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這道身影的身高、發型以及穿着風格與唐謹然十分相似,但她知道,那不是她的丈夫唐謹然!
她被騙了!
顔涼不等那個轉身過來,幹淨利落地關上卧室的門,轉身朝着門口跑去。
身後那扇卧室門好像被人打開了,她沒有回頭去看。
顔涼跑到門口,急忙握住門把,使勁的想要打開門,可門像是被人從外面拉住了一樣,即便是一點點,也打不開。
“黎藍!你騙我!”顔涼急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一男一女,在酒店裏,還能發生什麽?
她不知道那個男人是誰,是好人還是壞人,但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壞人的幾率更大一些!
她要快點離開這裏!
顔涼的腦海裏又閃過了一個念頭。
如果黎藍打電話跟唐謹然說,自己跟别的男人在酒店裏開房呢?
唐謹然會相信她嗎?還是會相信黎藍的話?
顔涼越想越是慌,門更是怎麽也打不開,仿佛有人在門上淋了膠水,死死粘住了。
她的眼前越來越模糊,有溫熱的液體順着她的臉往下滑,低落在她的手背上。
身後,傳來一道充滿無法置信的叫喊:
“顔涼?”
顔涼的身子一僵。
那道聲音有點眼熟,似乎是她認識的人。
她緩了緩氣,回頭循聲望去。
透過朦胧的淚眼,顔涼看到了有點熟悉的臉。
這個男人她認識,可是她的思緒混沌成一片,無法思考。
“顔涼,我是裴清宇。”
随着那人的自我介紹,顔涼逐漸平複下情緒。
裴清宇……那個C台的主持人。
顔涼哽咽了一下,因爲是熟人的關系,心頭的大石頭落了地。
她松開一隻握着門把的手,另一隻手還握在門把上。
顔涼擡手抹了抹臉上的淚,鼻音甚重,問他:“你怎麽在這兒?”
裴清宇朝她的方向走去,見到她警惕地退後一步後,便停住了腳步,笑着道:“你的妹妹,約我來的。”
她的妹妹?
“顔星星嗎?”顔涼沒有再繼續流眼淚了,隻是眼眶依舊通紅,隐隐還保持着戒備。
“是。”裴清宇站在離她有幾步遠的距離,他似很無奈:“你妹妹跟我說……”
“她不是我妹妹!”顔涼的聲音冷如冰窖,打斷他的話。
裴清宇有些不解,頓了頓,才接着道:“她跟我說,你有事來找我,讓我在這裏等你。”
“她騙你的。”顔涼咬牙說了這麽一句,又收回留在他身上的目光,再次用力地轉動門把,拉着門,可惜還是徒勞。
裴清宇輕輕歎了一聲,“我看出來了。”
難怪,他也納悶着,自己跟顔涼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聯系了,怎麽可能顔涼會無緣無故的約他,還是約在酒店裏。
既然知道了是顔星星自導自演的一場戲,裴清宇也沒有必要繼續跟顔涼留在這裏,況且,顔涼看上去情緒不是很好,還對自己抱着莫名的鑒戒,好像自己是什麽壞人一樣。
他又是輕歎了一下,擡腳朝着顔涼走去。
顔涼感覺到身後有人接近,猛地轉過頭,瞪大了眼,盯着裴清宇:“你要做什麽?”
“幫你開門,你不是打不開門嗎?”裴清宇笑了一聲,同時很禮貌地停住腳步。
顔涼咽了咽口水,盯着他好一會兒,才勉強松開了手,背對着牆壁,一步一步地挪着離開門邊,順便拉開與裴清宇的距離。
裴清宇頂替了她的位置,手握緊門把,試圖要拉開門,但卻沒能拉動門半分。
他皺起了眉頭,一邊僵持着打開門,一邊跟身後的顔涼聊着天:“你怎麽在這兒?”
顔涼吸了吸鼻子,情緒漸漸穩定下來,她道:“顔星星騙我過來的。”
“怎麽騙的?”裴清宇好奇地看向她,唇邊揚起一絲笑,“難道她也說,我約你來的?”
“當然不是!”
雖然知道他是在開玩笑,但顔涼還是又退後了幾步,與他的距離再次拉遠了一些。
“顔星星說黎藍在這。”顔涼不好說自己跟唐謹然的關系,裴清宇是圈内的人,若不小心說漏嘴了,那會給唐謹然帶來麻煩。
“黎藍?”裴清宇想了一下,恍然大悟的模樣,道:“對,黎藍剛剛有來過。”
“她來找你?”顔涼眉頭一擰,想到黎藍剛剛脖頸上的草莓印,以及黎藍說話時的閃爍其詞。
看着裴清宇的眼神逐漸變了樣,她挑眉問:“你跟黎藍是在這裏……‘休息’一下?”
所以說,黎藍是跟裴清宇在房間裏……
顔涼眉頭擰得更深了,腳步又往後退了幾步。
她覺得這裏實在肮髒。
“不,你誤會了,你不是當過黎藍的助理嗎?她正好路過,順便上來跟我打聲招呼而已。”裴清宇無奈輕笑,接着擡手指了指客廳内桌上的兩杯飲料,“看,她還給我們帶了飲料。”
顔涼順着他的視線看去。
桌上确實放着兩杯飲料,一杯已經被人喝了一半,一杯還完好無缺着。
裴清宇見門一時打開不了了,歎了一聲,“好像門壞了,打不開。”
他放棄了繼續跟門戰鬥,轉身走回客廳内,坐在沙發上,端起那杯喝過的飲料,喝了一口,“你要不要過來坐一會?”
顔涼堅定地搖了搖頭,保持與他隔着一定的距離,她又問他:“你難道不知道顔星星喊你過來的目的是什麽嗎?”
“我以爲是你約我的。”裴清宇無辜地看向她,肩膀一聳,“看來情況不是我想的那樣,好像我被利用了。”
目前爲止,他沒有對她做出什麽事情,也一直跟她強調是被顔星星引着過來這兒的。
顔涼抿緊了唇瓣,看了看門,又看了看四周。
根本沒有别的出口了。
“你嗓子都啞了,要不要先喝點飲料?”裴清宇說着,将桌上另一杯飲料朝她的方向推了推,“先歇一會,等等讓前台的人過來開門就行了。”
“不了,謝謝。”顔涼還是對他有着戒心,别說過去了,能跟他說話已經是看在“認識的人”的面子才說的。
她的視線停留在那兩杯飲料上。
黎藍爲什麽要刻意來這麽一趟?專門過來送飲料?
絕對不是那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