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淩月所知,漠王此人心思深沉。這些年來,漠王不僅一直在朝野中培植自己的勢力,并且在江湖中招籠了許多江湖人才。而且據清風閣的消息,天宸皇帝其實原本就屬意立漠王爲儲……天宸皇帝本來就是個極有野心的人,漠王在這一點上與其十分相似,這次比試或許就隻是走個過場罷了。”
淩月微微皺眉,神色嚴肅許多:“隻是一旦此人成爲天宸新君,隻怕即便是宸王無心與柳藍征戰,天宸柳藍也可能會再起硝煙。”
沐雲兮身形一頓,神色也跟着變得嚴肅起來。
“漠王是否有統領大陸之心,屬下并不敢肯定,但卻約摸知此人野心極大,而且他想要的東西非得到不罷休,若成爲天宸君王,難保不會挑起戰火。而且我柳藍與天宸毗鄰而處,卻因當年一戰已經仇視多年,天宸皇帝更爲那一戰在大陸上蒙受巨辱,以緻如今威信大損,反倒是宸王的名望如日中天,漠王爲天宸皇帝嫡長子,若然掌握大權,也未必不會動借興兵柳藍振己之名的念頭。再則,柳藍地勢也一直爲兵家所好,所以甯谷先人才會在柳藍一些重要邊防布下護國邊陣,又在大陸各國建立清風閣勢力。”
沐雲兮放下手中茶盞,凝了凝眉,想起上官雲蕭的請求。
見她若有所思,淩月問道:“主上可是有何打算?”
沐雲兮擡眸,沉聲道:“今日夙王曾經請求我出手,希望我能扮作他的謀士相助于他,我拒絕了。可現在看來,你覺得我是否應該助他?”
淩月吃了一驚,立即問道:“夙王爲何會請主上出手?難道他知道了主上的身份?”
“那倒不是。”沐雲兮微微搖頭,“隻是我們之前曾交過手,也打過些交道,而如今卻也算得上朋友,故而他才會請我出手相助。”
淩月愕然。
沐雲兮想起玉都裏的漫天流言,又道:“因我此前無端失蹤,如今我和夙王解除婚約的事情在玉都已經被傳得稀奇古怪,如火如荼,你想必也聽過一二。”
淩月這才想起什麽似的,輕聲問:“主上是否需要淩月想辦法處理一下?”
沐雲兮擺手,不甚在意地道:“清者自清,無須理會這種無聊的流言。何況我那段日子的消失另有隐情不便透露,不過這些事此時也沒必要細說……月兒,你覺得我如果出手相助夙王,有何不妥嗎?”
淩月沒有絲毫的遲疑,立刻恭聲道:“主上,此事确實不妥。首先,您身份尊貴,若爲夙王謀士,會損了您的身份。而且我們在此身份特殊,如果卷入到天宸的奪儲之争,便将此危險更增十分。淩月相信,若您出手相助,夙王勝算必将大增。畢竟在當今天下,論奇門陣法精絕天下,必屬您和宸王。可若因此事,您鋒芒大顯,打擊到漠王,恐怕會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沐雲兮自知淩月所言不無道理,心裏也有些猶豫,略略想了想,便淡聲說道:“這些事情,我尚需要做些考慮。此時天色也已不早,我得回将軍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