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你打自己回家去打,快把水給我。”莊叔頤才沒有真的生對方的氣,這種話算什麽,又不會少一塊肉。何況她也沒少在背後罵對方。
再說了,姑娘之間的仇恨沒那麽結實,又不是要搭炕。
“哦。”袁曉彤趕緊上去去扶着她,喂她喝水。
衆人皆是一臉見了鬼的表情,這袁曉彤就是對自家妹妹也沒這麽溫柔過的。“你真是袁曉彤,不是她妹妹?”
“我是。我們又不是雙胞胎,你們幾個傻了,還認不出來啊。”袁曉彤翻了個白眼,然後鄭重地告誡她們。“聽好了,她是我的恩人。不管誰敢動她一根手指頭,我就敢跟誰翻臉。”
“你有幾個臉好翻啊?二皮臉,誰是你恩人,别拉關系啊。”莊叔頤說完,又是虛弱地閉上了眼睛。
袁曉彤無語地掏出帕子替她擦了擦臉。這丫頭實在是不讨喜。
“榴榴,你怎麽了?”揚波幾乎是百米沖刺上來的,三層樓不過一眨眼便上來了,那葉娴根本追不上。
幸好揚波自己就把莊叔頤的每一個課程都記下來了,否則還真找不着。“榴榴,你哪裏不舒服?”
莊叔頤剛剛怼了袁曉彤一波,已經沒力氣說别的了。袁曉彤代她說。“她剛剛吐了,我摸了摸,她好像發燒了。”
“謝謝。”揚波道謝完,趕緊将莊叔頤抱了起來,就往外走。
然後莊叔頤摟着他的脖子,蠻橫地拍了一下他的腦袋。“都怪你。半夜起來幹什麽?我好難受啊,阿年。”她軟軟地趴在他的臂彎裏,低低地哭了起來。
揚波輕輕地捋了捋她的頭發,汗水都把她的頭發打濕了。“不哭啊,榴榴乖,我帶你回家。”
“回家……”莊叔頤的哭聲慢慢地停了下來,像是得到安撫的孩子,嚅動着嘴唇,漸漸地平靜下來。
醫生到家裏看了說是受了風,沒什麽大不了的,隻是思慮過重了。開了一劑藥,讓是多喝點水便好了。揚波卻還是半步也不敢離開,守着她。
“阿年,騙子。”莊叔頤一邊拉着他的手不肯放,一邊抱怨。
“怎麽了?”揚波一手扶着她一邊将床頭的水杯遞到她嘴邊。“喝點水吧。”
“我不要。我不渴。我要吃佛跳牆。”莊叔頤氣呼呼地别開臉。這是尋機會撒嬌呢。揚波當然心知肚明,但是現在真給她吃佛跳牆,明天也不用起來了,直接再叫醫生吧。
“現在還不能吃,等你好了。我給你叫大上海最著名的大三元的佛跳牆。好嗎?”揚波輕聲地勸慰。
“我不要。我要你做的。”莊叔頤仗着自己生病,蠻不講理起來。
“好好好,你若是願意吃,我就給你做。但是要等你好了。好不好?”揚波耐心地勸說。“你現在不舒服,如果吃了,會更不舒服的。”
“哼。我就是要吃,我不管。”莊叔頤怎麽撒潑,揚波都不肯松口,噘嘴道。“阿年壞人,你明明看到了,卻假裝什麽都沒有。哼。壞人,還不給我吃飯,不和你好了。”
揚波哭笑不得。榴榴這丫頭說來說去,威脅就這麽一句,若不是對他,能有什麽威力啊。但是沒辦法,誰叫他是她的阿年呢。他就是忍不了這一句。“我怎麽不給你飯吃了?”
“我要吃佛跳牆,我要吃肉,我要吃你。”莊叔頤猛地跳起來,啃了揚波一口,然後兩個人撞在一起,各自哀嚎起來。“好痛哦。”
“好吧,如果你真想吃,那就吃我吧。”揚波揉了揉自己的鼻子,低下頭,輕輕地吻了吻她的額頭。“榴榴,我不是假裝不知道。隻是我不知道我該怎麽辦?”
他就是拿她沒辦法。
“怎麽不知道怎麽辦?我們是夫妻,是夫妻!你說了要娶我的,我都上了你的戶籍。難道你要反悔嗎?”莊叔頤那點低燒大抵是将她的理智燒完了。
明天莊叔頤一定會後悔自己說出的話,但是現在就讓她任性妄爲一次吧。
“你要是不懂,我有好多書可以借你呢?我連金瓶口也有,你要看嗎?我都快翻爛了,都能給翻譯出英文和法語版本的,再過幾個月西班牙語的也有了。”莊叔頤把自己私底下幹的小動作都賣了個幹淨。
揚波無奈地摸了她額頭一把,果然還燙呢。這丫頭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了。但是現在和她理論,必定是沒有結果的。揚波隻好順着她的意說。“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說是本能呢?難道你沒有?”莊叔頤一質疑,揚波還真沒辦法敷衍下去了。
“有。”揚波悠悠地歎了口氣,握住她的手放進自己的衣服裏,讓她感受自己的心跳。“感覺到了嗎?”
這顆心隻要在她身邊就會如此猛烈的跳動,熾熱得像是要将她的手燙傷一般。莊叔頤将自己的手貼在他的胸口,安靜地聽着那心跳。
“恩……算是吧。”
“榴榴,你這算是敷衍嗎?”
莊叔頤沒忍住,噗嗤笑了出來。“哈哈哈……誰叫你……哈哈哈……阿年,你太好笑了。”
“榴榴,我沒明白你的笑點在哪?”揚波想将她的手拿出來,莊叔頤卻不肯了。兩個人鬧起來,滾成一團。
莊叔頤縮在他懷裏,還笑個不停呢。“衣服外面也聽得到啊,哈哈哈……還有,阿年,你難道沒有摸過脈搏嗎?哈哈哈……你自己送上門來的豆腐,不吃白不吃。”
“榴榴,你這算是姑娘嗎?”揚波沒辦法,隻好由她去了,将被子拉上來,把兩個人都蓋好。“矜持點。”
“矜持能換幾兩肉。哼,迂腐!”莊叔頤對此嗤之以鼻。“若是兩情相悅,姑娘都要保持口冷淡,那還有什麽意思?你們不如直接愛一個人偶好了,永遠也不會對你動手動腳。”
“我不是這個意思。”揚波差點被她這話噎死。
“哼,男人比女人還矯情。”莊叔頤噘嘴,捏了捏揚波的耳朵。“就說,你喜不喜歡我?”
“喜歡。”揚波毫不猶豫地回答。
叫莊叔頤聽了立時便心花怒放,但是她還是沒表現出來,趴在他懷裏偷笑,繼續問道。“有多喜歡?”
“勝過我的性命。”
莊叔頤擡起頭,迷失在揚波認真的眼神之中,然後對他展露了一個燦爛的微笑。
“阿年,我也喜歡你,最喜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