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涼的心跳從他吻住她那一秒開始,就沒有淡定下來過,撲通撲通似要脫離她的身體,無法控制。
她結結巴巴,磕磕絆絆:“對、對啊。”
唐謹然笑了一聲,唇角往上勾起,“我中午喝酒了嗎?”
“沒。”她這個是清楚的,一口都沒喝,隻喝了果汁。
但是剛剛他有喝。
顔涼想岔了,他是想表達中午沒喝酒不也吻了她。
唐謹然見她視線又往桌上的酒杯上瞥去,便知道她沒能理解自己的意思。
他無奈地歎了一聲,手掌心覆在她的發頂上,輕輕揉了揉,敗給了她的智商。
顔涼瞄了他一眼,腦子亂成一團,唇上還有着深吻過的後遺症,有些發麻。
她的臉燒紅滾燙,仿佛發燒了一樣。
唐謹然牽起她的手,拉着她起身,沒有往來時的路走去,反而朝着另一個方向。
顔涼下意識地跟着他,腳軟得跟踩在棉花上一樣。
似是發現她走路的不對勁,他摟住她的腰,支撐着她。
走過另一條較爲寬廣的樓梯道,是露天的,直接通往别墅的後面。
唐謹然低眸睨了她一眼,也不說話,帶着她在花園裏慢步走了幾圈,消消食。
隐藏在花園裏的路燈亮起,照明着石磚鋪底的小道,不遠處有幾個傭人還在忙碌着。
有人發現了他們,驚呼地指着他們這邊,跟着同伴交頭接耳地說着話,時不時傳出一陣笑聲。
顔涼望着周圍的環境,白天的花園已經夠漂亮了,沒想到夜晚裏,更有一種恍如仙境的錯覺。
她微微仰頭望向旁邊的唐謹然,懷疑自己是不是又做起美夢來了。
“唐謹然……”她呢喃地喊了他一聲。
唐謹然垂眸凝看着她,等着她後面未說完的話。
隔了那麽久,她終于得出了一個結論,語氣笃定:“你沒醉。”
他笑了一聲,顔涼與他離得很近,能感覺到他胸膛傳來的震動。
贊賞似的,唐謹然傾下身吻了吻她的額頭。
以前他也經常吻她,有時候是臉頰有時候的額頭,但沒有像今天這樣,不僅吻得頻繁,還吻得自然。
本就該如此。
顔涼想追問他爲什麽今天那麽反常,是不是受了什麽刺激,還是他對她終于日久生情了。
但是她又懦弱了,若是他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聽到的,那豈不是白開心一場,還得傷心幾天。
算了,不問也有不問的好處。
她彎起眸眼,嘴角都快笑到耳根去了。
接近九點的時候,兩人才回到别墅裏。
唐謹然去了廚房,說是要給她端杯醒酒湯,讓她先回房準備洗澡。
維亞管家在樓梯口遇到了顔涼,她看着顔涼的目光格外的意味深長,笑容也很暧昧:“少夫人,晚餐還滿意嗎?”
顔涼莫名就紅了臉,尴尬得不敢直視她的視線,“焗飯很好吃,酒也很好喝。”
“那就是滿意啦~”維亞管家笑眯了眼,“滿意就好,晚安,少夫人,我要回去後邊别墅了,有需要也可以打電話給我。”
維亞管家沒有再繼續開她的玩笑,與她道别。
顔涼深呼吸了一下,伸手捂了捂自己的臉。
怎麽感覺維亞管家什麽都知道的樣子,難不成陽台有監控?
她一邊想着,一邊走進房間裏。
床兩邊的床頭櫃上,現在是一邊一束玫瑰花了,剛好一人一束。
顔涼走過去,捧起唐謹然給自己的那一束花,聞了聞花香,又放回原位去。
打開衣櫃,她找出自己的睡衣,轉身正要走進浴室,眼餘瞥見沙發上多了一個袋子,便調了個方向,往沙發走去。
她記得原來沙發上是沒有東西的,這袋子裏放了什麽啊?
顔涼納悶地提了提袋子,不是很重,感覺好像衣服一樣的東西。
難道是唐謹然的衣服?
秉着‘賢妻’的心态,顔涼将袋子裏的東西拿了出來。
與她猜的一樣,是衣服,但不像是唐謹然的衣服。
顔涼懵然地把衣服攤開,在身上比了比,接着又翻了翻衣服的吊牌,是她的尺寸。
這是她的衣服?
新買的?
類型也不是她穿衣的風格,唐謹然也沒給她買過這種款式的衣服,感覺不男不女雌雄莫辯。
顔涼眨了眨眼,腦袋更加糊塗了。
蓦地,她閃過晚上與唐謹然吃飯時聊天的片段。
唐謹然問她明天有什麽打算,她不僅說了明天的打算,還有後天的打算。
之後他的反應不是很熱情。
難道——
他是想帶她出門?他是打算讓她穿着這套新衣服,跟他一起出門?
顔涼驚訝得下巴都快掉了,急急忙忙地拿出手機,也就是唐謹然留給她用的那部私人手機,接着撥給程淨。
想要證明這套衣服的由來,最簡單就是問程淨了。
程淨接得很快,不過嘟了一聲而已,聽筒内邊傳來他的聲音:“少夫人。”
他清楚這幾天唐謹然的這部手機在顔涼這裏,便直接喊了少夫人,而不是少爺。
“程淨,我們房間的衣服是你拿過來的嗎?”顔涼的手輕輕抓着衣服的料子,佯裝鎮定。
“是的,少夫人,少爺下午吩咐我讓人買過來的,您看下還合身嗎?”
得到答案,顔涼忍住了想要高興大喊的沖動,繼續強裝淡定,問:“怎麽賣這樣款式的衣服給我?”
“少爺沒有跟你說嗎?”程淨疑惑地說着,“少爺擔心您在莊園裏待着無聊,明天打算帶您一起去工作。”
這麽重要的事情,唐謹然竟然一個字也沒有提到!
顔涼郁悶地吐了口氣,“他沒跟我說。”
程淨默了。
自己應該沒理解錯少爺的意思,不然少爺沒必要讓他去買這些衣服來。
但是少爺爲什麽沒跟少夫人說這件事?
其中的緣由,可能就隻有少爺自己一人知道了。
他小心翼翼地開口:“少夫人,您去問一下少爺吧。”
“恩,我等等問他,我挂了哈。”顔涼沒有再說别的事,挂了電話。
她蹙眉盯着手中的衣服,想了一會兒,還是決定等唐謹然回房再去問他。
将衣服重新疊好放回袋子裏,顔涼抱着睡衣,進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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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謹然端着醒酒湯回房,顔涼還沒有從浴室裏出來。
他将手中的醒酒湯放上桌,瞥見沙發上的那袋衣服,情不自禁地輕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