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涼一出浴室,第一個反應就是發現沙發上的那袋衣服不見了。
沙發上除了坐着唐謹然之外,沒有其他。
衣服呢?難道被扔掉了?
她頓時瞪大了眼,快步朝着沙發走去。
唐謹然原本好好的坐着,最後還被她拉着起身。
他蹙了一下眉頭,看着她毛毛躁躁地走來走去,問道:“在找什麽?”
“衣服。”顔涼急得到處翻找,連房間裏的垃圾桶也看了,她欲哭無淚地說着:“你不是讓程淨買衣服給我了嗎?剛剛還放在這裏的。”
本打算好慢慢坑出唐謹然說要帶她一起出門的事,一瞧衣服沒了,顔涼一下子就慌了。
唐謹然眸底掠過一絲錯愣,他拉住她的手,将她往自己的懷中帶,摟着她的身子,低聲問:“你怎麽知道那些衣服是要給你的?”
顔涼一聽,瞬間瞪向他,“難道你是要送給别人?”
“不是。”被她這麽一質問,唐謹然無奈地笑了一下,安撫着她,道:“我收回衣櫃裏了,沒有丢掉。”
衣櫃?
她下意識以爲是被扔掉了,也沒想到會被他放進衣櫃裏。
前一刻的心慌一刹那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顔涼冷靜了下來,抿唇偏過頭,不确定地看着他,“沒騙我?”
“沒有。”唐謹然輕輕摟着她的腰身,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接着又問了她一遍:“你怎麽知道那些衣服?”
她的反應那麽大,他才不會傻到以爲她隻是單純的想要衣服而已。
能讓她這麽着急,無非就是知道那些衣服的作用。
“洗澡前看到,就打電話問程淨了。”顔涼撇了撇嘴,哀哀怨怨地瞅了他一眼,“你幹嘛不跟說要帶我出門的事啊?”
“你不是想放風筝,想釣魚?”唐謹然的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側頭凝看着她,“帶你出門也沒什麽好玩的,我還要工作,你隻能在一旁幹看着而已,維亞管家已經想好要怎麽陪你玩了。”
“這哪能相提并論!”顔涼的聲音激動了起來,“放風筝釣魚等下次來這邊就好了,又不是隻能這兩天玩。”
而跟他一起出門,那就不一定了。
在國外記者不會有那麽多,而且難得他會在工作的時間想要帶上她,不管在現場多無聊,光是能看到他,她都滿足了。
“這麽說的話……”他低低笑了笑,薄唇吻了吻她的臉頰,“明天想跟我一起去工作?”
顔涼堅定地點了點頭,“想!”
“好,依你。”唐謹然絲毫不遲疑半分,直接回答道。
反正他早就有這個打算,既然她也想跟着他去工作,那就跟吧。
顔涼雙眸一亮,轉頭看向他,“真的?”
“恩。”
“你明天可不許反悔啊!”她睜大了眼,嚴肅地警告着他,“反悔的不是人!”
這麽離譜的話也說出來了,可以得知,她是真心想跟着他。
唐謹然低過頭,臉輕輕與她的臉磨蹭了一下,“不反悔。”
“好!君子一言驷馬難追!”顔涼笑彎了眸眼,唇角無限制的往上揚起,“你明天幾點出門?記得要叫醒我!”
話一說完,她又搖頭道:“算了,我自己設鬧鍾,我能起得來的。”
隻要不是早得太離譜,例如什麽五點六點。
她一邊嘀嘀咕咕着,一邊伸長了手,去拿桌上的手機。
奈何手太短了點,她吐了口氣,動了動肩膀:“松手,我要拿手機。”
唐謹然松開一隻手,另一隻手依舊摟着她,接着微微傾過身,将桌上的手機拿了過來,遞給她。
因爲他的動作,連帶着她的身子也往後倒了倒,顔涼趕緊摟住他的脖頸,穩住自己的身子。
诶——不對!
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什麽,眨巴眨巴眼。
爲什麽她坐在唐謹然的腿上?
爲什麽唐謹然還抱着她的腰?
她的注意力都在衣服上了,到現在才發現,兩人的姿勢極其親昵。
似曾相識。
顔涼在腦海裏搜索了一下,最後想起來爲什麽似曾相識了。
不久之前,唐謹然在家喝醉了,回房後也是這樣,對着她抱抱親親的。
她心中忽地怅然若失起來。
原來是喝醉了。
她就說嘛,唐謹然怎麽可能會深吻自己,還那麽溫柔。
“發什麽呆?”
唇瓣倏然被人吻了一下,耳邊響起唐謹然的低聲呢喃。
顔涼回過神,轉眸看着他,摟着他脖頸的手幹脆也就不放開了,還順勢靠着他的胸膛上,“你明天睡醒,可别忘了要帶我一起去工作。”
“不會的。”他輕撫拍着她的肩膀,垂頭吻了吻她的發頂。
“要是敢忘了,我直接去你工作的地方找你。”顔涼哼了一聲,反正衣服在,她有的是辦法!
“不會忘。”
唐謹然看着她忙着設鬧鍾,一連設了六個鬧鍾,從六點半到七點半,每十分鍾一個。
他失笑,忍不住問:“你設那麽多個做什麽?”
“我喜歡!”顔涼擡了擡下巴,高傲地應着他。
把鬧鍾設置好,又将手機鈴聲調到最大聲,她這才安下心。
搞定正事!
接下來要搞定這個喝醉了又不承認的人!
顔涼将手機放在一邊,伸手戳了戳他的臉,“不早了,你得去洗澡了。”
唐謹然“恩”了一聲,雙手摟抱着她,沒有半點要松開的意思。
“快,去洗澡。”顔涼見戳他的臉沒用,便轉移了陣地,戳着他的胸口。
雖然他穿着整齊,但她知道,在衣服底下的身材是有多棒。
趁他喝醉,她得多吃點豆腐!
顔涼這麽想着,止不住低低笑出了聲。
“傻笑什麽?”他低頭看着她,眉頭微蹙,疑惑地問。
“沒。”她将臉貼上他的胸膛,撒嬌似的蹭了又蹭。
等蹭夠了,她又擡起頭,凝望着他:“唐謹然。”
“恩?”
“親我。”
唐謹然詫異了一下,低眸瞧着她的臉色。
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她這麽直白的要求他親她。
她喝醉了?
可能性簡直是零,因爲他知道今天晚上的她并沒有喝多少,勉強也就半瓶紅酒的量,對她這種好酒量的人而言,簡直是小意思。
也許是她心情好。
“親我啊。”見他遲遲沒有動作,顔涼有些郁悶,催促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