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神色裏有一絲得意。
上官玉辰嘴角抽搐,影兒這樣子……怕又有什麽讓人難以招架的損招了。
想到這點,他自然而然問一句:“墨州天啓陣裏比試的規則講究不小吧,又怎麽改了?”
公儀無影上前一步,正面摟住他的脖子,臉頰挨近……
先不管什麽原因,上官玉辰對這個主動的動作實在驚喜,他硬生生地反抱住她的腰,正待回應,耳邊一陣低語……
上官玉辰頓覺無語極了,這般親密的耳語竟是告訴他,這規則——墨州天啓陣裏将會布置陣中陣,由他和無争一應一和,猶如電閃雷鳴,一個故意引動機關,而另一個必須在機關引動的瞬間堵住破綻,那引動機關和堵住破綻的東西共有七七四十九顆,每人掌握二十四顆,二十四顆全部到位,便能将第四十九顆連成一片,陣法環動,從而啓動真正的天啓陣陣法。
他一時有些發怔,面前的女子儀态端莊,典雅溫婉,尤顯得一雙眼睛光華内斂,光線打在上面,燦爛得讓他眼光缭亂,那紅唇微張,就在咫尺……
“影兒我爲了滿足你和無争之間的默契,讓你們有足夠的機會去精誠合作可是花了不少精力,這個設計最大的缺點就是猶如高手過招,一招一架,一發一解,瞬間之勢,我就擔心萬一你們之間有個什麽小心思,慢動作啥的,暗關傷了身體不要緊,傷了臉皮可就大糟特糟了,等到比試結束,居然連天啓陣的陣法都沒能啓動,這到底是你們倆誰的問題?”
還處在發怔狀态中的上官玉辰頓時臉色變幻,無争與自個一應一和,方位判斷精準,破解之間速度不差毫厘,這瞬間之勢——隻要能啓動天啓陣,柳藍朝野眼裏,柳藍太子燕無争便已經與天宸宸王上官玉辰不相上下。
本王讓無争從未有過的心思由虛變實,她卻讓一場毫無意義的比試變得意義非凡,眼下緊要的已經不是結果,本王現在必須好好拽緊燕無争,天啓陣裏别真搞得顔面無存,這混小子喜歡拖後腿,本王可不能不當回事。
……
……
公儀無影向上官玉辰和燕無争言明,因距離比試已不足兩月,時間緊迫,墨州天啓陣内已經開始布置,他二人在比試之前都沒有機會再進入天啓陣。
公儀無影抓緊她的設計方案,竟在原地暫停了趕路。
燕無争坐在院子裏認真地看着地勢圖,他的樣子很專注,一反常态。
陽光透過樹枝葉打在他身上,像思緒活了,通過他一動不動的身軀向外散了出來一般。
上官玉辰走到他身邊很久,他都沒有察覺。
這混小子也有入迷的時候?
上官玉辰擡手在燕無争面前晃了晃,“你不是在研究地勢圖?”
聲音終于将燕無争拉回神,他蓦地回過頭,看着上官玉辰,眸子恍惚,良久一笑,“這圖标是不是有問題?這水怎麽會往山頂上流?”
上官玉辰一臉苦惱,“你不知道陣法之中除了實景更有幻景?你腦子裏裝的是草?”還一本正經不聞不問。
“這是地勢圖,不是陣法圖,幻景都标裏頭了?”燕無争應,嗤道:“姐夫進過天啓陣果然上人一等,看得出這腦袋裏面的草全鋪腦殼上了。”
上官玉辰不由與他對視一眼,他能看出水往山上流,可見比自個想得要高明一些,天啓陣地勢原就參差複雜,天然與人工便如山水倒映,身臨其境也不見得能分辨出個所以然,豈是一時半會能夠領會?
影兒是讓本王和無争天啓陣之前精誠合作,天啓陣之中相互愛莫能助,啓動天啓陣之後橋歸橋,路歸路——啓動了天啓陣,本王與他各領各的兵,兵法與陣法的較量正式隆重開始,美其名曰公平公正,不如說把本王利用得哭笑不得。
這肚子裏有了小東西,影兒卻更不安分了,真傷腦筋。
上官玉辰看着燕無争,那樣子像心裏憋了什麽似的欲語還休。
燕無争微微驚詫,“姐夫你想說什麽就說,别這個樣子看着我……”
“但願你的口才與你的本事能夠成正比。”上官玉辰瞪他一眼,嘴上如是說,心裏卻道:這合作怕是要給他惡補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