈大笑。
青袍道人眼神輕輕瞥了瞥李默。
“帶他們出去吧。”
李默嗯了聲,把地上受傷的六大門派掌門給扶起來,讓他們離開。
張如松淡淡的看着青袍道人。
“沒想到,你又突破了。”
“哈哈,張如松,我突破,你不應該高興嗎?你不是一直都希望華夏能有人站在武術巅峰?我,現在達到了。”青袍道人玩味一笑。
“可惜,你不是我想象中的那個人。”張如松歎了口氣。
他想象中的那位巅峰強者,應該是心懷天下,不會爲了一己之私,而去做違背道義的事情。
“好了,你們現在可以離開了,我現在不想看到你們。”青袍道人眉頭一挑,下了逐客令。
他可真是厲害,張如松等人有用的時候,召之即來。
現在他制服了廖凡,便随便打發他們離開。
“皇甫奇,你不能這麽做。”智空見狀,立刻上前,要阻攔勸說皇甫奇。
皇甫奇?廖凡聽到智空的稱呼,頓時詫異無比。
這便是青袍道人的名字了,隻是,他居然是複姓。
獨孤,宇文,皇甫……
這些都是複姓,但卻極爲稀少。
整個華夏,從東北到港澳乃至台北,複姓的人是越來越少。
“我怎麽做,還用的着你來教我嗎?智空,你今天的表現讓我很失望,你會讓少林蒙羞。”皇甫奇言語帶着一絲不滿,輕哼一聲。
智空白眉微挑,不以爲然。
“他是天選之人,未來的氣運,很可能要靠他來改變,皇甫奇,你難道忘記了我們武術界的劫難了嗎?”
“我少林得道高僧用唐朝袁天罡《推背圖》,明朝劉伯溫的《燒餅歌》幾番推算,能破解武術界未來劫難的,唯有廖凡這個人,你這麽做,是在等于壞掉整個武術界的氣運。”智空神色嚴肅立刻說道。
對于這點,廖凡其實也絕的蠻奇怪的。
第一次見智空的時候,智空就非常自來熟,他對自己示好。
說什麽武術界每到了一定時間,就會有一些強大的高手消失不見。
武術界重新倒退到青黃不接地步。
還說自己是什麽天選之人,能夠改變氣運。
廖凡雖然對相術有些研究,也相信相術。
但,總還是覺得智空說的很玄妙。
智空的話,讓皇甫奇神色忽而一頓。
他的眉頭不僅微微皺起,“你說他是氣運之人?”
皇甫奇知道的事情,并不少于智空。
“沒錯。”智空點頭。
“所以,我希望,你不要殺他,我們完全可以合作。”智空苦口婆心勸說。
“哈哈哈。”皇甫奇卻是忽然間哈哈大笑。
他的眼神驟然一寒,眯起,盯向了智空,眼神露出一抹陰厲狠毒。
“他如果是大氣運之人,那我就奪取他的氣運,加持我身上,那我就是大氣運之人。”
智空聽皇甫奇這麽一說,眉心頓時皺起。
“你非要這麽做的話……”
“哼,你不覺得自己很煩嗎?”
皇甫奇抓住廖凡肩膀,身體一跳,直接來到了智空身前,對着智空一掌拍出。
智空根本無法躲避,他與皇甫奇實力差距還是有些大。
噗。
智空砸落在地,吐出鮮血。
“張如松,你難道要坐視不管嗎?”智空朝張如松道。
“皇甫奇,如果……”
見張如松開口,皇甫奇眼神一寒。
“當今華夏,也就我最厲害,你們兩個雖然說實力強橫,但我不懼。”
“我不想華夏武術高手再有所凋零,這對西方殺神殿來說,是一件好事,但,我也絕對不是那種任由你們擺布的人。”
“張如松,你若膽敢出手,我會把你們兩個都打殘。”
說話間,皇甫奇青色道袍猛然一甩,一股氣勁瞬間從他手掌甩出。
張如松和智空兩個人身體迅速倒退,像是肩膀被人提着一樣。
蹭蹭蹭。
他們脊背轟然撞向了巨大石柱子上。
張如松和智空兩人迅速扭動肩膀,想要掙脫石柱子。
可,不知道爲何,他們肩膀宛如被鎖鏈鎖住。
皇甫奇的真氣打在他們肩膀,扣住了他們肩胛骨!
