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生收完後,花生的的稈子曬幹後紮成捆堆在庫房裏。
徐美華抓了一些,又抱了一些幹木頭過來,劃着火柴就把火苗起來了,曬幹的花生稈子很容易燒着,不一會就火光沖天了。
秦追兒盯着晃動的火苗,輕聲說道:“中凱說,他今天要去東圃。”
徐美華的第一個反應就罵了起來:“瘋了不是,這昨天才回來,今天已經二八了,還趕回去,怕是有狐狸精在那等着不成。”
她心直口快,說完才覺得自己說錯話了:“追兒你亂想,其實我不是…”
“你說的沒錯。”秦追兒開口了:“昨晚我在中凱帶回來的衣服裏發現了一個女生的照片。”
徐美華扭頭去看她,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所以這就是秦追兒昨晚突然大哭的原因,同樣是身爲女人,此刻,她竟然不知道該說一句什麽話才能讓秦追兒心裏好受一點。
衣服裏有女人的照片,剛剛從東圃趕回來,又馬不停蹄地回去。方中凱啊方中凱,你昨晚的話都是怎麽說的啊。
“那你打算怎麽辦?”
“我想了一晚上,還是裝作不知情吧。”隻要方中凱不主動跟她攤牌,那在他去東圃念書這幾年,她自然是待在東雅村的好,這幾年足夠她對付劉振江了。
徐美華哪咽不下這口氣:“裝作不知情也可,不過可不得虧待了自己,眼看着你們早晚勞燕分飛的,你也盡快物色自己的對象吧。”
秦追兒聽着勞燕分飛一詞,眼眶就忍不住紅了。
徐美華湊過來,摟着她的肩膀,柔聲開導道:“反正離開了他,誰吃虧還不一定呢,那些大城市的姑娘你以爲好伺候,你想開些。”
秦追兒點了點頭:“你放心吧,離了誰都不會活不下去的,我們補習班這麽多優秀的男人,我再好好物色一個就是了。”
反正跟方中凱也是沒名沒分的,房也沒同。
徐美華看到她這樣想,也就放心了:“你說的沒錯,上回我跟你在鎮上碰到那個姓許的就不錯啊,戴着眼鏡斯斯文文的,不是說他爸爸在我們鎮上的信用社當經理呢。”
兩個女人聊着聊着,竟然也把方中凱有女人的事情抛到九霄雲外去了。
跟徐美華這麽一聊,秦追兒心也算舒暢了不少。回家時果然沒了方中凱的身影,不過她也習慣了。
中午飯煮了熱乎乎的番薯粥下酸蘿蔔,吃飽後到屋裏看書去了。現在很多企業開始走出口,外語人才正是大量稀缺的時候,以後就算不跟方中凱了,不能在東雅村待着了,靠這門語言,她也一樣能過得不錯。
方中凱快晚上八點的時候才趕回來的,晚飯都沒吃,餓的饑腸辘辘的,到夥房發現冷鍋冷竈的,心裏還是難受的。
他自己打算下面吃,洗鍋燒火的,倒騰着各種鍋碗瓢盆。秦追兒還以爲他今天不回來了,進夥房看到他蹲在火爐那,憋着氣吹火筒的樣子,心還是暖暖的。
蓦然想到照片裏那個笑的甜美的女人,再想着方中凱今天去東圃有可能就是兩人相會去了,心便又陰沉了下去。
她沒去幫方中凱,轉身要回屋,方中凱給喊住她了:“秦追兒,你過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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