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部衙門前,衆士子呆滞的站在原地。看着己方隊伍中突然出現的内讧以及周圍禁軍的反應,他們大多已經猜到隊伍中有禁軍開始抓人了。
要是放在後世,人群中的便衣禁軍那就真的是冒了太大的風險,可惜,這是在宋朝,意志最不堅定的,叛徒最多的,莫過于這些自诩爲國爲民卻最沒骨氣的文人了。
此刻,這些人的表現更是充分的驗證了這一點,當禁軍們真刀實槍的站到他們面前,這些人真的是将“識時務者爲俊傑”這句話演繹的淋漓盡緻。
這些人一個個真的是秒慫,看着之前帶頭的人被禁軍抓捕,站在原地動都不敢動一下,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禁軍們押着他們的同伴從面前走過,這些人做的最多的就是使勁往一邊躲,生怕擋住了禁軍的路引起誤會。
宋朝武人受到輕視,即便狄青屢立戰功,位居樞密使,可還是低于同樣爲樞密使的韓琦。而書生更是說,“狀元登第,雖将兵數十萬,恢複幽薊,凱歌而還,獻捷太廟,其榮亦不能及矣。”
也就是武人再有破天的大功,也是不如耍筆杆子的。
在北宋,士兵是低人一等的,甚至是連妓女也不如。
雖然大宋,有着以文制武的習慣,大量的文人充當武職,可是以文入武,往往是代表高人一等,士兵們訓練,這些文人将軍歇着納涼;士兵們啃着饅頭,這些文人将軍則是吃着盤盤碟碟;士兵們在外厮殺,文人将軍們卻是欣賞歌舞,文人将軍似乎故意、天生與士兵們隔斷聯系,即便是李綱之流,也不會如士兵們一般野外行軍,一天幾十裏;也不會與士兵們一個大鍋裏吃飯,更不會親自下基層看是否克扣軍饷,更是懶得監察器械狀況,不關系士兵的疾苦,不關系士兵的心理感受,視士兵如蝼蟻,似乎這樣才能顯示出他們高高在上,特立獨行的風骨。
武人,一直是屬于被貶低,被輕視的角色。宋朝一直奉行着不殺士大夫,隻要是不造反,即便是犯了再大的罪過,也不過是貶官流放而已,最後還是有酒喝,有肉吃,有名妓睡。
不殺士大夫,卻是不代表不殺武人。
縱觀北宋,最善于以文治武,最善于文人統兵。北宋文人打了敗仗,隻是被訓斥,罰俸,最壞也不過是貶官,因爲大宋不殺士大夫;而将領打了敗仗,輕則是免職,重則是砍頭,因爲武人沒人權,殺你不需要理由。
宋朝最不缺的就是貪官,士大夫已經喪失了氣節,不能指望一個貪官愛國,也不能指望一個貪官有死國的勇氣。
實際上,大多數情況,文官背叛比堅守信仰的多。
到了改朝換代,異族入侵的時刻,戰争不斷,農民在戰争中失去了土地,失去了安定生活,爲了生存而戰鬥,會拼死抵抗異族入侵;武将與異族軍隊拼殺不斷,大量袍澤死在了敵人手中,可能有父母,可能有族人,可能有親兄弟,心中有血海深仇,往往也會血戰到底;皇帝面臨生死危機,世人都可以投降,唯有皇帝不能投降,投降沒有好下場,皇帝的抵抗意志也較爲堅定。
所以說,意志不堅定的,叛徒最多的,莫過于這些文人了。
在改朝換代的大亂時代,不論是哪一個最後勝利,哪一個當權,他們都可以當官,享受着各種特權。同樣是投降,武将投降,可能遭到忌憚,遭到誅殺;可是文人投降後,忌憚較小,很少誅殺。
文人可以說穩坐釣魚台,有了這層保險,誰還會傻傻的抵抗外敵,因此不論是宋末,明末,還是抗日戰争時期,文官集團中漢奸輩出,争相賣國,官位越高,賣國越是痛快。先是有劉豫,後世有史彌遠,又有範文程、洪承疇、錢謙益,直到後世的汪精衛。
而意志堅定,誓死衛國的很少,北宋隻有一個李若水,南宋隻有一個文天祥,明末隻有一個史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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