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安邦做老爺子後,季萬蓮也沒限制過他用錢,但錢用在哪裏得有個說法吧。
他在外面金屋藏嬌能給女兒講。
見到周雲揚這兒有銀行卡,正好打劫。
“賢婿,你這兒忙得腳不沾地,女兒閑來無事在家悶得慌,我過來接你過府陪女兒一叙。”收撿拾好銀行卡,季安邦腆着老臉說明來意。
周雲揚非池中之物,季安邦懂得該下手時得下手,不能按世俗提親、訂婚、嫁娶套路行事,得把生米煮熟飯再說明面上的套路事情。
他擔心的是,遲一步周雲揚被被褒藝苑、衛莉莉捷足先登後悔莫及。
昨天在周家女兒看向周雲揚時目中多有哀怨,他厚着臉皮過來請周雲揚過府,老臉還是感覺燒乎乎的。
不過他也覺得無所謂,皇帝诏告天下選妃,哪家不是嚷嚷着巴不女兒選進宮,大事大非面前,思想得解放,臉皮算什麽東西。
季安邦早已把女婿喊出去,再不做實際行動,怕是要落得個猴子井裏撈月亮的笑柄。
于小敏從外面一步走進門,見到季安邦行曲膝禮:“老爺子。”
“于管家呀,看你忙得腳不沾地,把事務打理得有條有序,不愧是青原第一大管家。”季安邦呵呵道,周家管家誰敢不放在眼裏。
于小敏十八歲小姑娘怎麽着,周家大管家名頭擺在那裏,青原官員、東家誰不高看她一眼。
于小敏說:“老爺子過獎了,周家的事務是小敏份内的職責。”
季安邦說:“我過來接姑爺過府一叙,姑爺有什麽事情還請于管家給壓着,讓他回來處理。”
“少東家,你還不快去季府,季東家都等不急了呢!”于小敏催促周雲揚,看上去比季安邦還急。
“賢婿,于管家都催你了,還不跟嶽父大人去。”季安邦邊說邊對于小敏使眼睛,意思下次過來我一定送于管家大禮。
夏微雨、于小敏真心促成周雲揚和季三小姐親事,想想就知道了,季三小姐是東家,給周雲揚結婚不會到周家,對兩人不會有什麽不愉快的事情發生。
周雲揚決定跟着季安邦去季家。
他才懶得與拜訪官員周旋,他真的想季萬蓮了。
都說水到渠成,還得他親自過季家才能水到渠成。
于小敏之前出去看卡裏有多少錢,她靠近周雲揚,悄聲道:“兩個卡都是一千二百萬。”
周雲揚點點頭,做副市長果真要價一千萬……不,現在已經漲價,一千二百萬。
聽說處級實權官員根據權利大小,要價在兩百萬至八百萬之間……
想到門前還有辣麽多的官員等着他受賄……嗯,他不是公仆,不是公仆就沒有受賄罪,況且他取的是官員的不義之财,取不義之财理所應該。
周雲想了想,決定讓于小敏接見一衆官員。
他說:“小敏,門前還有許多官員等着我接待,現在交給你接待了,他們送上的卡有多少錢、提什麽要求,一一記錄下來。”
“知道了!”于小敏應道。
她是管家,斂财手段早已爛熟于心,送來的錢不要白不要,且能讓他們拿回去,周家還等着錢急用呢。
周雲揚走了,從周府西門出去,拜訪官員從周府東門進來。
于小敏坐上太師椅:“有請财政局李副局長。”
李副局長走進大堂,笑爛了一張老臉,老遠就叫道:“少東家……”
“嗯,不是少東家啊!”李副局長可是來拜真佛的,不過他也知道于小敏的厲害,不敢得罪,于是笑容可掬道:“你好你好于管家。”
“請坐,李副局長。”于小敏說“副”字時,聲音拖得比較長。
李副局長是有身份的人,不見真佛不下拜,他說:“聽說少東家在家,我特來拜訪。”
“少東家很忙,沒時間接待李副局長。”于小敏淡淡道,看也不看李副局長。
“改天我再來拜訪。”李副局長是财政局副局長,财政局副局長走出來壓過一般的一把手局長,因此,他覺得自己應該是周雲揚接待。
“要是我沒記錯,”于小敏冷冷道,“李副局長公子好像在公園參與群毆我家少東家吧。”
李副局長身體一僵,低頭道:“我過來就是替孽畜向少東家賠罪。”
“機會隻有一次。”于小敏冷冷道,意思要走你走,别說姑奶奶沒給你機會。
李副局長又怎麽聽不懂于小敏話的意思,他的腰闆随即彎下去,誠懇表情道:“好在于管家提醒,我一定珍惜機會。”
“有什麽話請講,我給李副局長記錄下來。”于小敏打開筆記本電腦,敲擊鍵盤。
李副局長趕緊往茶幾上放下個銀行卡,講了他要講的話。
他原本是要做一把手局長,然而,當于小敏提到他兒子參與群毆周雲揚時,意識到周家記仇,做局長還是算了吧,得先保副局長位子。
于小敏聽了李副局長的話,目光看向李副局長,認真道:“你的兒子群毆我家少東家,你還多次去李靖那裏歪曲案件真相,緻使我家少東家蒙冤。好在你還比較懂事,相信少東家不計前嫌,繼續做你的副局長。”
“謝謝于管家,謝謝,請于管家一定替在下在少東家面前多多美言,在下對少東家不計前嫌感恩戴德。”李副局長低三下四身體戰戰兢兢。
于小敏看也不看李副局長,目光看向門外:“下一位。”
門外響起門僮聲音:“萬局長拜訪于管家。”
……
周雲揚去到季家。
“丫頭,你看老子給你帶誰來了!”季安邦歡天喜地道。
他死過一回,感受得到生命的寶貴,對周雲揚女婿的認定出至内心,情感上沒有一點雜質。
季三小姐看到周雲揚到來,老爸又是那個樣子,她鼻子一酸,差點兒流出淚水。
要不是老爸厚着臉皮喊你,你還不過來呢!
季萬蓮不理睬周雲揚,目光恨着老爸:“爸,誰叫你喊他過來的,我才不稀罕他過來!”
季安邦愣了下,腆着老臉嘿嘿笑道:“不是老爸去喊他的,是他摳老爸手機,說很久沒過來看你,怕你生氣,叫老爸給他保駕護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