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二人淚眼婆娑的望着對方,聊了一會兒後,誰也沒有話說了,可誰也不忍心先挂掉電話,就這樣多看兩眼也是好的。
我不忍心打擾母女叙舊,就坐在一旁靜靜地聽着,我和母親打視頻電話很是方便,但我們卻很少以這種方式聊天,所以現在更沒有理由去打攪這兩母女了,見面又能怎麽樣,不見面又能怎麽樣?
我們之間的距離可不僅僅是隔了個太平洋,邊邊角角都算上的話,怎麽也得有兩個。
“小軒,你要不要跟你媽聊兩句。”外婆的邀請很突然,讓我沒有找好理由,我不想看到母親淚汪汪的眼睛,我不知道要如何安慰人。
“不了,你們聊,我們有的是時間。”
不知道電話那頭兒的母親聽了我的話會作何感想。
“媽,你還有什麽話要說嗎?沒有的話挂了吧,我同事叫我。”
“好好好。”外婆連說三個好字,又接着說“你去忙吧,我和你爸都挺好,不要惦記我們。”
這已經是外婆第二次跟媽媽說這樣的話了。
報喜不報憂,是兒女跟父母的相處準則,也是父母跟兒女的處事準則,世界上能有這樣一個人,你就得好好生活,對得起自己,對得起那些希望你過的比任何人都好的人。
外婆在挂掉視頻之前,給母親一個從心底裏發出來的笑容“雲雲,照顧好自己。”
嘟嘟~電話挂斷,外婆收拾碗筷,我看着她含着淚走進了廚房,我沒有跟去,外婆不希望我們看見她的秘密。
在外婆家,最不缺的是陽光,冬天的午後,拿出一把老藤椅,擺在陽光最充足的地方,美美的一場日光浴。
外公拿着他的小匣子,在溫和的陽光下聽戲,他的悠閑,讓外婆看不下去了。
“你這老頭子,女兒視頻的時候你就愛答不理,現在還有閑心在這曬太陽。”
“管的可真寬,我曬太陽礙着你啥事兒了。”
“沒礙着我啥事兒,就是看你眼黑。”
“睡你的覺去吧。”外公被外婆怼的露出不耐煩的表情,轉個身,側過頭去,背對着外婆。
“你說雲雲在那過的好不好啊?”
“我怎麽知道。”
“你是她爸,一點兒都不關心她。”外婆抱怨着。
······
外公不說話,關掉了小匣子,打起了呼噜。
“這死老頭子。”外婆說着髒話,轉身進了屋,我一開始的時候覺得外婆是在跟外公置氣,沒想到,沒一會兒外婆從屋子裏拿來一條小毯子,蓋在了外公身上。
外公偷偷的睜開眼睛,往上拽了拽小毯子,心滿意足的咂咂嘴,做他的美夢去了。
睡熟之後,我聽見外公嘴裏叨叨着夢話“雲雲,照顧好自己。”
哪有父母真正不關心子女的,外公做夢還想着母親,他和我一樣,受不了哭哭啼啼的矯情談話,不敢光明正大的看手機那頭兒的女兒,但他心裏卻是一直惦念着母親的,說夢話還在跟母親聊天兒。
相信今天的戲在外公眼裏一定是失敗的,因爲他聽戲的時候,心裏裝着另外一個人。
我和盛懷晨也學着外公的樣子休憩了一會兒,被盛懷晨的電話聲吵醒了,安逸的午覺被人打擾我很是不開心,盛懷晨就不能學學我,睡覺開飛行模式的好習慣?
電話是《我的國民男友》節目組打來的,如盛懷晨所料,節目組再次發出了邀請。
“恩,好。”盛懷晨把錄制綜藝節目的事情應下來。
聽到這個消息,我的困意一下子煙消雲散,現在萬分激動,心裏長滿了無處安放的荷爾蒙。
“小盛子,今天本宮心情大好,欲要踏春遠足,準你跟着,在身前伺候。”
“真好。”
我和盛懷晨打車來到了海邊兒,海岸上人頭攢動,有玩兒泥巴的小孩子,有喂鴿子的老人,還有挎着竹簍的小販兒。
午後剩餘的陽光毫不吝啬的公平的分到每個人的身上,大自然把暖陽賜予他每一個臣民。
一旁一個光着腳丫的男孩在賣面包,這些面包是爲海鷗準備的,拿着面包,舉高手,就會吸引來海鷗的吃食,它用尖尖的嘴小心翼翼的啄走我手裏輕輕捏着的面包,癢癢的,很特别的感受。
“盛懷晨,給我拍照。”
我盡量保持手臂平穩,生怕一個不小心,驚到前來覓食的小家夥兒們。
喂食完畢,我檢驗盛懷晨爲我拍的美照,這小子的拍照技術還不錯。
或許是這美麗安靜的照片刺激到了我的視覺神經,我從盛懷晨手裏拿過相機“今天,我要完成假期的拍攝作業。”
“需不需要我的親自指導,你的拍照技術······”盛懷晨的懷疑讓我心裏很不舒服,我攝影技術不好,也不至于是小白吧。
“期待你的作品。”
正好不遠處有一顆高大的樹,陽光透過樹的縫隙打下來,很有意境,是取景的最佳地點。
“盛懷晨,你站過去,我給你拍個無敵美照。”
“拒絕。”
“拒絕無效,以我專業的眼光來看,這張景色必須需要人物來裝飾一下。”
說着,我把盛懷晨推到了我預想好的鏡頭前。
“你認真一點,想想自己是個從遙遠國度來的憂郁的王子。”
???
盛懷晨露出了問号臉三連。
時間定格,我看着相機裏的倒影“不錯不錯。”
盛懷晨拿過相機,發出漬漬漬的不屑的聲音“這還不錯呢?你要是錯了的話得毀成什麽樣子。”
“你就是嫉妒我的才華。”
“你看,樹都長在腦瓜頂上了,完全沒有美感。”
盛懷晨這麽一說,我發現了問題,我剛剛一直再找光的最好的角度,卻忽略了樹的位置。
“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能拍好。”
這次,盛懷晨乖乖的站到鏡頭前讓我拍。
時間第二次定格。
“這次還行吧?”我把相機親自遞給他,詢問他的意見。
“好多了,但光影的處理又差了一點顔色。”
說完,盛懷晨環抱着我,手把手教我取景,找位置,處理光影,側過頭看他,光正好打在他的側臉上,照的他的耳根熠熠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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