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溫柔耳聽八方,仔細收集着有用的消息。
下一趟電梯到達,牧溫柔邁開腳步,走進電梯。
好幾個員工也跟着走進了電梯,員工偷偷瞧着牧溫柔,又瞧了瞧牧溫柔胸前的銘牌。
原來這位是顔總的特助,比程特助還要嚴肅冷漠。
沒人敢跟牧溫柔搭話,他們再想跟總裁的特助讨好關系,一看牧溫柔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所有念頭也都打消了。
電梯裏一片寂靜,大家都下意識地放輕呼吸,一個字都沒有說,保持沉默。
電梯一路上行,到頂層時,就隻剩下牧溫柔一人。
牧溫柔走出電梯,朝着總裁辦公室走去。
此時,總裁辦公室的門口,正站着一個人。
牧溫柔走進,上下打量着那個人,腦海裏,關于那個人的資料不斷跳出來。
林柒柒,林珍雪是她的姨媽,顔總裁很讨厭的一個人。
牧溫柔走路幾乎沒有聲音,直到她來到林柒柒的背後,離林柒柒不到半米遠的距離,林柒柒才有所察覺。
林柒柒猛地回過頭,一看到是牧溫柔,眼底閃過一絲異樣。
這是林柒柒第一次見到牧溫柔,但林柒柒知道牧溫柔是誰。
顔涼新招來的特助。
這個特助,看着很難相處,實際上也确實如此,連星星都被這個特助氣得到處發脾氣,姨媽林珍雪也打過來電話,詢問她有關于這個特助的事情。
可惜,身爲秘書室室長的林柒柒,除了空有一張牧溫柔的中規中矩的簡曆外,她對牧溫柔一無所知。
突然冒出來的牧特助,讓她覺得自己這個秘書室室長的位置,岌岌可危。
就在林柒柒擔心自己的位置被人搶了的時候,牧溫柔面無表情地看着她許久。
林柒柒也不是好對付了,被她這麽冷冷地盯着,絲毫并不感到膽怯,甚至還可以露出微笑來,溫聲跟牧溫柔打招呼:“你好,牧特助,久仰大名,我是秘書室的室長,林柒柒。”
說着,林柒柒朝她伸出手。
牧溫柔視線往她的手瞥了一眼,沒有打算要跟她握手的意思。
“林秘書,找顔總有事嗎?”牧溫柔聲調冷清,不近人情。
林柒柒臉上的笑容不減,她微微低下頭,遮掩住眸裏的不悅,将手收了回來。
她都自我介紹是秘書室室長了,而牧溫柔卻像是沒聽懂一樣,依舊喊着她林秘書。
如顔涼一樣,一直都是喊着她秘書,不承認她室長的身份。
林柒柒擡起眸,看向牧溫柔,說道:“程特助今天沒有來上班,顔總之前交代過,有什麽事找程特助,但我現在找不到程特助,所以……”
所以隻能站在這裏,等着顔涼“召見”她。
可不知道顔涼是沒注意到敲門聲,還是故意不搭理她,她已經在這裏站了将近五分鍾的時間了。
牧溫柔認識程淨,是唐少的助理,她曾經聽到牧貳提起過程淨這個人,是個有本事的。
她微微颔首,道:“程特助不在,你可以找我。”
牧溫柔拿出一張名片。
林柒柒稍稍一愣。
她以爲,沒有了一個程特助,顔涼沒有借口不見自己的。
原來還留了一手。
這顔涼,着實不能小看她。
林柒柒接過名片,低眸看了看,名片的大緻格式跟他們顔氏員工的名片差不多,就是職位以及聯系方式有所變更。
看着上面那刺眼的“總裁特助”,林柒柒拿着名片的指尖暗暗捏緊了幾分,她笑道:“好的,那以後,我有什麽事,就找你了,牧特助。”
牧溫柔不着痕迹地掃了一眼她收緊的指尖,冷漠地“恩”了一聲。
對話就此結束,林柒柒沒有再徘徊在顔涼辦公室門口,轉身回到秘書室裏。
牧溫柔望着她走遠,直至她的身影消失在視線内。
牧溫柔看了一眼緊閉的總裁辦公室的門,轉身往赫白的副總裁辦公室走去。
林秘書耳朵似乎不太好使,明明顔總此刻是待在赫少的辦公室裏。
來到赫白的辦公室門口,牧溫柔并沒有擡手去敲門,隻是安靜地當好守門神。
顔氏的隔音效果其實很不錯了,但牧溫柔耳力極佳,隔着一扇門,她隐約能聽到裏頭傳來顔涼的笑聲。
“哎呀,這段視頻真是我今天的第二個快樂源泉!”顔涼的聲音帶着濃濃的笑意,像是上氣不接下氣一樣,一斷一斷的。
“表嫂,那你今天的第一個快樂源泉是什麽?”赫白發問了。
“就你早上給我發的視頻啊,牧特助說大猩猩有口臭的那個視頻。”說着說着,顔涼又開始笑到不能自己。
牧溫柔輕輕眨了一下眼睛。
沒想到她做的這件事,能讓顔總開心成這樣。
噢,不對,她不能偷聽。
牧溫柔強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在其他的地方,讓自己忽視副總裁辦公室裏傳出來的聲音。
赫白的辦公室内,顔涼整個人笑倒在了沙發上,從到達辦公室後,就沒停止過臉上的笑。
赫白十分擔心她就這麽笑着笑着,笑厥過去了,“表嫂,你悠着點笑啊,你看看你,氣都快喘不上了。”
顔涼揉了揉自己的雙頰,努力地讓自己冷靜下來。
但是一想到顔星星剛才狼狽得要命的反應,她的心裏一陣爽快。
“哎呀哎呀,我決定了,要給牧特助加工資!”顔涼放聲說道。
門外,牧溫柔毫不意外地聽到了她這句話。
恩,能給自己加工資的都是好老闆!
赫白一想到牧溫柔的天價工資,眼皮一跳:“表嫂,你确定?”
“必須加!你看看,牧特助今天才剛上班第一天,表現得多好啊!”顔涼手一拍沙發,“就這麽決定了!加工資!”
赫白隐隐爲表哥的錢包感到肉疼。
顔涼笑也笑夠了,她站身來,整理好身上被自己壓皺的衣服,一邊道:“不行了,我得正經點,早上沒來上班,好多工作沒處理完呢。”
說到工作,顔涼偏頭看向赫白,“诶,對了,那牧特助的辦公室在哪裏?”
“哦,這個啊。”赫白早已想好了說辭,自若地說道:“程淨雖然是特助,但他身兼多職,說是特助也委屈程淨了,所以程淨有個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