“這下,你們不能動彈了吧,廖凡,接下來,該我們算一算我們之間的事情了。”
皇甫奇朝着金銮殿走了過去。
金銮殿正中央的龍椅,轟的一下,當皇甫奇的手掌對着上面輕輕一拍的時候,龍椅所在的地面發出一陣響動。
地闆磚自動打開,出現了一處台階。
皇甫奇帶着廖凡慢慢的走了進去。
轟隆。
地闆磚重新合上。
幾分鍾之後,廖凡被固定在一個銀色椅子上。
他看向四周,發現這是一個由現代高科技打造而成的審訊室。
“你所坐的這椅子,是鋁合金打造,唯有我的指紋才能打開。”
“你若是想強行打開,不好意思,這個椅子會爆炸。”
“因爲在椅子芯片内部,我們安裝了一件破壞真氣的微型炸彈,别看這芯片隻有指甲蓋大小,但,爆炸起來,威力不可小觑,方圓百米範圍内,都會瞬間化爲齑粉。”
皇甫奇脫下了他的道袍,換上了一身休閑正裝,不過他的頭發依舊用木屐紮束起來,顯得不倫不類。
他本來就給人一種古風男的感覺,穿上道袍,一身古人風範,偏偏現在又換上西裝。
廖凡覺得他皇甫奇的審美觀,實在是差到了極點。
皇甫奇坐在旋轉老闆椅上,手裏拿着一杯紅酒。
紅酒醇厚紅潤,顔色純正,想來年歲久遠。
紅酒這種奢侈品,顔色越紅,味道越美,喝起來口感也就越好。
紅酒在他手腕微微搖晃之間,泛起一絲絲漣漪。
倒映的桌子也出現了一層暗紅色。
“想說什麽就直說,想做什麽就直做,我現在被你控制,我無話可說。”
廖凡沒有喪氣,隻是表現的很鎮定。
他雖然心中好奇爲何皇甫奇一出手便把他給制服了,因爲皇甫奇實力,頂多也隻是比他稍微高一點,應該剛抵達先天九層。
從他氣息波動能感受出來。
廖凡是先天八層,一層隻差,氣息還是能感應得到的。
但,他始終沒有問。
以他對皇甫奇的猜測,這家夥肯定忍不住會說出來。
果不其然,皇甫奇喝了一口紅酒之後,呵呵一笑。
“你難道不好奇,爲什麽我會一招把你制服嗎?以你的實力,與我鬥上一鬥,未必不可,但,這個結局出現的太簡單,太容易了。”
廖凡微微聳肩,搖晃了一下脖子,看着天花闆。
皇甫奇玩味一笑,笑容充滿勝利者該有的得意。
“破綻!”
他把酒杯放下。
走到了窗戶邊,窗戶打開,外面是一個微縮版的海洋館。
一群群遊魚,正在巨大的玻璃缸裏面遊來遊去。
這些魚張開嘴巴的瞬間,露出了鋒利如刀的牙齒。
食人魚!
“我這個人喜歡知己知彼,因爲隻有這樣,才能百戰百勝。”
說話間,皇甫奇拿出了一把匕首。
匕首約莫手掌大小,精緻無比,但,刀刃很薄,宛如蟬翼。
皇甫奇慢慢的走到了廖凡身前。
他坐在了桌子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廖凡。
刀,卻已經被他放在了手背上。
嗤。
刀刃刺入肌膚,直接破開一道傷口。
鮮血,流淌了出來。
可,忽然,廖凡感覺到他手背湧動一層淡淡真氣。
鮮血,凝固。
傷口,不再流血。
轉而,慢慢愈合。
五分鍾之後。
他的傷口結疤。
一切看上去頗爲詭異。
但,又是那麽真實出現在廖凡面前。
“恢複能力很強是吧?”
“可,跟你的比起來,簡直小巫見大巫。”
“我見過我師兄龍霸天割開傷口的情況,他的傷口用不了五分鍾,頂多也就一分鍾,然後就愈合了,我第一次看到的時候,覺得非常恐怖。”
“我體内修煉的功法,是《龜息功》的改良版本,準确來說,是我通過後半部功法慢慢推演出來的。”
“即便是推演出來的功法,卻依然能夠産生這等恢複能力,可想而知,真正的《龜息功》修複能力多強。”
皇甫奇說的有些口渴了,不由得再次舉杯喝了一口紅酒。
他把匕首扔在桌子上,“也正是因爲我知道後半部功法,我對它太了解了,那麽多年,我一直在鑽研這個玩意,能不了解透徹嗎?”
“所以,我知道,上半部和下半部功法,必須要統一,才能修煉,不然的話,會走火入魔。”
“你,修煉了上半部,撐死了,你的實力頂多能抵達内家十八層。”
“可,你修煉了少林智空給你的【不動明王印】,這看上去沒任何問題,其實,卻是有沖突的,至少,你的《龜息功》心法隻修煉到了上半部最後一頁。”
“我就抓住這一點,直接雙指并攏,點了你的後背,相當于徹底掐斷了你上半部功法修煉出來的真氣運行軌迹。”
“所以,這就是你的破綻。”
聽皇甫奇說了這麽一大堆話,廖凡總算有所明悟。
“原來是這樣,呵呵,看來你對《龜息功》了解的确很深。”廖凡眼睛微微眯起,呵呵一笑。
“現在,你要把上半部功法交出來,給我,懂嗎?”皇甫奇身體忽而前傾,一雙眼睛靠近廖凡鼻子。
他的手,強有力,猛然抓住了廖凡衣領脖子!
ps文,依舊是都市風格,隻是這時候有些玄之又玄,但,能看的出來,本書的懸念布局,之前挖的坑,正在慢慢填上,也意味着,本書在不久就可能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