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懷晨,把我送給你的菜譜還給我。”陽光明媚的早晨,初升的太陽就像一個燒紅了的攤雞蛋,我對制作美食的愈發強大,靈感如泉湧,一發不可收拾。
“送出去的東西哪裏有要回來的道理。”
“怎麽沒有,我說有就有。”
我就是潑皮,我就是無賴,不服來咬我啊,咬不死我的話你就把菜譜還給我。
毫無壓力,這場争奪戰我大獲全勝,戰略手冊有了,接下來就要準備裝備了。
“盛懷晨,你們樂隊不是要準備元旦晚會的節目嗎,你不去看看?”
“老了,現在是小萌新的舞台了,我就專心在家裏陪夫人。”
“對了,駱軒豪是不是約你去騎馬?”
“他說過,不想去。”
“那個,你三姨······”
“打住。”幸虧盛懷晨及時制止了我,我真的編不下去了。“宋憶軒,你是不是特别想我走啊!”
嗯嗯嗯,我用力點頭。“走的時候順便把兒子帶走,你可以去找駱軒豪玩兒,中午的時候帶他來吃午飯。”
“走可以,不過别怪我沒有提醒你,快期末考試了。”
“心裏有譜兒,放心吧。”
盛懷晨洗漱過後,抱起兒子,委屈巴巴的說“兒子,咱們走吧,媽媽要炸廚房了。”
我叫住盛懷晨,他轉過頭“怎麽,改變主意了?讓我留下來親自指導?”
他真的想多了,我搖搖頭,用手拽着他的衣角左搖右晃,眼神做的也很到位,可他就是沒明白我的意思。
“市場有點遠兒,借用一下你的車鑰匙。”
啊啊啊!我能猜出盛懷晨在想什麽,剛撞了我車沒幾天還敢找我借車。
但他并沒有直接拒絕我。“車給你了,我和兒子怎麽辦?”
“我去超市的時候把你倆捎過去,中午讓駱軒豪再載你倆過來,很順路,很方便,你放心這次我會萬分小心的,請相信我絕不會再刮壞你的車,畢竟我也是領了小本本的人。”
在我的再三懇求之下,盛懷晨答應了。
天空如洗,晴空萬裏,視線清晰,前方道路通暢,可能是高德地圖提醒了廣大老司機前方車輛價格昂貴,請保持安全距離了吧。
瘦肉、雞翅,韭菜花;辣椒,酸奶,娃娃菜。
萬事俱備,隻欠回家,是時候展示真正的技術了。哈哈哈,宋大廚的思緒飄到了九霄雲外。
洗菜、切菜、翻炒,道道工序,按部就班的完成,我相信一定會把隔壁家的小孩兒饞哭了的。
另一邊,盛懷晨和駱軒豪組隊開黑,把兒子扔在一邊置之不理。
兒子懷恨在心,惡意報複,偷偷的把粑粑拉到駱軒豪的外套上,兩個在戰場殺敵的骁勇戰士對這一切渾然不覺。
“打完這局别玩兒了,軒軒今天中午說請你吃大餐。”
“宋憶軒請我吃飯?她自己做的?我可以不去嗎?”
聽說是我親手做的大餐,駱軒豪百般推辭。
“你不去我和兒子就回不去了,小軒特地叮囑一定要請你來。”
你以爲盛懷晨堅持讓駱軒豪來吃飯是爲了完成我交代的任務,那你們就錯了,他就是抱着臨死之前拉個墊背的心态。
臨出發前,駱軒豪發現了兒子留在他衣服上的粑粑,他大怒,抓起兒子扔出去好遠。
“盛懷晨,今天我必須吃狗肉,士可殺不可辱,第二次了,他怎麽就喜歡我的衣服。”
盛懷晨跑過去查看兒子的傷勢,還好兒子随我,皮實,隻是受了一些驚吓,并無大礙。
“你吃了它,宋憶軒就得炖了你。”
“你家狗就是狗仗人勢。”
兒子有靈氣兒,能聽懂他說得話,又沖他汪汪叫了兩聲,好像在說我就狗仗人勢了,某人乖乖的去洗粑粑吧。
“别氣,他在叫叔叔原諒他呢。”
駱軒豪簡直衰神附體,兒子爲什麽這麽喜歡在他的衣服上拉粑粑。
感謝兒子,成功的爲我拖延了時間,讓他們來之前有可以看的過去的菜上桌。
“嫂子,聽說你今天專門爲我做了大餐,深感榮幸啊。”
駱軒豪跟王熙鳳的,大老遠的就知道是他,他脫下外套,這次特意把外套挂在了衣架上,以免再次被兒子拉上粑粑。
他們兩個看着我辛辛苦苦做的美食,露出了無法言表的神色。“這就是你說的大餐?”
“請問這道菜叫什麽名字?”駱軒豪沒安好心的提問。
“鴨血粉絲湯。”
“鴨血呢?”
“超市裏沒有鴨血了。”
“那粉絲呢?”
“我忘記買了,所以就用面條代替了一下,長相都差不多嘛!”
“所以忙活了半天,你還是做了一碗面。”
“她隻會做面。”盛懷晨重申了一遍。
“這盤黑乎乎的東西,肯定是夫人親手做的可樂雞翅。”
“夫君好眼力。”我就像洩了氣的皮球,完全提不起精神,好好的周末,自己找罪受。
“你倆行了,夫人夫君的,不要在我面前秀恩愛。”駱軒豪受不了了,他個戀愛專家難道還受不了别人秀恩愛嗎?我好像無意之間發現了一個天大的秘密駱軒豪從來不會秀恩愛,他的女朋友們我隻是有幸見過幾個,幾面。
“駱軒豪,你那麽多女朋友,怎麽沒見你秀過恩愛啊?”
“我謙虛。”
“你少來。”謙虛?你以爲我是三歲小孩子?在我認識的人中,駱軒豪絕對是最不謙虛的那個。
哎,他又歎了一口明氣,所謂明氣就是故意歎氣。“沒有愛,如何秀。”他的回答很真誠,沒帶任何語氣,我卻聽出了一股淡淡的悲傷。
“這麽多年,你就沒見到過真愛。”我又問,我想爲我的好姐妹試探試探駱軒豪的底細。
“何爲真愛?小孩子才相信有真愛。”
“那你選女朋友的标準是什麽?”
“很簡單,膚白貌美大長腿。”
我拍拍他肩膀,不知該如何開口安慰這個厭世的少年,平時笑得開心的人很有可能實在用笑容演示自己内心的悲傷,這樣的人總是把開心帶給别人,把悲傷自己慢慢消化,實在消化不了了灌上兩瓶烈酒,當最消食片來嚼。
“别灰心,也許你的真愛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好俗的套路,好明顯的暗示,朱麗葉我盡力了。
“你是說朱麗葉啊。”
駱軒豪意味深長地幹笑兩聲,沒有給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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