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上二十層。
迎面,撲來一陣洪荒兇煞氣息,這裏空間籠罩的壓抑氣息,比任何一處都要壓抑悚然,駭然紅煙,更是從遠處一股股冒湧,好像惡鬼吐氣的森然光景。
巨大的窟窿入口,周圍山石赤紅,好像被無盡血水染過?
隐隐中,一種可怕氣息将我鎖定了。
"這次,恐怕難以善了!"我自語一聲,不過心裏更多的是欣喜,帶着激動心緒,快速闖入那片充斥生死的鬼地。
當中,不是綿延山脈,也沒有**駭浪,而是一片荒原。
四處黃霧,異常蕭條。
剛才往外噴吐的紅煙,是一顆破破爛爛的眼球,近乎半米高,腐爛的瞳孔,往外滴落着膿水,我進入後,腐朽的眼球避退,折射**紅光。
也不知道是什麽惡怪的獨眼。
靈異念展開,這片氣息壓抑的荒原,空間很大,不過我還是很快找到了源頭,疾空而去,最後停在一片地勢稍高的山嶺,對面,沒有任何遮蔽物,孤零零的,輕輕刮動的冷風中,隻有一具雕像。
一具白紅色澤的古老龍馬。
似龍似馬。
卻有龍尾,也有龍角,身有兩翼,可以翺翔天際。
雖然隻是一具雕像,但是無意散出的威壓,連我都要深深忌憚。
感覺告訴我。
這是一頭極度危險的洪荒猛獸。
該不會是鬼樓主人"荒"的坐騎吧?但也沒有聽陵園男子說過此事啊?
狐疑不定走過去,渾然一體的龍馬雕像四米多高,妖異光線遊離,銅頭鐵額,雄壯高大,頂上一根獨角似要洞穿天穹,折射着極爲浩蕩的兇悍威勢。
不詳光線爍爍,站在強壯龍馬前,觀察一陣,我居然無法看出更多端倪。
不知道這是真正的龍馬。
還時一具泥塑雕像。
好奇心驅使下,我伸出手,朝着龍馬額頭撫摸過去,嶙峋粗糙,透着深寒冰冷,就在我要拘禁一縷氣息,進行一些追本溯源的推演時,掌心,突然晃動了一下,心中一驚,一對拳頭碩大的眼睛,炯炯有神,已經在殺氣騰騰盯着我。
居然蘇醒了?
我連忙後撤,随着一陣劇烈抖動聲響,泥塵飛揚,高大龍馬徹底蘇醒了,此刻,它的脊背上,光華升騰,很快構建出一副美輪美奂的龍馬搏天圖,一時間,這頭古老龍馬異種在我的心中,提高了一個階位。
正義凜然。
威武不凡。
我剛要說話,對面卻已先昂頭挺胸,朝天發出震耳欲聾的真龍吼音,當然,因爲沾着"馬"字,怒吼中帶着很重的嘶鳴、沙啞!
随後,龍馬惡口大開,威武猙獰的神态朝我喊話;
"我滴個神啊!"
"你誰啊?"
"說你呢...誰家小青年...咋的了...說你還不服氣...偷偷摸摸跑來你龍馬大爺地盤上作甚?"
"知不知道...俺很厲害的...一擊撩陰蹄...立馬讓你斷子絕孫!"
"還不信...警告你...立即跪地求饒...否則把你踩成肉醬...你龍馬大爺的蹄很溜...溜得沒影!"
...
聽着這些痞話。
和我料想中的完全颠倒了。
"威武不凡"的古老異種龍馬,和街邊地痞流氓一個模樣語氣,當然,它那副瞪着"大鼻孔"的表情很欠揍,不禁讓人節操碎了一地,我額頭冒黑線,頓時間,它在我心中的高大形象,一落千丈。
感覺告訴我,這家夥很猥瑣,很奸詐。
看到我一臉錯愕後,異種龍馬又大大咧咧道,"小子...你到底誰啊...知不知道驚擾龍馬大爺...接下來...你要大難臨頭了?"
呃!
我道,"有什麽難?"
異種龍馬很強大,不過在我看來,極盡戰力,花費一段時間,還是可将它**。
"小子...你腦殼不會被鐵門夾過吧...反應遲鈍...不是膿包傻蛋...就是床上過度..."高昂腦袋的異種龍馬,賤得欠扁的表情道,"傻小子...你的小妮子呢...怎麽沒跟來...龍馬大爺一睡百萬年...耳根清淨...七情六欲不沾...很久沒見過絕色美女了!"
說完後,這家夥還動了動軀體,擺出一個自戀姿勢。
看在眼中,好像一匹發情的野獸。
"欠揍!"
