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見朱叔叔是春節後拜年的時候,沒想到再次見面的時候我們竟成了師生關系,這意味着我們逃課不會被記了,不自覺地我做起了白日夢。
“傻樂什麽呢?”朱麗葉以爲我被什麽東西迷住了,中了邪,所以在我眼前不停的晃動着雙手。
“你爸是咱們老師哎,是不是意味着他的課我們可以明目張膽的逃了?”
朱麗葉把頭微微低下,透過眼睛,眼睛上翻,看着我,這樣持續了兩三秒中沒有理我,便轉過頭去。
“怎麽了?你這是什麽反應?”
她還是不理我,迫于無奈,我不得不放出絕招,朱麗葉怕癢,伸手抓她的肚皮,她咯咯地笑起來,奈何我不得,隻能乖乖地回答我的問題。
“你又不是不了解他這個人,因爲我是他女兒才不能逃課,别人逃課三次挂科,我估計一次就挂了。”
“你的意思是朱叔叔喜歡殺親了?”
“他不是殺親,他是全場殺。”
從親生女兒口中聽到對親生父親如此的評價我也是怕了,已經做好了朱叔叔的課出全勤的準備。
朱叔叔負責給我們講關于傳播學的知識,去年被學校派去出國學習一年,在以前,他的課是出了名的不受歡迎,原因并不是他講課講的不好,而是他對課堂标準的嚴要求,每當到了選網課的時候,這種差距就過分的顯現出來,别的老師的課早就到了上限,他的課隻有寥寥無幾的幾個人。
他的課也是兩極分化最嚴重的一門課程之一,一般會選他課的人隻有兩種人,一種是真的熱愛學習的自律學霸,一種是懶到忘記選課的學渣,等他們想起選課這門事情的時候,隻剩下朱老師的課程了,無路可走。
因爲這個原因,校長爲他申請了出國學習的資金,之前也無數次跟他談到這個問題,可朱叔叔很是執拗,堅持着原本尊師重道的傳統,在他眼裏學生就應該好好學習天天向上,這話自然沒錯,但是當代大學生的學習現狀我們必須正視。
上課鈴響了,教室裏沒有立刻安靜下來,嘈嘈雜雜的聲音不斷,朱老師輕咳兩聲,示意大家安靜下來。
“同學們,安靜一下,讓我也說兩句。”
同學們大笑,這個新老師還挺幽默的,但是接下來的話讓他們再也笑不出來了。
“我叫朱文,這學期帶你們傳播學的課,我這個人很好相處的,但一切牢固的關系都是建立在規則之上,以下是我對你們的要求。”
果真是直截了當的開場白。
“老師您說,我們一定會遵守我們之間的約定。”有的同學沒有摸透朱老師的性子,用戲谑的玩笑話給他捧哏。
“你叫什麽名字?”
“報告朱老師,咱們是本家,我也姓朱,叫朱毅然。”
“好,我記住你了,不要忘記你的承諾。”朱老師的臉嚴肅下來,可能他依舊不喜歡也不擅長和學生們開玩笑。
“大家安靜,下面我說一下我的要求,不多,隻有三條。俗話說,再一再二不再三,所以我對你們的包容隻有兩次,第三次點名未到者取消期末考試資格。其次,我這個人在上課的時候看見手機過敏,上課不要用手機。還有一點,最後兩排不要坐人。”
話音未落,同學們再次不淡定了,都是大學生了,老師竟然提出這樣的奇葩要求,不能逃課大家能理解,上課不能出現手機沒這個必要吧。
最慘的是我們。
最後兩排不要坐人,放眼望去,隻有我們三個和一個後排釘子戶坐在後兩排的位置。
我坐在最後一排是爲了什麽?還不是爲了大家能安心上課,現在隻有第一排有空位兒了,坐到第一排,不知道有多少個女孩子會分心。
老師這樣說了,假裝聽不見在這裏坐着是說不過去的,更何況老師還是朱麗葉的親爸,我們三個隻得收拾好自己的“鋪蓋卷兒”溜到了朱叔叔的眼皮子底下坐着。
至于那個後排釘子戶依舊坐在那裏,絲毫沒有要動動屁股的意思。
“你們想坐在哪我管不着,我隻認我規定的位置。”
言外之意就是執意坐在後兩排的同學直接按曠課處理。
釘子戶依舊不爲所動,我行我素,朱老師也沒有在難爲他,打開講義,開始了他回國之後的第一堂課。
“據張老師說寒假留了攝影作業和一份調查報告,我昨天大概翻了同學們交上了的作業,選出了幾張我認爲比較好的作品,大家來欣賞一下。”
ppt打開,我在海邊喂海鷗的照片展示到大家面前,朱老師說道“這是哪位同學的作品?”
這是我的作品,但拍攝者是盛懷晨,第一次撒謊即将被當衆揭穿,我有些發慌,趕緊示意他站起來幫我渡過此劫。
盛懷晨趴在我耳邊小聲的對我講了兩個字“求我?”
在朱老師眼皮子底下,盛懷晨趁火打劫,而我呢有把柄在人手,隻能乖乖妥協“求你。”
盛懷晨向我得意的笑笑,站起來說“老師,照片是我拍的。”
“你照片拍的很專業,能給我們講講技巧嗎?”
“技巧就是要注重景物的大格局,也要把握景物的内心世界,照片上的女孩兒笑的最燦爛,最真實的那一刻,我按下了快門。”
“這位同學說的應該是用心。”顯然盛懷晨的理由并不充分,朱叔叔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這是宋憶軒交上來的作業,其實和它一起交上了的照片也不錯,隻是這張更突出。”
“老師,他是教我照相的老師,這個作品我覺得不錯才放到我作業裏的。”我趕忙解釋道。
“不用緊張,這樣很好,師徒齊上陣。”
……
誰說煮叔叔喜歡殺親的,明顯是謊報軍情。
接下來,朱叔叔又點評了幾個比較成功的作品,一番點評過後,便提起了本節課的爆點話題。
“我在看你們的調查報告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很有意思的事情,有兩位同學選擇的事件是一樣的,可主題卻恰恰相反,是對立的,很好,學術觀點本就不是一家之言,所以,我提議他們兩個進行一次現場辯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