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謹然正望着窗外,深眸凝在窗外的某一處,好像是在出神想着事。
如果是夢中夢,唐謹然未免也太真實了吧。
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完全與現實一模一樣,沒有半分差别。
顔涼的眉頭慢慢蹙了起來,歪着頭,繼續盯着唐謹然看。
看也看不出什麽名堂來,她放棄地輕輕歎了一聲,低頭睨着自己的大腿。
要不掐一下?
顔涼慢慢伸出手,正準備掐一掐自己的大腿,又怕等會直接痛得從夢中醒過來了。
若是這樣,那她豈不是虧大了?
她還沒對唐謹然做什麽事呢!
顔涼認真地沉吟了片刻,眼珠子開始轉溜了起來。
不行,即使是夢,她也要好好的對唐謹然做點什麽!
不是夢的話,她也不虧啊!還賺大發了呢!
這麽一想,顔涼雙眸亮了起來,恍如深夜中的一盞燈。
她轉過身,手指頭輕輕戳了戳唐謹然的手臂。
唐謹然回過頭來,深眸疑惑地看着她,“怎麽了?”
“我有話想跟你說。”顔涼說着,視線往前頭駕駛座上的程淨瞥了瞥。
雖然可能是在夢中,但她的臉皮還沒厚到在程淨面子跟唐謹然卿卿我我。
唐謹然順着她的目光望去,随即伸出手,按下一個按鈕。
前座與後座之間,慢慢升起一面黑色的玻璃,不僅起到了隔音效果,也擋住了前座與後座的具體情況。
顔涼瞬間松了口氣,有些開心他竟然能懂自己的意思。
她抿嘴偷笑着。
唐謹然等玻璃完全騰升至車頂之後,才出聲問着她:“想跟我說什麽?”
顔涼醞釀了一下,有些别别扭扭地瞄了他一眼。
“怎麽了?有什麽事就直說。”唐謹然看不穿她這是要跟自己說什麽,還嚴重到需要隔開程淨了。
“我……”顔涼頂不住他這審視一般的目光,如坐針氈,她細聲低喃了一句:“我可以對你做點什麽嗎?”
他一愣,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她不是想跟他說些什麽,而是想要對他做點什麽?
唐謹然第一次感覺自己跟她有……代溝,她跳躍得太快,他有些跟不上了。
“你要對我做點什麽?”他蹙了一下眉頭,看她的眼神更加充滿困惑的神色了。
“就是——”
顔涼深呼吸了一下,手搭上他的肩膀,擡起屁股,從座椅上慢慢挪啊挪,挪到了他的身上。
她能清楚的發現唐謹然身體猛然僵住了。
顔涼小心翼翼地瞅了他一眼,生怕他會用那種嫌惡的、冷漠的、疏遠的目光瞪着自己,但是他并沒有,似乎好像是被她吓傻了。
趁他還沒有反應過來,顔涼又趕緊調整了一下姿勢,舒舒服服地把自己的雙腳放在唐謹然的腰間兩邊。
她的手扶着他的肩膀,滿臉通紅,補充未說完的話,她聲音低得快要隻剩下氣音而已了:“就是這樣。”
車内并沒有開燈,但卻一點兒也不妨礙唐謹然看着顔涼。
她的呼吸是熾熱着,可以想象她此刻的臉會紅到耳根子去。
雖然不明白她怎麽突然想要坐到他的身上來,還是以這種極其暧昧的姿勢,但唐謹然還是保持着冷靜的頭腦。
他的雙手自然地摟着她的腰,輕輕護着她的後背,防止因爲路面的颠簸害她失去平衡。
“倒着坐你不會暈車嗎?”唐謹然已經完全從驚愕中回過神來,表情略透着納悶的神色,搞不懂她。
“不會。”顔涼的聲音還是細細小小的,跟蚊子一樣,不仔細聽都能被直接忽視過去。
她鼓起勇氣,憋紅着一張臉,擡眸與他對視:“看着你就不暈車了。”
這麽肉麻的話,顔涼還是第一次說。
雖然肉麻,但也足夠隐晦。
網上不是流行什麽“我有病你就是我的藥”這種話嗎?她還沒有直白的跟唐謹然說“你就是我的藥”呢!
不過,這麽委婉的肉麻話語,唐謹然會懂嗎?
好在,唐謹然沒有讓她失望。
他聽懂了。
一聲輕笑從那張薄唇間溢出,唐謹然低眸瞧着她,語氣裏帶着一絲笑意:“所以我是暈車藥?”
喂喂,她那麽那麽飽含感情的說肉麻話,他在笑什麽啊?
而且重點好像放錯了,他不是暈車藥,她是他的藥好嗎?
“……”顔涼竟無言以對。
好不容易才制造出來的浪漫氣氛,瞬間沒了。
算了,就不該對他抱有任何希望,特别是這種情啊愛啊的事。
這個滿腦子隻有拍戲的工作狂。
顔涼無比郁悶地吐了口氣,接着軟下身子,臉趴在他的胸口上,雙手勾着他的脖子。
“我說錯了嗎?”見到她這個懶得看他一眼懶得跟他說一句話的反應,唐謹然又是低低笑着。
他的胸膛也随着他的笑而輕輕動着。
顔涼搖了搖頭,撇嘴悶悶地說:“沒錯。”
唐謹然擡起手,輕輕撫拍着她的背部,垂頭睨着她:“困了?”
顔涼又是搖了搖頭。
她這不是困,是心累。
但是,話說回來——
他們這樣子的姿勢,是不是太過于親密了?
唐謹然爲什麽沒有推開她?還順着她随便來?
顔涼擰起了眉頭,仰起頭,瞧了唐謹然一眼。
他的表情平平淡淡,好像并沒有發現到他們姿勢親密的問題,還十分淡定地拍着她的背,跟哄小孩子睡覺一樣。
他把她當成小孩子了?
可她不是小孩子啊,她是他的妻子诶!
顔涼嚴肅着一張臉,眯眼看他:“唐謹然。”
“恩?”唐謹然回應了一句,對她變臉的速度有點詫異,前一秒不還挺憂郁的嗎?現在怎麽又憤然地看自己了?
她問:“你能不能親我一下?”
說的是一道疑問句,但那語氣卻充滿着威脅,仿佛他若是不答應她,她就要做什麽事了一樣。
唐謹然愣了一秒,緊接着伸出手,扶着她的後腦勺,傾過身吻了吻她的額頭。
“不是親額頭。”顔涼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臉都氣得鼓起來了。
拜托,難道他就隻能親她額頭嗎?
唐謹然的視線從她怒沖沖的眸眼上往下移去,落在她的唇上。
他并不清楚她突然之間怎麽有那麽多奇奇怪怪的要求,先是坐到他身上,再是說肉麻的話,到現在,要求他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