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雲念答應一聲,攙扶着太後進去休息了。
片刻,她走了出來,快速往肅甯宮方向行去。
這空寂的後宮将再一次熱鬧起來。
雲念見慣了生死宮鬥,并不覺得難受,反而有隐隐約約的興奮,前段時日,先帝從前的嫔妃,發配守靈的守靈,殉葬的殉葬,寺裏祈福的祈福,有子嗣的也龜縮宮中不出,偌大的皇宮一下子空寂了下來,透着一股暮氣,隻有那些年輕的花兒朵兒進來,競相争豔,整個皇宮才會有活力。
她們這些遲暮的人,才會有用武之地。
……
令狐蘭回到肅甯宮時,君谪并沒有過來。
林嬷嬷攙扶着她坐下,倒了茶讓她喝了緩口氣,屏退了左右,才低聲道:“陛下此時已歇在了禦書房。”
“嗯!知道了!”令狐蘭輕歎一聲,林嬷嬷當真是爲月凰音費心,這才是宮鬥的正确姿勢啊!
“娘娘,太後那邊您是如何交代的?”林嬷嬷到底擔心,忍不住問了出來,從前她總能從自家小姐面上,察覺出一些蛛絲馬迹,但這短短的兩天,她卻有些看不透了,仿佛自家小姐蒙了一層面紗,雖近在眼前,卻看不真切了。
“自然如實說了。”
“啊?”林嬷嬷心中一亂。“太後……太後有沒有責備您?”
“大抵是想責備的吧!”令狐蘭并不喜歡太後,能從宮鬥中生存下來,笑到最後的,哪一個是好相與的?
“這……這該如何是好?”林嬷嬷心中一亂,話才出口又後悔了,轉而道:“日久見人心,隻要皇後待陛下是真心的,有朝一日,太後自然會知道,娘娘,您可不能再任性了。”
“噗!”令狐蘭笑出了聲。“日久見人心,方才太後也是這樣說的。”
“啊?”林嬷嬷的心更亂了,卻還是強自穩住。
令狐蘭本來累了,不欲多言,見林嬷嬷如此,不欲她擔心,便也一五一十的說了。
林嬷嬷聽了,一顆心總算落了下來,情勢比自己預料中好了太多,雖免不了得罪了太後,但也不算得罪的太狠,隻要日後改過總還有機會。
隻是,她還是忍不住問道:“娘娘,你當真是爲陛下考慮?”
“自然如此,不然你以爲如何?”令狐蘭笑了,自家的小奶狗,當然要寵着養大。
“娘娘,您以後可不要如此了,既然是一番好意,便做在明面上,讓人看了說不出一句閑話來,人心隔肚皮,今日幸虧太後問了您,若太後直接降罪下來,這可如何是好?”
“太後不會!”令狐蘭很是淡定。
月凰音是太後親自選了出來的皇後,若她大婚第二天便出了事,豈不是太後自己打自己臉?況且君谪才登基爲帝,一切以穩定朝局爲要,此時皇後寶座不能有絲毫閃失,不然便是後宮不穩,後宮與前朝息息相關,太後是聰明人,怎肯冒如此大的風險?
況且,當初太後選了沁陽王府,便是因沁陽王曾掌兵權,在軍中素有威望,不然,月凰音怎會被指婚?怎會那麽容易便中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