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分鍾後。
當醫生再次出來:“很抱歉,我們已經盡力了。”
子歸最後的意識中,耳邊就隻回響着【我們已經盡力了】一句話。
當子歸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守在她身邊的是何子恒。
她以爲自己花了眼,不相信的,揉揉在睜眼,依舊是何子恒。
“哥。”
子歸注意到,房間裏沒有别人,隻有她與何子恒。
江北辰呢?
子歸不敢問。
“感覺怎麽樣。”他的聲音沙啞,眼睛中布滿紅血絲。
“我沒事。”子歸想起何謙韻以及子恒爸爸她心裏就難受。
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珍珠。
“别哭。”何子恒的聲音中帶着哭腔,強忍着:“子歸,從今天起,我隻有你了。”
看着子恒強忍着的模樣,她心裏難受無法言語。
子歸擦幹眼淚,看着他:“哥,我陪着你。”
子恒點頭,卻沒說一句話。
“哥,你還有家,還有我,還有媽媽,你不是一個人的。”
“我知道,我還有你。”何子恒問道:“我姐呢?”
子歸一聲歎息,對于何謙韻她的内心是有疚的,是不安的,可要怎麽對子恒說。
她不知道。
還有自己與江北辰此時的關系,在這個節骨眼上,她也說不出來。
一時間子歸沒有開口,看着房間,看着門。
“你在找江北辰嗎?”
子歸意外的看向何子恒,看着他質問的眼神。
她點點頭:“是北辰先生送我過來的,他,去哪裏了。”
江北辰與子歸的關系,子恒不是很了解。
但是在此之前,他就已經清楚的知道了,子歸對江北辰心動。
着是何謙韻對他說的。
當時他口中說着不信,可是心底比誰的明白,這事情的真實性有對多高。
“應該是出去買飯了。”
“哦。”子歸也不知道要說什麽好,對子恒提及江北辰她的心總是噗通噗通的。
她轉移話題,可是轉來轉去,總是悲傷的。
“謙韻姐,那裏你放心。我的老師,周泰還有一位叫做秦筝,他們和謙韻姐是同學。我來之前,他們保證照看好謙韻姐的。”
“江北辰說了。”何子恒說道:“而且我已經安排車,去接我姐姐了。”
“哦。我,我想去看看何伯伯。”
何子恒深深呼吸:“已經走了,裝進冰棺回家裏。”
“這樣也好。”子歸想了想:“我陪你一起。我們回家。”
“你不會學校了?”子恒多願意讓子歸留下,但是他害怕她的拒絕。
“我陪你一起,安葬何伯伯和謙韻姐。他們也是我的家人。”
“好。”子恒一把将子歸拽到回懷裏,緊緊的抱着。
在子歸沒有看到的那一瞬間,淚水滑落。
她察覺到他雙肩顫抖,心中明白他一定是哭了。
一直忍了這麽久。
子歸不做聲,回抱住他,任由他哭……
不一會兒,肩膀處有了濕意:“哭吧,我知道你難受,也知道的壓力。”
他的頭直接埋在她的發間,她的肩頭,放聲哭了出來。
子歸不知道的是。
江北辰早已經來到門口,他看到子歸睡着時何子恒親吻她的手,他看到了子歸醒來後的所有。
比如此時的擁抱,他理解,也明白。
更清楚子歸心頭的内疚和不安。
10分鍾過去。
江北辰敲了敲門。
何子恒的情緒已經恢複正常。
他直接過江北辰手中的東西,很客氣到:“多謝江先生了。我們家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所以就不留你了。”
“好。”江北辰禮貌。
他看着子歸:“家裏的事情處理完了,趕緊回學校。
李文骞的事情還沒有完全解決,還有關于麽樂樂,剛才工作室的人打電話了,說她想要見你。我推了,但是面對麽樂樂的情況,還是希望你可以積極一些。”
“好,我知道了。”
這話說給子歸聽,不如說,是說給何子恒聽。
關于李文骞,何子恒是明白的,江北辰在提醒,他要注意子歸的情緒。
他相信以何子恒對子歸的在乎,不比自己少一分。
在明知道,子歸情緒有問題的情況下,一定不會刺激她的,哪怕他的心底他知道子歸與自己此時的關系,哪怕他知道,子歸與自己有了婚前性行爲。
他也會因爲害怕刺激到子歸,而不舍的有任何的責備和不滿。
所以,江北辰會趁這個時間,需要與何子恒有一次交談。
更因爲他不舍得将這些問題,留給子歸,讓她猶豫不決,讓她難開口。
“何先生我們談一談。”
“很抱歉,本人沒這個時間。”何子恒的敵意非常大,他一點都不願意這個人出現在眼前:“如果江先生有重要的事情,請直接找我的助理預約時間。”
子歸愕然的看着何子恒,這樣說話不客氣的何子恒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哥,你……”
“我們還要趕時間。”何子恒直接打斷子歸的話:“子歸,死者爲大。難道江先生要同死人搶時間嗎?”
子歸眼中透着着急不理解。
她爲難的看着江北辰,卻不知道要如何說。
他看着她,給子歸一個安心的微笑:“照顧好自己,别太過傷心。或許,死去的人比活着的人好過。”
“……”着,着要說什麽。
江北辰的話落,子歸心頭瞬間升起一種不妙的感覺,下意識的看向何子恒。
果然,何子恒怒了。
“江先生高見。”恒子恒,渾身都是刺,咬着牙:“其實江先生也應該加入死人的行列中,這樣你會好過一些。”
“抱歉。不能讓何先生如願。”江北辰眼眸含情的看着子歸:“本人,對子歸放心不下,舍不得。”
何子恒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難受的他無呼吸。
瞬間,他一拳朝着江北辰臉上掄去。
很意外。
他沒有躲,就這樣硬生生的唉了這麽一拳。
唇角噙着鮮紅的血。
子歸立刻擋在了江北辰的面前,直視着子恒:“哥。”
此刻子歸爲自己沖動而後悔,尤其是當着子歸的面,最可惡的是,江北辰将着一拳挨了下來。
然而在江北辰的心裏,他對何子恒是沒有多大的敵意的,相反,更多的是感謝。
謝何子恒這麽對年對子歸的照顧。
至于情敵這個身份,且不說子歸心裏本就不愛。
他更加不認爲他有資格成爲自己的情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