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涼緊咬下唇，沉默地看着他，一會兒後，才細語做着無力的辯駁：“如果你主動說，我肯定聽的，才不是不聞不問……”
“還有理了？”他移了移手，懲罰似的捏着她的鼻尖，“平時看你不是挺兇巴巴的的嗎？怎麽現在這麽慫了？”
“我哪裏兇巴巴了！”顔涼眉頭一蹙，擡眸瞪了他一眼。
唐謹然似笑非笑地睨着她看，眸裏明顯在說着：看，這不挺兇的？
顔涼低下眸，硬着頭皮不承認。
他的大拇指有一下沒一下的繼續摩挲着她的臉頰，軟軟的觸感讓他愛不釋手。
他啞着聲音，問道：“顔涼，你還是不想問嗎？”
他依舊抓着這個話題不放，不打算就這麽翻篇過去，因爲這并不意味着不去理會，問題就會解決。
顔涼抿着唇，輕輕瞅了他一眼，嘀咕着說：“我知道，她就是你以前說過的那個初戀。”
她努力不讓自己帶有太多的情緒去說這句話，但最後語氣還是很不好。
他的初戀那麽優秀，還這般直白沖着唐謹然來，她哪裏能心平氣和去提這個初戀。
“不好奇具體内容？”唐謹然沉眸看着她，深色的瞳仁裏隻有她一人。
顔涼輕哼了一聲，神情傲然：“好奇心害死貓。”
她很好奇，但一點也不想知道。
光是腦補一下唐謹然跟其他女人卿卿我我你侬我侬的，顔涼都要被氣死了，更何況是當面聽唐謹然說。
他難道不知道，“前女友”的存在是很讓現任心生膈應的嗎？
唐謹然見她惱怒的小表情，眸中溢出一絲笑意，他戳了戳她因郁悶而鼓起的雙頰，緩緩道：“常止依跟連語嫣是我高中時候的同學，常止依在我面前有提到連語嫣，我讓程淨查了一下……”
顔涼剛開始還想硬氣一點，捂耳朵不聽他講，唐謹然發現她的意圖，騰出一隻手，直接扣住她那雙不安分的小手，捂在自己胸口前，她動彈不得。
她這才“不得不”靜下心聽他所說的話。
見她不鬧騰了，唐謹然繼續說：“常止依跟連語嫣之間起碼有十年沒聯系過，而這一次，我無意正好與常止依合作，連語嫣便立刻找常止依聯絡感情，我想不知道連語嫣的目的都難。”
聽到這，顔涼弱弱地發問：“你讓程淨查她們兩個了？”
唐謹然看着她，挑眉反問：“不行嗎？”
“你……這有什麽好查的？”更何況，連語嫣還是他的前女友，前女友也查？
顔涼的目光逐漸變得有點微妙起來。
别說是前女友了，他之前不也派人跟蹤她了嗎？
“帶着目的性的人來接近我，即使我不讓程淨查，程淨也會自己去查。”唐謹然輕輕捏着她兩隻小手，感覺到她情緒的變化，似是知道她正在想些什麽，低聲道：“我派人跟蹤你，是因爲你還小，橫沖直撞容易出事。”
“我小？”顔涼瞪大了眼，一臉不服。
“在我看來。”他笑了一聲，接着說剛剛的話題：“常止依是不是跟你說連語嫣去找她的事了？”
顔涼驚訝地看着他，“差不多，你怎麽知道？她跟你說了？”
“沒有，我猜的。”他勾了勾唇，頗有幾分得意，“常止依心機沉重，但她隻是對于某些人某些事才會如此，如果她想跟你做朋友，我并不反對，她不會傷害你。”
若不是他已經查過常止依了，才不會這麽說的。
顔涼眉頭一蹙，很好心地提醒：“你越說越遠了。”不是要說他初戀的事情嗎？怎麽偏到常止依身上去了？
唐謹然默了片霎，本想再逗她一下，又擔心她鬧起脾氣來沒完沒了，便作罷了。
他問：“你知道我跟連語嫣是因爲什麽才交往的嗎？”
“……”顔涼将頭往被窩底下縮了縮，表示一點也不想知道。
他摟住她的腰，凝看着她的眼，像是局外人一樣，叙述着無關緊要的一件事：“我在學校并沒有曝光過身份的事情，别人隻知道我的成績偶爾會優異，有次赫白來學校找我一起回祖父祖母家吃飯，被她撞見了，之後她突然對我感興趣起來。”
“所以她是……知道你是唐家人後，才故意接近你的？”顔涼表示有點懷疑，畢竟連語嫣看起來，不像是這種勢利的人，而且，光是唐謹然的外貌就足夠讓女生們瘋狂了吧，高中時候才十幾歲的人，會懂那麽多嗎？
想當初，她十幾歲的時候，哪裏有空去管什麽情啊愛啊的，她都忙着怎麽叛逆怎麽來。
“恩。”
“那後來呢？”她追問。
唐謹然揚起唇角，取笑她：“剛剛不是一直不肯問嗎？現在肯屈尊開口問了？”
顔涼立刻紅了臉，将頭繼續往被窩裏埋。
這打臉也真是太快了！
唐謹然笑了她一會兒，便接着道：“後來她有意無意地向班裏的人‘宣布’，她是我的女朋友，常止依也聽到她這麽‘承認’了。”
顔涼訝異地問：“她單方面宣布她是你的女朋友？”
“剛開始是。”唐謹然學着她，低下頭，與她保持着平視的角度，“這件事赫白不知道怎麽聽來的，他當時年輕氣盛，看不起連語嫣，便想找人去堵連語嫣，我不想鬧這種幼稚的事，去阻止了赫白，連語嫣以爲我英雄救美了。”
顔涼表示很懷疑，斜眼看他：“你本來就想英雄救美吧？”
“不。”唐謹然直接否認了，又道：“我接受了連語嫣的告白，然後我跟赫白聯手演了一場戲，在連語嫣面前，赫白道出我‘窮小子努力學習’的身份，連語嫣知道我不是唐家人，又擔心我的‘真實身份’曝光，她會被同學朋友看低，就跟我分手，找了借口出國留學。”
顔涼目瞪口呆：“所以你的‘初戀’，持續不到幾天？”
唐謹然搖了搖頭，笑着道：“錯，是一天不到，第二天她就跟我說分手了。”
本來他是懶得理會連語嫣的自導自演，可是這場自導自演的戲，連語嫣偏要鬧到赫白那邊去丢人現眼，爲了避免被祖父祖母誤會，他才找了赫白，将計就計反戲耍了連語嫣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