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雲蕭身上各種大包小包,弄得他有些行動不便,待追出胡同,四面哪還有沐雲兮的身影?
失望地歎口氣,他在路邊叫了輛馬車,打道回府。
暗處一角,沐雲兮搖搖頭,這才轉身離去。
……
……
沐雲兮再進清風樓時,淩月也在。
清風閣閣主便是柳藍戰王,她不知道清風閣内部成員是否清楚此事,而在這天宸京都之地,她的身份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此時見到淩月,她便打消了拿出清風閣銀戒信物表明身份的念頭。
傳消息這種事,不如讓淩月去辦。
打定主意,她與淩月進了清風樓一間最隐秘的雅間,這雅間素來不接待任何外客,是清風閣内部人員專用。
沐雲兮在桌邊坐下之後,淩月單膝跪在她面前,抱拳行禮:“主上。”
“起來回話。”沐雲兮頓了頓,吩咐道:“月兒,替我傳消息回柳藍,告知我如今一切安好,但不得提及我此刻身在玉都之事。請我的母親不必擔心,可明白了?”
淩月面上微露難色,遲疑着并未回話。
沐雲兮察覺有異,“怎麽?”
淩月垂眸,恭敬道:“主上受傷失憶非同小可,屬下會即刻按您吩咐的傳信回柳藍。隻是……主上您失去記憶,也忘記了夫人昏迷不醒的事情。”
突聽說自己的母親昏迷不醒,沐雲兮驚詫萬分,“昏迷?”
“夫人受了很嚴重的内傷,雖得主上以甯谷靈藥保住了夫人的性命,但夫人卻一直昏迷不醒,爲了能救醒夫人,主上遍尋奇藥血靈草,可血靈草卻早已絕迹百年。”
“怎麽回事?”
淩月抿了抿嘴唇,那樣子看起來有些猶豫,好像是有什麽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沐雲兮眸光一斂,聲音陡然一沉:“到底是爲什麽?休得隐瞞。”
這臉色一沉,那不容違逆的威嚴也在無形中顯露出來。
畢竟是追随多年,淩月很清楚自家主上的性子,不敢繼續隐瞞,遂小聲道:“兩年多前,主上您在練功時不甚走火入魔,差點性命不保,夫人爲了救您……”
沐雲兮神色微變,袖裏的手下意識拽住袖角。
“主上,夫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沒事的。”淩月趕忙安慰。
即便如今腦中一片空白,但聽到說母親爲救自己昏迷,沐雲兮卻還是免不得有些内疚,喃喃道:“血靈草,我不惜代價也一定要找到。”
仿佛是爲了分散她的注意力,淩月又禀道:“對了,主上,清風閣近來得到消息,天宸皇帝将于不久後讓漠王與夙王進入陣法公開比試,好像要憑此選出儲君人選。”
“選出儲君?”沐雲兮倒是沒想過上官雲蕭說的這個比試竟然會這麽重要,不過這天宸立儲之事本也與她無關,遂隻是很随意地問:“依你看,他們二人誰的勝算大些?”
淩月不假思索,道:“漠王勝算更高。”
她回得這般快,倒讓沐雲兮覺得有些奇怪了。
“爲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