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子說謊不打草稿,張嘴就來,說得實事求是真實可信,足見季安邦把季家折騰爲豪門大族的功底。
季萬蓮淚水一飙就出來。
她如何不知老爸說假話,這可是愛女兒的假話,蘊涵老爸對女兒的深意厚意。
老爸的臉皮也是臉皮,爲了自己嫁個好郎君,臉皮厚得超過城牆轉拐拐。
她如何不知道周雲揚太優秀,向着他的極品女人多的是,這才開頭呢,還不知道有多少極品女孩子接力賽般追他呢。
老爸清楚這些,才厚着臉皮把女婿給喊開,讓青原衆所周知。
真是難爲老爸對自己的苦心。
現在老爸把周雲揚送到自己面前,她不飙淚都不成。
周雲揚趕緊走過去,一把把季萬蓮抱進懷裏。
季萬蓮把俏臉埋進周雲揚胸膛,她感覺到他心中有自己,率性大哭起來。
女兒大哭是示弱啊,女人在男人面前示弱便是和好的表現。
季安邦當然知道女兒的心思,不然他才絕不會女婿女婿的叫喊周雲揚,還把周雲揚帶到家裏來。
如果周雲揚是他兒子,他兒啊兒啊的叫喊,臉上光彩得很。賢婿賢婿的叫喊,試問你看到過幾個老頭子這樣叫喊。
“你要好好待丫頭,不要惹丫頭生氣,老子有事去去就回來,到時還沒把丫頭哄笑,老子打……打……”打什麽來着,好像打不赢賢婿啊。
季安邦吃過周雲揚的大虧,有自知之明。
還是不要在這裏貧嘴吧,季安邦轉身跑出門。
他在外面養着的女人該交房租了,正好在周雲揚那裏卷走幾個卡。
他拿出個卡取錢傻了眼,卡裏這麽多錢啊!
這可是那些官員送給周雲揚的卡,官員舍得送出這麽多錢,他不僅搞不明白,還害怕。
官員都是吃錢的魔鬼,周雲揚吃魔鬼的錢,這不是找死嗎?
人家找病害都受不了,周雲揚給魔鬼打交道是在找死,季安邦手拿銀行卡人傻了的樣子。
他曾是東家,多與官員打交道,原本以爲了解官員,現在他才知道,沒深入到水塘不知道水塘深淺,水塘的水限制了他的眼界。
官員一次送周雲揚這麽多錢,這不是好事,不是好事的事情他不能讓賢婿幹。
錢太多要出人命,他不能讓賢婿沒有個思想準備。
想來想去,他甯可不要這些錢,也要告訴賢婿,讓他思想有個準備,不然怎麽被人家害死的還不知道呢。
他摳周雲揚手機:“賢婿,卡裏錢你知道嗎?”
“知道!”周雲揚喘着粗氣,“有問題嗎?”
季安邦說:“太多了,我給你送回來。”
“不多不多,你以爲他們會多給我一分嗎?不多不少,市場價,你想怎麽花就怎麽花!”周雲揚正在季萬蓮身上忙呢,想着趕快把嶽父大人打發掉,不過他說的也是實話。
“賢婿啊,我還是怕……”
“怕什麽怕,有賢婿頂着呢,天大的事情到我這兒就沒事,何況這是好事!”周雲揚擔心季安邦的話沒完沒了,手機趕緊收線。
他心說,“嶽父大人啊,你喊我過來不就是要我辦你女兒嗎,我遵照你的指示正在辦你女兒,你這個時候來電話騷擾,幾個意思?”
季萬蓮在下面也看出些問題,嬌嗔:“你們又在合謀什麽壞事?”
周雲揚笑道:“也沒什麽事,嶽父大人打探下你是不是依了賢婿。”
“屁的賢婿,誰依你了!”季萬蓮故做負氣嬌體往上一挺,啊,啊,啊……那可是敏感地方啊,渾身……她想閉嘴,可怎麽也閉不上嘴。
……
季安邦拿着幾個卡,一下子财大氣粗主起來,還交特麽租金啊,跑去買套精裝房,通知家具城拉套家具、再通知電器商場拉套電器。
他一個電話打給老三……嗯,通俗說法是小三。
不過季安邦反其道而行之,叫小三爲老三。
老三跑來看到簇新的房子、家具、電器神色發愣。
季安邦拿出發票叫她去辦房産證,她剛要驚叫……
季安邦再給她個卡:“裏面有四百萬,節約着用吧,今年不再給你錢。”
老三看着季安邦傻逼好一陣,突然撲向季安邦,抱着季安邦尖聲叫喊:“我要你X我!就要你X我!馬上X我!把我X死……”
季安邦傻逼了。
有這樣興奮激動的?
老三是有文化的女人,大學畢業,漢語言文學系學士學位。
說話溫柔,音質甜美,吳侬軟語,繞梁三尺。
原本她應該說,“達令,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山無陵,江水爲竭,冬雷陣陣,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也可以說:“你是我的大山,你是我的高天,你是我的江河,你是我的大海,達令,你是我的全世界!”
