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浪漫的燭光、晚餐?
她、跟唐謹然?
顔涼眨巴眨巴眼,完全腦補不出來,她跟唐謹然一起吃燭光晚餐是什麽樣的一副畫面。
畢竟都結婚了那麽久,一起住了好幾年,似乎也就隻是像普通人一樣的吃晚餐,出去外面也沒有搞什麽浪漫的氣氛。
還沒等顔涼反應過來,文嫂又拉着她,走到客廳的桌邊,指着那束正開得鮮豔的玫瑰花,道:“看,這是少爺讓我準備的玫瑰花,要給少夫人您的。”
“給我的?玫瑰花?”顔涼瞪大了眼,滿臉寫着不相信。
怎麽可能!
什麽燭光晚餐、什麽玫瑰花,都是文嫂準備哄她開心的吧!
唐謹然那種冷冰冰的人,是不會懂什麽浪漫之類的!
顔涼在心裏已經默認了這種浪漫的事是文嫂做的,反正她是不覺得唐謹然會做這種事。
但文嫂這麽做也是想讓她開心一點。
思及此,顔涼很配合地笑起來,十分開心地說道:“真的嗎?我很高興,謝謝文嫂!”
“謝我做什麽,少夫人應該謝少爺才是呀。”文嫂一聽,果然很受用她的話,笑得更樂呵呵了。
顔涼沒有再繼續在這個話題上圍繞,捂了捂肚子,面露可憐之色:“文嫂,我肚子好餓了,我先去吃飯。”
“對,這都好晚了,少夫人肯定很餓,少爺在廚房,您快去一起吃晚餐吧。”文嫂這才松開了她的手,輕輕推着她往廚房那邊走。
顔涼趕緊去了廚房,免得文嫂又拉着她說唐謹然做了什麽浪漫的事了。
在一旁的程淨将她的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也知道她剛剛說很高興是來哄文嫂開心的。
不知爲何,程淨對唐謹然有了同情的心理。
少夫人根本不信少爺會做這種事啊!
顔涼走到廚房門口,下意識地放慢了腳步,臉有點紅了起來。
她一想到不久之前自己糊裏糊塗在唐謹然面前裸露的事,連腳步都僵硬了起來。
不行,她得忘記這件事,否則真是沒法跟唐謹然相處了!
顔涼深呼吸了一口氣,平複下心情,故作鎮定。
唐謹然盛起了兩碗粥,放在餐桌上。
眼餘瞧見有人進來廚房,他側頭望去。
深眸中映着她有些不自然的神情,仿佛那道從樓上傳來的尖叫聲還在耳畔回響着,唐謹然勾唇笑了一下,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粥還有些燙。”
顔涼瞥了他一眼,瞧見他唇邊的笑意,臉更加燒紅了起來。
她佯裝淡定地咳了咳,走到他旁邊的餐椅坐下,問道:“我們幾點的機票啊?”
“九點。”唐謹然遞給她一支調羹,垂下眸,用調羹慢悠悠地撥着碗裏的粥,熱氣騰騰,他輕聲道:“不急,時間還很寬裕。”
顔涼點了點頭,埋頭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粥。
忽然,她覺得餐桌上好像有點不太對勁,擡頭看去,才發現桌上的一角,還放着一些東西。
有牛排、紅酒、高腳杯、與餐廳相似的蠟燭燈。
顔涼驚愕地眨了眨眼,轉眸看向唐謹然。
唐謹然察覺到她詫異的視線在自己跟餐桌角落的東西之間來回轉動,他面不改色,淡然地解釋道:“本來打算等你放學吃完晚餐再走的。”
她愣愣地問:“不是……文嫂準備的嗎?”
唐謹然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沉吟了一霎後,才道:“也算是文嫂準備的。”
他沒有空也沒辦法親自去購買這些材料,都是吩咐文嫂去買過來的。
顔涼腦袋裏蒙了好一會兒,她盯着那兩份牛排看,頓了頓,又轉頭看向一旁餐椅背上搭着的圍裙。
這條圍裙并不陌生,她自己用過,唐謹然也用過的,而文嫂習慣用的是另一件圍裙。
所以說——
“這牛排是你自己做的?”她的語氣中的訝異,可能連她自己都沒發現。
唐謹然順着她的視線看去,眉尖稍挑:“恩。”
顔涼張了張嘴,真想說,他們爲什麽還在喝粥啊?應該吃牛排才對的呀!
但這麽說,又好像太過于嫌棄文嫂做的排骨粥了,畢竟這排骨粥也是很美味的。
她糾結地抿着唇,時不時瞅瞅那兩份牛排。
唐謹然側眸睨了她一眼,蓦地輕輕笑出聲,道:“冷了,想吃牛排的話,以後再做。”
“噢……”顔涼低低應了一聲,短短一個音節裏,透着深深的惆怅。
冷的也無所謂啊,隻要是他做的,黑暗料理她都有信心能吃得一幹二淨!
唐謹然的眸中浮起一絲無奈,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喝粥吧。”
顔涼咬了咬勺子,琢磨幾秒之後,她眼巴巴地瞧着他,問道:“你牛排是要做給我吃的吼?”
他不否認,看着她,知道她後面肯定有話沒有說完,便等着她說出後面的話。
見他沒有反駁,顔涼眨巴眨巴眼,接着說:“這次沒能吃到,那也就等于你欠我一次牛排咯?”
毫無道理的話,她說得倒像是真有那麽一回事一樣。
唐謹然偏頭睨着她,深眸映着她理所當然的小表情,不說話。
“就這麽說定了!”顔涼直接結束了這個話題,順便擅自幫他同意了自己的話,她笑嘻嘻地說着:“下次我想吃再跟你說。”
他想說自己的工作時間比較不定,可能會沒辦法随時做給她吃。
但看她那麽的期待着,想了想,還是沒有将話說出口。
“好。”唐謹然應了下來。
若是到時候沒空,那就想辦法有空得了,也不是什麽難事。
聽到他的回答,顔涼笑眯了眼,低頭邊笑邊吃着粥,仿佛占了他一個大便宜。
因爲心情好,她還多吃了一碗排骨粥。
等吃完晚餐,已經是八點出頭了。
程淨将唐謹然與顔涼他們的行李箱先放上車,接着便在車子旁邊等着他們。
顔涼換上鞋子,跟在唐謹然身後,走出家門。
文嫂站在門口,笑着目送他們離開。
直到車子行駛在前往機場的路上,顔涼還是有些懷疑自己在做夢。
這一切,似乎發生得太美好了。
從她睡醒後,世界都變了樣。
難道她是在夢中夢?
顔涼轉過頭,一臉嚴肅,直直盯着身旁的唐謹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