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熙攘攘的集市,買東西的小販們吆喝着,争取把買東西的人們吸引到自己的攤子前面。
外婆似乎對這裏的構造摸得門兒清,東走西走,總是能準确無誤的找到自己想買的東西,我卻有些看不明白外婆的意思了,外婆從這邊買了白菜,從那邊買了蘿蔔,來回來跑了好幾個地方買了不同的菜,她爲什麽不在一個地方把這些菜一起置辦好了呢,省得東奔西跑。
“外婆,你爲什麽不在一家把這些東西都買了呢?”
“你不知道,一般各種蔬菜都賣的那都是菜販兒,他們買的菜都是從菜市場大批量進來的,而買一種菜的大多是菜農,他們賣的菜都是自家長的,質量好。”外婆一邊還價,一邊給我們傳授買菜的門道。
外婆不說的話,我還真不知道買菜還有這麽多講究,盛懷晨這個“素人廚師”也表示受教了。
“雲雲媽,你也來買菜啊?”一位和外婆差不多年紀的人過來跟外婆搭話。
“恩,這不外孫女來看我了,買點兒東西做給他們吃。”外婆說這話的時候,露出了驕傲與滿足。
“這是小軒?”老婦人看向我,露出驚訝的表情。
“我是,您是?”
“都長這麽大了,長的越來越漂亮了。認不出我了?你外婆的鄰居,小時候你還經常來我院子裏玩呢!”
在她的提示下,我還是想不出她是誰。
“她是你李婆婆。”
“恩,李婆婆啊。”雖然我并不知道李婆婆是誰,但是我還是做出一副想起來的樣子,要不認親又得認個10多分鍾了。
“這位是小軒的男朋友吧,長的真好。”李婆婆把視線轉移到盛懷晨的身上。
我沒有回答,隻是笑笑,我真的怕李婆婆和外婆一樣,以爲盛懷晨沒有女朋友便要給他說親,默認了也好。
在集市偶遇之後,李婆婆就跟我們一路走了,她說一起回去,路上還可以聊天兒解悶兒。
這一路上,盛懷晨和我有點兒招搖過世的樣子,每個從我們身邊經過的人都要回過頭來看上兩眼,盛懷晨更是把小姐姐、大姐姐、老婆婆們的目光成功的吸引到自己身上,他們都像瞻仰寶物似的看着這個白白嫩嫩、高高大大的小夥子。
“盛懷晨,往後再出來的時候記得往自己臉上抹點兒灰。”
“怪我喽!”
“我想吃冰激淩。”
我看了一眼一旁賣冰激淩的老大爺,又轉頭看向盛懷晨,他立即明白了我的意思,買了一個。
在我眼前晃晃,然後張開他的血盆大口,一口咬掉了半個冰激淩,然後遞給了我。
“小心把舌頭閃着。”我吃着他剩下的冰激淩詛咒道。
“你一半,我一半,剛剛好。”
······
“盛懷晨,快過來。”我被前面的人群吸引過去,他們在套圈兒,栅欄裏擺滿了小兔子、小鳥兒等一些小小的東西,一元錢換一個圈兒,套中什麽就可以把什麽帶回家。
“老闆,來十個圈兒。”
“好嘞!”
我拿着10個圈圈,像小孩子似的向盛懷晨搖手,分給他五個圈圈。
“套個小兔子,回去給兒子當媳婦兒。”
“兒子是小狗,這是兔子,不是一品種,”
“看他們長的差不多嘛,當不了戀人,當朋友總可以吧。”
“你認真一點,不要白白浪費我的圈兒。”
盛懷晨白了我一眼,事實證明他白我的這一眼是有資本的,五個圈兒,我什麽都沒套到,盛懷晨卻真的給兒子套了一個媳婦兒。
“給你。”
“謝了。”
買好了需要的東西,我們四個人回家了,盛懷晨替兩位老人提着菜籃子,我抱着盛懷晨送給我的小兔子。
兩位老人在前面走着,我們在後面遠遠的跟着。
“重不重,要不要我幫你拿一點。”
“不重,比我平常鍛煉的啞鈴差遠了。”看來盛懷晨不需要我的幫助,明顯看見他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兒,他還在嘴硬。
“那你背我咯,我累了。”
沒想到盛懷晨真的俯下身來,我也毫不客氣地跳上他的背,一步,兩步,三步,盛懷晨的步子穩穩地,讓人很有安全感。
當然,我也不會專門欺負我在意的人,沒走幾米,我就從他的背上跳了下來,沒有征求他的同意,幫他分擔了手裏采辦的貨物。
“還是自家媳婦兒會疼人。”
“你的意思是還有别人家的媳婦兒了?”
盛懷晨這小子話說的我不開心了,自家媳婦兒???他突然加快了步子,緊跟上外婆的腳步,他也學會了尋求外婆的庇護。
“你給我站住,說清楚。”我忙趕了上去。
中午,外婆把今天買來的蔬菜魚蝦做成了一盤盤地道的美食,饞的我直流口水,南方的食物和北方的食物在味道上還是有一些差距,比如南方喜辣,北方吃的清淡。
盛懷晨和我都是少辣主義者,外婆不知道啊,頻頻給盛懷晨夾麻辣紙包魚,盛懷晨邊感謝外婆的熱情,邊偷偷的抹着眼淚。
盛懷晨越是感謝,外婆越是來勁兒“喜歡吃就多吃點兒。”
“好好好。”
“好什麽好,外婆,盛懷晨吃不了辣。”我實在看不下去了,隻得告訴外婆實情。
“這樣啊,我看他挺愛吃的,想着多給他夾一點。“
“沒事兒,我愛吃。”盛懷晨還在嘴硬。
“那你就多吃一點。”說着我又給他夾了一大塊魚頭。
不能怪我,我就是感覺自己熱臉貼了冷屁股,想出出氣而已。
剛吃完午飯,電話鈴聲就響了起來,媽媽打來的視頻電話。
接通電話,那頭兒傳來了媽媽的聲音“喂,小軒嗎?”
聽到聲音,外婆趕緊湊了過來,看到媽媽的臉,驚喜的叫道“老頭子,快過來,是雲雲。”
二老看着屏幕裏的母親流眼淚,他們已經很久沒看見女兒了。
“雲雲啊,你在那兒過的好不好,我和你爸過的很好,不用惦記我們。”外婆一邊跟母親聊天,一邊背着母親抹眼淚,看的我心裏一陣酸楚。
每一個母親對孩子的想念大概都是這樣的吧,也許太平洋彼岸的母親也是這樣的想念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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