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一遍水,去掉些油分。”唐謹然又是一歎,回頭瞥他,“以後别提讓她下廚的事了。”
千防萬防,倒是被個蠢表弟坑到了一次。
“我發誓!以後絕對不會在表嫂面前提下廚!一個字都不會!”說完這話,赫白不安地道:“表哥,冒昧的問一下,你的廚藝如何?”
總不會這小兩口都是廚廢吧!
他還想活着離開的!
唐謹然将那盤菜遞到他面前,平淡地道:“那你來。”
“開個玩笑開個玩笑,表哥您請!”赫白趕緊後退幾步,恭敬地鞠了個躬。
唐謹然這才端着那盤菜到爐邊,拿鍋煮開了水,将菜倒進去。
不過一會兒,水面浮起一層厚厚的油。
赫白一瞧那油就回想起不久前入口前的難以言喻的味道,握緊果汁,仰頭咕噜咕噜喝一大口壓壓驚。
唐謹然将菜撈起來,重新翻炒了一遍,調味料也隻下一點點,接着盛上盤。
赫白這下子不敢說試吃了,還生怕被他抓去當小白鼠,又後退了好幾步,與他保持一定的距離。
唐謹然無語地瞥了他一眼,自己拿了雙筷子,試了一口。
赫白仔細端詳着他的表情,但實在是看不出什麽,不禁開口問:“怎麽樣,表哥?還能吃嗎?”
“恩。”唐謹然将菜飯回剛才餐桌上的位置,着手開始準備做其他的菜。
赫白不是很相信,忐忑地夾了一口,抖着手送進嘴裏。
蓦地,他雙眼一瞪:“我去!表哥你才是隐在的廚神啊!”
明明剛才這菜還是難吃得無法下咽,現在被表哥随便煮一煮炒一炒,又好吃起來了!
“别吃了,過來幫忙。”唐謹然面不改色,忙着将袋子裏的食材都整理出來,
赫白放下筷子,狗腿地回道:“是,表哥!”
有了那盤“起死回生”的菜,赫白完完全全信任着唐謹然,積極地跑前跑後遞這遞那,但也沒做其他了。
切肉拍蒜之類的瑣碎事,唐謹然都自己親自來,因爲他覺得在廚房裏,赫白跟他家小妻子是同個段位的,青銅五,再多一級都多了。
等顔涼洗完澡吹完頭發再下樓回廚房看時,餐桌上已經多出了三道菜。
她小跑到餐桌邊,驚歎道:“哇,這麽快就做好三道菜啦!”
“這其中就有我的功勞!”赫白馬上接了話,說完又趕緊谄媚地指了指唐謹然:“當然,最大的功勞還是我們親愛的表哥的!”
“厲害厲害!”顔涼走到唐謹然旁邊,探頭往正在冒着泡的鍋裏瞧。
唐謹然稍稍将她拉後了小半步,一邊道:“還要過一會兒才能吃,你餓了嗎?”
“還行。”幸好在公司吃了不少的甜點,顔涼此時不是很餓。
某條單身狗在後面哀嚎着:“表哥我餓啊,快餓死了都!”
顔涼被他的語氣逗得直笑,“你要不要先喝點水墊墊肚子?”
“表嫂,你這跟說‘多喝熱水’的直男沒什麽兩樣。”赫白委屈巴巴。
唐謹然靠近顔涼耳邊,說了一句:“别理他。”
那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赫白聽了個一清二楚,他又哀嚎:“我真是太慘了太慘了,出了錢還忙得餓死。”
“再叫沒得吃。”唐謹然嫌棄地道。
赫白秒變乖表弟,讨好地說:“表哥,我先擺碗筷哦!”
沒等他回應,趕緊跑去消毒櫃裏拿出碗筷,整齊擺放好在餐桌上,還不忘把他們小兩口的位置移到一起。
顔涼笑得直捂肚子。
唐謹然将熱騰騰的砂鍋端上桌,晚餐正式開始。
赫白絲毫不客氣,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起來,邊吃邊點頭:“好吃!表哥廚藝真好!”
語畢,似是想起了什麽,他趕緊又夾了一大口顔涼炒的那盤菜,“表嫂的廚藝也很棒!”
顔涼内心美滋滋,表面還矜持着夾了一點自己炒的菜,小心地試了一口。
出乎她的意料,竟然很好吃!
哇塞,這真的是她炒的嗎?她也太牛逼了吧!
連本人都覺得不可思議。
瞧見顔涼瞬間嘴角瘋狂上揚的模樣,唐謹然輕輕勾起唇,慢慢吃着。
赫白隐忍着笑意,不敢多說話,怕自己說漏嘴了。
一頓飯,在和諧有愛的氣氛下結束。
赫白吃得撐了,滿足的與他們小兩口告了别,讓司機來接自己離開。
唐謹然原先想讓赫白留下來洗碗,但顔涼不給,說赫白又出錢又出力了,不好再壓榨他。
接着顔涼想洗碗善後,又不知道怎麽被唐謹然忽悠了一下,最後變成他洗碗了,而她在客廳裏看綜藝,一邊慢悠悠地逛圈圈消食。
一道很細微的震動聲響起,顔涼不經意瞥見桌上放的手機,才知道是有人打過來。
她拿起手機,走到廚房門口,“你經紀人打過來诶。”
“幫我接下。”唐謹然正洗着碗,聽到她的話,回頭對她道。
“好。”得到他的回答,顔涼按下接聽鍵,“你好。”
她沒有離開,就那麽懶洋洋地靠着廚房門,接着電話。
“咦?我打錯了?”另一頭,甘容修納悶地嘀咕了一句,重新看了一遍手機号,沒打錯啊,怎麽是個女人?
顔涼很是尴尬:“呃……我是唐謹然的……”她停頓住,想着要怎麽自我介紹。
還沒想出個所以然,聽筒内傳來甘容修的聲音:“哦,我知道了,你是謹然的夫人吧,謹然他人不在嗎?”
“他在洗……”
“碗”這個字,顔涼猛地吞回肚子裏去。
唐謹然可是影帝啊!影帝洗碗,多說不過去!
她舌頭一拐彎:“他在洗澡呢。”
唐謹然不解地回頭看了看她。
顔涼不理他的視線,摸了摸鼻子道:“那個,你找他有什麽事嗎?”
“哦是這樣的,謹然跟我說了一個節目的事,我跟節目方的人談好了,就看謹然這邊是怎麽打算的。”甘容修還神神秘秘地加了一句:“通告費還不少!”
顔涼不知道他的“不少”大概是多少錢,雖然好奇,但沒有問,隻是道:“什麽節目啊?我等等跟他說一聲。”
“謹然還沒跟你說嗎?”甘容修疑惑地反問她。
她滿腦子問号,再次反問回去:“還得跟我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