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無争瞥他一眼,淡淡道:“本宮說的雖是笑話,卻也是實話,我姐聽到又怎樣?”
上官玉辰一副認同的姿态。
“本宮行得正,坐得直……”燕無争眉頭微揚,“姐夫你自個提防我姐,是怕我姐聽到有想法?既有此心,卻想法設法在她老窩裏去惹她。”
上官玉辰盯着他,神情越發古怪。
燕無争心虛一會兒,開口:“有話就說,你直盯着我做甚?”
“她老窩是哪裏?”上官玉辰語氣微緩。
燕無争自豪回答:“柳藍公儀世家……”
上官玉辰依然盯着他,道:“她的窩早就挪到天宸,開花結果了,難道你不知道?”
燕無争怔了怔,然後唇角一抽,“這個問題姐夫你研究找錯對象了。”這是你跟我姐的症結,與本宮可沒關系。
姐夫又不是個好纏的,麻煩還是少惹爲好,他一把抓了地勢圖,“開花結果了又怎樣?墨州天啓陣裏,可别讓我姐抓了把柄……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姐夫你要把握天天做雞湯的機會,本宮不攔着你,告辭。”
燕無争轉身,擡起頭,卻蓦地驚了一把,臉上恰當好處地閃過一抹尴尬。
好吧,他承認,姐姐的臉色真的不好看。
聽到多少了?
他看着公儀無影,眸子恍惚良久,方才回過神來,燦然一笑,“姐……”
燕無争臉色不變,心裏卻把上官玉辰罵了個遍,故作認真:“額,這裏頭基本上沒有疑問了,我這就回去好好研究。”
“地勢上有你姐夫的親自指點,加上你有公儀世家陣法的基礎,兩家所長不算,你的對手一面與你對戰,一面還要予以你照顧……”公儀無影冷峻的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貌似等着他下一刻的表情。
希望似乎要落空,面前的人一本正經,似乎并不覺得這話太順溜了會有什麽不好?
“世上沒有一場比試會是這樣的對手戲,墨州天啓陣中的較量,本王會改了規則。既然勝算已在你的謀定之中……”公儀無影神色一沉,從門口走進來,“太子你與宸王的較量,關于勝敗,本王不妨還給你一顆定心丸。你是太子,卻也是我公儀世家的後人,如此把握之下,如果你還敢失敗,本王就敢家法處置。”
燕無争身子一顫,皇姐你明知道我從無那層意思,在柳藍心中,無論是這一代還是下一代,戰王都沒有變更的理由,如果我勝了,比敗了還難看,這定心丸……
他蓦地看向上官玉辰,那神情裏一絲惱火,心态不正的又不是我,談到處罰就先拿我開刀,哪裏又來的什麽勝算謀定?我倒是盼着與你盡力一場,見識一下……說實話,真看不得你這随時随地傲氣淩人的樣子,憑什麽每次都是我吃虧?
這般一想,燕無争因爲某人承諾不敗而剛剛昂揚起來的興緻瞬間變成挨罰也得拉個墊背的鬥志,即問:“我敗了,家法處置,那宸王要是敗了,是不是軍法處置?他可是自告奮勇,自動請纓代戰王皇姐你出戰的。”
公儀無影語氣更淡:“宸王要是沒有把握獲勝的話,就不要一副可以代替本王的姿态。”
上官玉辰心裏一抖,擡唇半晌,方吐出一句話:“本王怎麽會失敗?”
燕無争看向上官玉辰的眼底溜出一絲光芒,這是鄭重承諾姐姐了,天啓陣裏都要接受姐姐的考驗了,不死心地激:“姐夫是接我姐的軍令狀了?”
上官玉辰瞪他一眼,墨州天啓陣,本王不好好教訓你就不姓上官。
燕無争回瞪他一眼,你就等着你白忙活一場吧。
心裏這麽想,但與宸王一戰的豪情壯志卻真的被激發出來,燕無争拽着墨州天啓陣的地勢圖,道聲:“先走了。”然後大步離開,好像某種準備已然刻不容緩。
公儀無影回首,看向上官玉辰,美麗的臉頰因微微的情緒波動變得微紅。
上官玉辰撐了下巴,細細地看她一會,“某人說你定會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我還不信……”
“什麽?”
“你将一場意思性的比試變成一場真正的較量。”
公儀無影臉越發紅撲撲的,憋了半天憋出兩個字:“過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