也這樣說:“達令,我愛你,愛你白了的頭發,愛你皺了皮膚,愛你深沉的表情,愛你有點兒腐朽的氣息……”
還溫情說:“給你雪白的酥胸,給你盈盈的柳腰,給你半圓的月亮,給你盛開的蓮花,給你修長的美腿,給你乖巧的腳丫子,達令,我要給你女人的一切!”
說得多有文學範兒啊。
可是今天,老三瘋了,像個原始人,抱着季安邦叫尖着嗓門兒叫喊,“我要你X我,就要你X我,馬上X我,把我X死……”
瑪邁批,這還是獲得漢語言文學系本科學士學位的女人嗎?
簡直就是粗鄙悍婦,無知女文盲,隻曉得被男人填充燒女人。
季安邦突然激動興奮。
這才是真正的女人,被錢砸回原形的女人。
以前都是裝修過的女人,現在才是清水房裏的原始女人。
瑪邁批,整個世界都裝修了,終于看到一回原始女人是啥樣子。
……
季萬蓮閨房。
兩人仰躺在床上。
周雲揚的左手扣着季萬蓮的右手,汗濕淋淋身體反射着晶瑩的光彩。
兩人不說話,閨房聽得到兩人強壯的心跳聲。
“雲揚哥,你是不是要離開青原?”
周雲揚進入另一空間後,意識到他的活動範圍已經不隻青原,這不是你願不願意的問題,是不以人的意志爲轉移。
比如這一刻,他想着娶季萬蓮爲妻,和她厮守,兒孫滿堂終老青原。
然而,既然命運叫他去過另一空間,他的人生就脫不了一另一空間的幹系,許許多多原本不會發生在他身上的事件會接二連三發生。
看似突如其來,其實給另一空間有千絲萬藕的聯系。
他若是沒有去過另一空間,就不可能給褒藝苑交集,也不可能醫好季安邦的肺癌,不可能以一己之力打潰散一百多人,然後跟着褒藝苑跑到京都給老爺子醫治肝癌。
邢潤楠也不可能跑到青原做市長。
“嗯,有可能離開青原。”
“不走不行嗎?”
“不以我的意志爲轉移。”
“雲揚哥,我在青原等你。”
周雲揚側過身體看着季萬蓮,一隻手放在她的胸部,一條腿壓着她的美腿。
“隻是苦了你。”
“一将功成萬骨枯,一個注動要攪動天下的男人,注定要寂寞多少女人!”季萬蓮俏臉露出感傷表情。
美人誰不愛英雄,然而英雄是陷阱,美人一旦陷入陷阱,不無寂寞一生。
周雲凝視季萬蓮眼角,一顆晶瑩剔透淚珠掉下床單,瞬息消失。
“回家去吧。”
“不。”
“微雨姐要說我不懂事。”
“微雨姐從來不責怪人。”
“周家有微雨姐是你的福份。”
看季萬蓮,周雲揚突然出手……
“你還行啊,啊,啊……”
“男人沒兩刷子,敢叫男人!”
“留着給微雨姐吧!”
周雲揚什麽話都聽季萬蓮的,這話可不聽季萬蓮的,他不管不顧,閨房……
晚飯季安邦叫了一桌送到家,他要給賢婿喝幾杯。
其實他不是想與女兒搶周雲揚,是變着法兒把周雲揚留在季家。
一桌四個人,季安邦、季萬蓮、伍正楷、周雲揚。
季安邦給伍正楷打了招呼,不惜一切代價灌醉姑爺。
伍正楷當然全力,上桌找借口一杯又一杯的敬周雲揚。
伍正楷喝兩斤酒走路身體不飄,最終喝到坐在桌子下面感慨道:“少東家,我是打不過你、喝不過你,這輩子我在你面前……”
一句話沒說完,倒地上呼呼大睡。
“賢婿。”季安邦看着周雲揚,自己若是硬拼,怕給伍正楷一個下場。
“我不走了!”
“真的啊!”季安邦好高興,端杯敬到周雲揚面前,“賢婿,我季家哪來的福氣,能夠得到賢婿,幹一杯!”
季安率先幹杯,看着周雲揚幹杯轉臉季萬蓮,認真而感傷道:“丫頭啊,賢婿非青原池中之魚,早晚要龍騰九天,丫頭可要支持賢婿。”
“爸,你喝多了!”季萬蓮嗔道。
季安邦說:“守着女人的男人沒有出息,你看老爸,就這麽庸庸碌碌一身,在青原不過土豪而已。賢婿啊,你把全世界給攪翻了,我家丫頭走到哪裏,說我男人是周雲揚,見官高一級,誰不服侍好丫頭,摸摸項上人頭在不在……”
“爸,你喝醉了!”季萬蓮伸手拉着周雲揚,“雲揚哥,我們走,讓爸自個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