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今天曠課被抓了。”
盛懷晨不知道從哪裏得到的小道消息,這難道就是所謂的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終歸有一天在我身上應驗了。
“嗯,朱麗葉向你好哥們表白失敗了,心情不好,陪她走走。”
“她向駱軒豪表白了。”
“嗯。”
“怎麽了,好像你表白失敗了似的。”
“哎,你不懂,好姐妹心連着心,感同身受。”
接二連三的歎氣,我的的提不起精神來,我能感覺得到這次朱麗葉動了真情,駱軒豪又拒絕的這麽徹底,以後這丫頭有苦頭吃了。
“盛懷晨,你說駱軒豪爲什麽不喜歡朱麗葉啊,感覺他倆挺般配的。”
盛懷晨搖了搖頭。“不喜歡?我看不見得,駱軒豪都是拿感情當兒戲的。”
“什麽意思?”
請原諒我天生遲鈍,沒明白盛懷晨的意思。
“不好說。”
“怎麽說?”
“我認識的駱軒豪對待感情從來都沒有認真過,就像他說的沒動過真感情,也沒拒絕過美女,朱麗葉是第一個。”
“你的意思是他對朱麗葉動真感情了?”
盛懷晨扔給我一個橘子,沒有剝皮的。
“吃個橘子,年輕人的事情讓他們自己處理。”
說得輕巧,我怎麽能放心的下,簡直比自己談戀愛還要激動。
說話間盛懷晨上了樓梯,我想的太過于投入沒注意到,一聲口哨聲讓我抽回了思緒“别想了,快睡吧。”
我耷拉着沉甸甸的腦袋,慢吞吞的走,已經提前進入了睡眠狀态。盛懷晨趁我昏昏欲睡的時候,半蹲在我前面,一不留神我趴到了他的背上。他背起我就往樓梯上跑,我眼睜睜的看着運行的軌道正在遠離自己的房間。
漂亮姑娘被劫持到了土匪的山寨。
“背我回去,要不我告你拐賣無知少女。”
盛懷晨無視我的警告繼續行兇。
孫猴子揪起豬八戒的大耳朵,唱起了歡樂的歌。
“左手一隻雞,右手一隻鴨,背上還背着個胖娃娃。”好一個靈魂唱将。
“胖娃娃你該減肥了。”盛懷晨故意裝出一副很吃力的表情。“給我捏捏肩膀,你真實太重了。”
“吃你家米飯吃的。”
一個側翻,被盛懷晨壓在身下,我這是才清醒過來,不敢再打瞌睡了,土匪窩兒裏必須提高警惕。
“快過年了,自家養的肥豬是不是該殺了,省得養大了去禍害别人家的白菜。”盛懷晨伏在我耳邊輕聲說,帶有他溫度的氣體穿過稀疏的發絲落在我的耳垂上。
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半晌才憋出一句話來“我不是豬。”
暗黃的燈光,尴尬的姿勢,暧昧的氣氛。
“你就是我的豬。”盛懷晨放大好幾倍的臉離我隻有幾厘米的距離,距離近到視線模糊,距離不斷拉近,我的心跳的原來越快,清晰的頻率,吓得我閉上了眼睛。
額頭上,一個吻。沉默了良久。
側過頭,緩緩地睜開眼睛,牆邊有兩個衣櫃。
兩個衣櫃?我忽然想起來給駱軒豪找衣服的時候無意間打開衣櫃的場景,其中有一個櫃子裏裝的是女裝。
我推開盛懷晨,打開那個挂着女裝的衣櫃,質問盛懷晨“盛先生,請你給我解釋一下。”
“你看見了。”
“證據确鑿,坦白從寬,你是不是向傳言中說的那樣有什麽特殊癖好?”
“這都被你發現了,我隻能殺人滅口了。”
咦~我腦海裏浮現出盛懷晨穿着蘿莉裙走秀的樣子。
畫面太美,爲了不損壞我的圖像處理系統,自動切換屏幕,調到新聞聯播。
盛懷晨起身,摘下一件裙子,好小啊,這明明是一件童裝。“這是送給十二歲的你的生日禮物,穿上看看?”
“給我的?這麽小巧可愛?”
不是我不想穿,這一身的肥肉配不上它的顔值啊!
在這個不起眼的櫃子裏,藏了盛懷晨十幾年的秘密。
“這個發卡眼熟嗎?”盛懷晨從櫃子的角落裏拿出一個帶有粉色蝴蝶結的發卡,戴在我的頭上。
“不太熟。”
“看來你真的不記得了。”盛懷晨看似有些失望,這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發卡我應該熟悉嗎?
他接着說“這是你七歲的時候放在文具盒裏的。”
啊??盛懷晨看着我懵逼的問号臉笑了笑,帶着回憶的那種。
“渭城那個最害怕毛毛蟲的女孩兒。”
毛毛蟲?我好像想起來了,小時候有個小男孩兒總是往我文具盒裏偷偷放毛毛蟲。
“那個往我文具盒裏放毛毛蟲的是你?”
“不是,那個把毛毛蟲踩死的是我。”
根據盛懷晨的提示,我想起了一些小時候的事。上小學一年級的時候,我的文具盒裏總是會無緣無故的出現一隻毛毛蟲,好幾次我吓得偷偷的抹眼淚,不敢大聲哭。
有一天,我又在文具盒裏發現了毛毛蟲,受了很多次的委屈,那次我沒忍住,嚎啕大哭。
一個小男孩兒過來,一把抓起了毛毛蟲摔在地上踩死了,我看着慘不忍睹的屍體,重重的打了他一拳。
“你是被我打的那個?”
“嗯,終于想起來了。”盛懷晨抓起我的手放在了它的心髒的位置。“你知道嗎,你當年就打在了這個位置,從那以後這一拳就住在了我的心裏,賴着不走。”
哈哈哈哈。
“之後,你離開了渭城。”
從那以後,盛懷晨每年都會給我買一件裙子,他相信有一天我還會回來,一等就是十二年。
“十二年裏,我從微博上了解了你的動态,記錄在這個本子裏。”
那是一個紅皮日記本,我随便翻了幾頁。
2003年1月4日
隻有一副畫
2010年2月10日雨
小軒說想吃小時候的冰糖葫蘆了,我特意回到渭城,買了一串,替她嘗嘗。
這是三年前我在法國上高中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