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懷晨自知理虧,吃完晚飯後請纓洗碗,主動示好。
不要以爲這樣就可以打消我對你的懷疑,表面上不反駁不代表我同意你的觀點,對你的做法不允以追究。
打開電視,找到兒子愛看的動畫片《海綿寶寶》,把兒子放在懷裏,我們娘倆兒看電視,廚房傳來水龍頭沖水的聲音,還有一陣手機鈴聲。
手機鈴聲?
我把音量關小,輕輕的挪到廚房門口,想聽聽盛懷晨在跟誰打電話,他們在聊些什麽?
最近我的疑心病越發的嚴重,越來越對占蔔師所講的話深信不疑,要知道,在以前我是絕對不會相信這些東西的,可是最近盛懷晨表現反常,形迹可疑。
甯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過度信任得到的并不是什麽好的結果。
電話裏,盛懷晨并沒有說出什麽,隻是恩阿的應了兩聲,我的偷聽并沒有給我帶來任何的線索。
“從什麽時候學會偷聽别人講電話了?”
糟糕,不小心被盛懷晨發現了。
“沒有,路過而已。”
“那您繼續路過,我休息了。”
“盛懷晨,你确定沒有什麽要跟我講的嗎?”
“沒有。”
“盛懷晨。”
“我跟你說過很多遍了,你還是不信任我,既然你不相信我又何必一遍又一遍的問我,我真的煩了。”他的語氣糟糕極了,這是他第一次跟我這樣講話。
盛懷晨真的生氣了,生的悶氣,他生氣是怪我不信任他嗎?
我心裏的委屈他又知道多少,我整整等了他一天,一天裏他杳無音訊,難道不應該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嗎?
“這兩天到底是怎麽了?我們之間爲什麽會變成這樣?”
······
盛懷晨沒有講話,上了樓,我清楚的聽到他關上房門的聲音。
我的眼淚刷的一下子湧出來,帶着我一天的委屈,一肚子的委屈。
同他一樣,我用盡全部力氣去關房門,故意讓他聽清楚我的壞脾氣。
樓下兒子在叫着,房間裏的挂鍾滴滴的響。
平靜下來後,我就開始反思自己,也許我們兩個都該冷靜一下,最近被周圍的人和事形象的多了,喪失了原有的判斷力。
這一夜,我含着眼淚睡着了,在夢裏我又見到了許久不見的蝴蝶蘭花海。
幽幽的花浪中,隻有我一個人,就我一個人。
第二天醒來,依舊沒有看見盛懷晨,桌子上也沒有早餐,臘月二十五,我和盛懷晨的第一次冷戰,第一次冷戰的第一天。
當然,之前我們也吵過架,但是這次不一樣,之前吵架我是我一方提出來的,盛懷晨以反對者的身份哄我。而這次,盛懷晨是冷戰的參與者,以支持者的身份對抗我。
前後角色的轉變,是否代表着我們感情的成長。
愛情不是一味的遷就,也不是步步緊逼;不是無原則的忍讓,也不是超現實的掌控。
最初的愛情可能像一杯加了糖的白開水,随着時間的稀釋,含糖度逐漸降低,這時候,就需要感情雙方加一點佐料進去,來給平淡無味的白開水加點兒味道,這種佐料分爲好多種,有信任,有新奇,有扶持,有争吵。
在愛情面前,不能隻是享受它帶來的甜蜜與歡樂,也要學會它帶給你的苦澀與眼淚。
這就是愛情的成長,每一個墜入愛河的人必将經曆的過程。
在這場旅途中,你不能過度依賴朋友和家人,因爲婚姻是兩個人的事情,别人的幫助隻是一時的,不是一世,這就是問什麽我無數次找到朱麗葉的電話卻始終沒有撥出去的原因。
這一天,我沒有看鍾表,沒有看手機,按部就班的坐着自己喜歡的事情,把我們的故事寫在小說裏,這也是一種抒發感情的方式。
把故事變成文字,在細細閱讀,既是一次和自己對話的過程,也是記錄生活、總結教訓的過程,用這種方式,你可以更清楚的看清自己。
下午548分,聽到了開門的聲音,盛懷晨回來了。
回來之後盛懷晨并沒有上樓找我,也沒有理會兒子,而是在餐廳自顧自的吃起了從外面點回來的外賣。
沒錯,他在吃外賣,盛懷晨在吃外賣。
他是從來不吃這些東西的,也不讓我吃,說是吃多了智商會下降。
看來他還在生我的氣。
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是一個非常擅長冷戰的人,不管我又沒有錯,都不會先道歉,這間事情我也跟盛懷晨說過,他答應過我的,不會真的跟我冷戰。
盛懷晨,我需要你的承諾。
滿心期待的度過20分鍾,盛懷晨吃過飯後,洗了澡,再次躲會他的房間裏去了。
心随着他關房門的聲音沉了下去。
我沒有出門,沒有吃晚飯,兒子也沒吃晚飯。
晚上1112分,兒子在下面哼哼唧唧的叫着,它一定是餓了,在要東西吃。
“大人吵架,不能苦了孩子。”我穿上拖鞋,拆開一包新的狗糧,安頓好兒子,我自己的肚子卻咕咕的叫着。
“你有什麽權力叫,你的禦用廚師罷工了。”我責怪着不争氣的肚子。“或許,我可以煮碗泡面吃。”可是我忘了,家裏向來不會儲存泡面這種東西的。
翻箱倒櫃,我找到了幾包小餅幹。
拆開來吃,身後的燈亮起來,我轉過頭去,是盛懷晨。
“又在吃這種東西充饑,宋憶軒你是不是笨死的。”盛懷晨從我手裏搶過餅幹,扔進了垃圾桶裏,此情此景,過于熟悉,我的盛先生終于回來了。
我委屈而倔強的眼淚最終還是留了下來,盛懷晨幫我擦掉眼淚“怎麽還哭了。”
“盛懷晨,你還我餅幹。”我帶着哭腔,就像一個被壞人搶走餅幹的孩子。
也是在這一刻,我發洩出了自己所有的委屈,來報複盛懷晨兩天來的對我的愛答不理。
“吃吧。”
“你不是早就睡着了嗎?”
“大半夜聽見窸窸窣窣的響聲,還以爲家裏鬧老鼠呢。”
“你罵我。”
“我可從來沒那樣說過。”
“我不管,是你先開口跟我說話的。”
我一邊吃着面,一邊和盛懷晨論這場冷戰的輸與赢。
其實,早就沒有誰對誰錯,誰輸誰赢了,因爲我們都是俗人,始終要情的奴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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