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明明都是不假思索直接親她的,怎麽這次還愣住了?
“好。”
唐謹然笑了一下,一隻手移到她的後腦勺處,握着她的頭,低下身子,吻住那張粉唇。
終于得償所願,顔涼的嘴角不自禁的向上勾起。
她高仰着頭,雙手懸挂在他的脖頸後,星眸專注地看着眼前正吻着自己的人。
唐謹然并沒有閉眼,瞳仁裏倒映着她嬌羞紅潤的臉龐,眸深不見底,似要将她整個人都吸進去。
一記長吻結束,顔涼微喘着氣,臉貼着他的胸膛,能清楚地聽到他的心跳也如她一樣,撲通撲通速度不慢。
他的手覆蓋在她的背上,輕柔地摩挲着她的背部。
房内的溫度像是上升了好幾攝氏度,顔涼覺得熱得快要冒汗了,手掌心也有些黏糊糊的。
她不自然地瞄了唐謹然一眼,一下子撞上他的視線,灼熱赤裸。
不知道爲何,她看到他眼神裏不一般的情緒。
一片寂靜,誰也沒有說話。
下巴被他用指尖挑起,唇瓣再次被他吻住。
這次的吻比之前要熱情許多,唐謹然一隻手緊緊摟着她的腰身,另一隻手在她的後背上輕柔地遊走着。
無法言喻的沖動在叫嚣着,脫離他的掌控,迫不及待地想要懷中的人兒。
他的吻愈來愈激烈,溫潤熾熱的薄唇緊貼着顔涼的唇瓣,柔軟卻極具占有欲。
顔涼有些喘不過氣,身子往後退了退,低唔了一聲。
唐謹然驟然回過神,蓦地踩住刹車,離開她的唇。
他深深垂着頭,額頭輕抵着她的額頭,呼吸沉重,眸色比夜還要深,藏着不可言說的欲望。
顔涼連擡眸去看他的勇氣都沒有,雙頰绯紅,燙得像是發燒了。
他的手在不經意間探入她的衣服内,撫摸着她背部赤裸的肌膚。
直到兩人的呼吸漸漸平複下來,唐謹然輕吻了吻她的唇,在她衣服底下的手也随之乖乖退了出來,還順勢幫她把衣服拉好。
“明天還要陪我去工作,早點休息。”他站起身,抱着她到床上坐穩,才依依不舍地松開她的身子。
兩人剛剛幾乎零距離的粘粘在一起,陡然分離,顔涼心裏一陣怅然。
唐謹然将那碗快要涼了的醒酒湯端起,自己先是抿了一口試試溫度,确定不會太冷,才遞給她喝。
她接過那碗醒酒湯,埋頭咕噜咕噜喝起來。
“我先去洗澡,喝完放床頭櫃上就行。”他低聲叮囑着她。
顔涼擡眸看向他,他轉身去衣櫃裏拿了睡衣,仿佛在躲着什麽,腳步倉促,急急走進了浴室。
浴室的門被人關上,幾秒之後,水流聲傳出。
顔涼喝完醒酒湯,躺進被窩裏,将被子高高拉起,蓋住自己的臉。
她的手捂在自己的嘴邊,突然一張嘴,直接咬了自己的手背一口。
疼得她倒吸一氣,“嘶”了一聲。
不是夢。
絕對不是夢。
她跟唐謹然竟然還能有如此纏綿的一幕,她能察覺到他身體的某些變化,直白到她不敢相信。
顔涼的臉持續發燙,耳邊似還回響着他若有似無的呼吸,急促沉重,滿是旖旎。
冷靜冷靜!
她又是咬了咬自己的手背。
等到浴室的水流聲停止,顔涼都差點要在被窩裏睡過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這次唐謹然洗澡非常的久。
唐謹然走出浴室,床上的人兒一動不動,他以爲她睡着了,便拿了吹風筒去隔壁房間吹幹頭發。
隔音效果很好,顔涼聽不到吹風機的聲響,不過猜到他是去吹頭發。
等到唐謹然回房間,她的上眼皮與下眼皮快要粘一起了。
另一邊的床微微往下一陷,被子輕輕被人拉動。
顔涼勉強睜開眼,帶着倦意低聲嘟哝着:“你洗好久。”
“還沒睡?”唐謹然的動作突然一停頓,接着更加小心翼翼起來,輕手輕腳地躺進被窩裏。
“要睡了……”短短三個字,越說越沒力氣。
顔涼挪了挪位置,身子往他那邊鑽去,直至雙手摟上他的腰,才停止。
鼻尖瞬間被她身上的馨香所侵占,唐謹然稍稍屏了屏呼吸,一會兒後,擡起手抱着她,掌心輕拍着她的背。
顔涼幾乎是一秒入睡,她的呼吸慢慢變得平緩,摟着他腰間的手也漸漸放松下去。
他低下頭,吻了吻她的眉間,随之睡去。
**
唐謹然起得顔涼設的鬧鍾還要早一些。
當他睜開眼時,顔涼的雙手還無意識地抱着他,臉貼着他的胸膛沉沉睡着。
他伸長了手,拿起枕頭,接着慢慢撥開她纏在自己身上的手,一邊退離她的懷抱,一邊将枕頭塞進她的懷裏。
顔涼沒有被他的動作吵醒,隻是摟了摟枕頭,調整了舒服的姿勢,又沒了動靜,繼續睡。
唐謹然把床頭櫃上的手機拿了過來,趕在那六個鬧鍾響起之前,把鬧鍾都關掉了,隻留最後一個七點半的鬧鍾。
他洗漱完後,将她今天要穿的衣服拿出來,擺放好在床邊上,便離開房間,走下樓。
此時還早着,天也隻是灰蒙蒙的亮,别墅内燈火通明,比外面還要亮。
有不少的傭人已經起床了,見到唐謹然,驚訝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與他打招呼:“少爺,早安。”
“早。”
唐謹然徑直往廚房走去。
前一晚他沒有吩咐程淨提前準備食材,隻能随機應變看到什麽煮什麽了。
廚房内,有人比他起得還要早,是大廚師貝撻。
貝撻看到他時,反應比那些傭人還要誇張,直直瞪大着眼,不可思議地道:“少爺?您怎麽起那麽早?”
瞧了瞧周圍,貝撻剛洗了手,正要開始做早餐。
唐謹然瞥了他一眼,又順着他的視線去看那些食材,都是些新鮮的肉類。
貝撻見他眸中有一絲疑慮,便解釋說:“維亞管家說少夫人喜歡中式早餐,所以我想學學少爺您,煮粥給少夫人當早餐吃。”
誤打誤撞還有現成的食材,唐謹然眉尖稍挑,一邊将自己的衣袖挽上臂彎,一邊輕聲說着:“我來吧。”
貝撻二話不說,連忙退到一旁去,“少爺,需要我幫忙點什麽嗎?”
唐謹然頭也不擡,吩咐着他:“去擠羊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