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向話音剛落,一營身着戎裝的禁軍從周圍快速沖出将學子組成的人群包圍。
衆士子一見如此情狀,人群中立馬出現了一絲騷動。
隐藏在隊伍中的策劃者一看隊伍中出現了一絲騷動,立馬出聲道:“薛大人,學生今日來此是爲了天下百姓讨一個公道,學…”
“哦,我大宋政清人和君聖臣賢,朗朗乾坤之下,又有何公道需要你們普通士子來讨了?爾等作爲士子,聚衆滋事,不思努力進學,何時才能學有所成報效朝廷?”薛向直接厲聲打斷道。
薛向此言一出,激憤的士子們氣勢頓時一弱,其中有少許士子漸漸從憤怒中清醒過來。
“都市易司借助市易法壟斷市場,魚肉百姓。朝廷新法與民争利,貪官污吏不顧百姓死活!懲奸除惡,以正朝綱。”那人一見己方很多人氣勢弱了,立即高聲呐喊道。
“懲奸除惡,以正朝綱”
“貶斥奸臣,任用賢良”
“新法與民争利,朝廷魚肉百姓”
…
人群中各處傳來應和的口号,士子們好似找到了主心骨,跟着後面齊聲開始呐喊。
薛向看着再次被煽動起來的士子們,眼中不由得堆滿了對眼前這些人的失望。“我朝士子竟已不堪到如此地步!”薛向心中此般念頭一閃而過。
“你等真是枉爲我大宋的人,本官爲我大宋有你等這般混淆黑白是非不分的人而感到羞恥。來人,把人帶上來。”薛向不屑的對着人群譏諷道。
一旁靜立的禁軍指揮聞聽薛向此言立刻向後方一揮手,早已等候在衙門裏的禁軍擡着一個身穿儒衫被五花大綁的青年人走了出來。隻見這青年面貌英俊,但更讓人印象深刻的是狹長眼睛中陰翳的眼神和那隻鷹鈎鼻。
禁軍将青年擡到人群前,直接将青年往地上一扔。真的是好不狼狽。
看到被押出來的儒衫青年,人群中大多數人無動于衷的看着薛向,不知道薛向搞什麽名堂。隐藏在人群中挑頭扇動的那一小撮人确是變得遊移不定起來。
“你們應該都認識這個人吧?你們不好奇本官爲什麽派人把他抓來嗎?”薛向眼睛掃過人群中遊移不定的那些人,而後似笑非笑的對着人群大聲道。
人群中再次出現騷動,很多人交頭接耳起來。
“這不是國子監黃士元嗎?他爹可是當朝禦史,他叔叔更是西北出名的富商啊!”
“對啊,這黃士元的家境可不比劉岩等人要低啊!哎,不對啊,劉岩等高官子弟怎麽不見了?”人群中有人疑惑道。
“對啊,劉岩等人怎麽不見了?”
人群中的騷動越來越大。
“你們中有些人可是相當清楚本官爲何會抓此人的。來人,給本官動手。”薛向斜視了一眼被五花大綁着躺在地上,而後對着人群狠戾的說道。
早已身着便衣悄然摸到人群中挑事者身邊的禁軍立刻對人群中挑頭的幾人實施抓捕。
便衣禁軍剛一動手,爲防止人群異動,包圍着人群的禁軍齊聲對着人群吼道:“所有人站在原地不動。”
于此同時,大門緊閉的都市易司衙門内,都市易司提舉高獻林以議事的名義将都市易司所屬監官、勾當公事官、行人、牙人召集在一起。
待所有人到齊,高獻林看着台下正襟危坐的衆人,開口道:“外面的情況大家都看到了。此事由我都市易司而起,你們就沒有什麽話要跟本官說的?”
現場立時安靜異常,針落可聞,沒有任何人發出哪怕一絲動靜。
“真的沒有什麽話要對本官說的嗎?”過了有半分鍾,高獻林見沒有人發言又問了句。
“既然沒有,那本官也沒什麽好說的了。你們沒話對本官說,那麽隻能讓有話要對你們說的人進來了。劉大人,請你進來吧。”高獻林見衆人還是無言,握緊的拳頭微微顫抖,高聲對着門外喊道。
秘密帶着一隊皇城司兵進入都市易司官衙的劉猛聽到信号便破門而入,手拿弓弩腰挎戰刀的皇城司兵邁着整齊的步伐分兩列緊随其後。
沖進門内的皇城司兵直接将在場衆人包圍,手中的弓弩上弦對準着衆人。行人牙人中有幾人在劉猛等人破門的時候就立刻起身想跑,被早有準備的皇城司兵抓個正着。
“諸位不用慌張,本官來這裏隻是爲了抓捕裏通外敵的叛逆。不做虧心事不用怕鬼敲門。”劉猛看着騷亂的衆人,雙手舉起向下一壓,待衆人安靜下來才用淡漠的語氣張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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