我果斷出手了,一拳轟破出去,天搖地動,不過異種龍馬快速閃電,化爲一道流光沖起了高空,一起一沉,揚起的萬重蹄子,朝我猛然踏來。
更讓人可恨的是。
這頭兇猛的異種還一邊喋喋不休,發出一些不正經的野獸感慨;
"你們這人太虛僞了...披上一件衣服...就心裏幻想着...脫了衣服我是禽獸...穿上衣服我是衣冠禽獸...實際上...你們禽獸不如!"
"别以爲我長的帥就認爲我遙不可及高不可攀...其實...我還是很平易近人的...尤其...和一些翩翩起舞的美麗仙子。"
"馬不停蹄的錯過...世間美色...俺的心很哇涼哇涼啊!"
"俺不在江湖...江湖還有大爺的傳說嗎?"
"風蕭蕭兮裆下寒...一蹄讓你懷疑人生!"
...
這家夥可能是在這沉睡太漫長歲月了,睡得昏天暗地,神經都已不正常。
"轟!"
不過它的戰力卻很強悍,尤其是一身蠻力,一拳一蹄對撞,我居然後撤了十幾步,整條臂膀酸痛,仿佛要寸裂了一般,馬踏虛空,又是一系列的"蹄殺"朝我腦袋殺來。
一蹄之力,足以踏碎山嶽。
"陋術!"
一個巴掌當空猛然扇了出去,不偏不倚,正中下沉的異種龍馬臉龐,它那副很長的馬臉,臉骨凹陷,發出了殺豬般的嚎叫,出乎意料,卻沒有立即翻滾出去,氣勢更盛,"氣死俺了...傻小子...不給你點顔色看看...你就不知道...龍馬大爺頭上長幾根角!"
我戲虐道,"就一根雞毛而已。"
将一枚龍角,比作一根雞毛。
這讓異種龍馬憤怒了,"見不見上帝是你的事...俺的任務...就是送你去見上帝!"這家夥真是能滿口胡謅,什麽話都能彪出來。
我道,"你的那個年代,就有上帝了?"
在空中俨如一道閃電穿梭,異種龍馬發出浩蕩重音,"信耶稣...死後成神...信如來...死後成佛...信春哥...死後滿狀态原地複活!"
你妹!
我感覺一陣頭大頭暈。
原始年代,就有這麽多亂七八道的東西了嗎?
"哒!"、"哐!"、"當"!
一連串的硬碰硬沖殺後,我與這頭異種龍馬仍是殺得難解難分,難分高下,不是我身上的法門太弱,而是這頭異種龍馬很不尋常,它身上散出的氣息,天生,似乎就能克制我施展的一門門法術。
比如陋術。
一掌一頭一腳。
以我現在古天子位的道行,按理說,應該可以輕易将它扇飛、撞裂、踢碎的,結果卻讓我很意外,雖然能爆發一定戰力,卻無法**對手。
這種情況不多見。
除非它也修行了同樣的古老術法。
或者,創造這種術法的主人,和這頭不正經的異種龍馬,有什麽牽連?
"難道我猜測錯了?這家夥不是荒的坐騎,而是與神秘男子"陋",有着什麽天大瓜葛?"一翻深思熟慮後,我開始施展地獄陰司術。
"轟!"
一堵黑幽無光的往生牆蕩空,勢不可擋,居然将異種龍馬拍飛了出去,我心生一震,欣喜道,"猜測果然沒錯,這下,你這頭死馬該要遭殃了!"
"龍馬大爺一回頭...千江萬河逆着流!"
"龍馬大爺二回頭...照照鏡子帥過頭!"
"龍馬大爺三回頭...天上天城都要倒!"
...
讓我徹底無語的是,這頭異種龍馬狼狽不堪後,沒有絲毫羞恥感,反而馬模人樣"直立"了起來,馬蹄化龍爪,軀骨發生變化,而後像一個女人柔摸着自己的獨角,發出一些讓人抓狂的欠揍鬼話。
我歎了口氣,"死馬,你究竟是誰?有什麽來曆?"
在這裏逗留,和這麽一頭"瘋癫"龍馬争鬥,不是個好選擇,純屬是浪費時間了。
外界大戰驚天。
血染長空。
随時随刻,在那種極度混亂的強者殺戮中,都可能有人類強者隕落,我覺得,問不出所以然,還是去黃河鬼樓二十一層找援兵靠譜。
"咔嚓!"
對面,如人類一般"直立"的異種龍馬,龍爪一橫,居然将腦袋上的獨角硬生生拔了出來,隐隐中,還能看到一串血花飛濺,那家夥臉部也一陣抽搐,顯得很痛苦。
我哭笑不得道,"那枚角,還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