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就是這個意思。”季安邦目光注視狄妮娜,接着說:“夏微雨是你雲揚哥的嬸娘,現在不能改變她的身份。”
“他們同死、同生也不能改變?”狄妮娜問,她已從季安邦講述中知道周雲揚、夏微雨經曆可歌可泣的故事。
季安邦說:“賢婿失聯,事關周家榮辱興敗,暫時還不能改變。”
“也就是說,在你們那兒,不是愛情至上,是家族至上。”狄妮娜面現想不通表情。
愛情至上是何等高尚的情操,這事不能輸給外國人。
季安邦說:“愛情與家族其實并不矛盾,你如果與周雲揚沒有愛情,周家的事情不會把你牽扯進去。現在周家有事情你不能袖手旁觀,是愛情把你和周家拴在一起,這不就是愛情至上了嗎?”
狄妮娜想想:“是這個道理。”
“既然如此,”季安邦看着狄妮娜,眸子一動不動,“爸要你做一件極爲神聖、崇高的事情。”
狄妮娜目光定定的盯着季安邦心忖,爸要我做極爲神聖、崇高的事情,她真的想不明白,自己怎麽就與神聖、崇高的事情牽扯上關系。
況且,什麽才叫聖神、崇高的事情,她沒有經曆過、也不知道。
她長十六到歲,隻聽說過世上有神聖、崇高的事情,從來沒見到過神聖、崇高的事情。
現在爸要交給她去做神聖、崇高的事情,不知怎的,她覺得自己已經神聖、崇高起來。
她說:“爸講吧,要我做什麽神聖、崇高的事情。”
季安幫見狄妮娜表情,知道小丫頭已經被他忽悠着道了,他說:“做周雲揚孩子的母親,帶着周雲揚的孩子走進周家。”
“啊!”狄妮娜驚叫出聲。
太出乎意料,畢竟她才十六歲,内心隻牛津夢,從來沒想到過要做誰的母親。
這……
這……
狄妮娜面現驚愕,不知所以。
她如何不知,嚴格說來她給周雲揚沒有愛情,她隻不過是哥與周雲揚哥決鬥一紙合同中的一個條件而已。
談不上愛情。
周雲揚把她從綁匪手中救出來,也不能算愛情。
她傾慕周雲揚,僅僅如此。
可是就在她傾慕周雲揚時,周雲揚卻好似一片彩雲從她頭頂上飄然而去。
也正是這個時候,她對周雲揚的傾慕驟然變成愛情。
然而,她如何不明白,這是一廂情願的愛情。
因爲周雲揚并沒有對她說,“我愛你。”
就是這一廂情願的愛情,爸要她去做周雲揚孩子的母親。
這對于十六歲的女孩子是何等的經曆。
狄妮娜這才發現,因爲愛情,她得做母親;爲了愛情,她也得做母親。
沒有選擇。
如果選擇,她對周雲揚就沒有愛情。
或者說,她内心對周雲揚産生的愛情,是虛假的愛情,是周雲揚給彩雲一樣飄走後内心産生的愛情幻覺而已。
她原以爲周雲揚走了,她與周雲揚的愛情戛然而止。
可是因爲要做周雲揚孩子的母親,她與周雲揚的愛情還要繼續。
爲了愛情,她要做假母親。
她不知道該不該做假母親。
狄妮娜問:“沒有其他辦法嗎?”
季安邦說:“周家必須繁榮昌盛,周雲揚的孩子是周家繁榮昌盛的根本。你不做母親,我想盡千方百計也要替周雲揚的孩子找個母親,讓周家繁衍下去。”
狄妮娜愣愣的看着季安邦。
狄妮娜好爲難。
十六歲的姑娘,未成年人,要她做母親如何不是件殘忍的事情。
可是,季安邦也沒有辦法,隻能逼狄妮娜上架。
“我沒有思想準備,”狄妮娜苦啊,爲了愛情,她咬牙道,“那就試試吧。”
“不是試試,是做真正的母親。”季安邦嚴肅道,“你要帶着孩子去周家,在周家生活,今後你再回英國,就成了英國的客人。”
狄妮娜眼眶突然紅了:“爸的意思我就這樣嫁到已經沒有丈夫的那邊去。”
“怎麽沒有丈夫呢,周雲揚早晚要回來,你帶着孩子過去等着丈夫回來。”不得不說,季安邦是老鳥,十六歲的女孩子怎麽經得起他忽悠。
“我再也讀不成牛津大學了。”狄妮娜傷心落淚。
“怎麽讀不成呢,賢婿回來我第一個贊成你讀牛津大學。”季安邦信誓旦旦表情。
狄妮娜搖搖頭,你說雲揚哥還能回來,她親眼見在導彈爆炸,雲揚哥處在爆炸中心,他怎麽回來。
不錯,爆炸的一刹那她是聽到雲揚哥對她說,他要回來。
但是,現在回想起來當時的情形,隻不過幻覺而已。
狄妮娜已是滿臉淚水。
爲了愛情,狄妮娜決定做周雲揚孩子的母親。
事情敲定,季安邦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他按照事前謀劃,夏微雨給青原周家及其他大家族發布信息,周雲揚在英國早有骨血,孩子出世送回周家。
周家想鬧事的人噤聲,其他豪門大族也十分關注這事。
誰是周雲揚老婆夏微雨沒講,也沒人問,私下裏當然有人議論,但已不是重要的事情。
狄妮娜回到家,對爸、媽、哥講了她要去那邊一段時間,當然不會講她做周雲揚孩子的母親。
爸、媽堅決不同意狄妮娜去那邊。
說周雲揚失聯幾個月,雖然國家沒宣布他死亡,但已經沒有再回來的希望,活着的人還得活下去,不能再與周雲揚的家庭糾纏下去。
狄斯妮也說妹妹要面對現實,不要爲所謂愛情耽誤學業和前程,何況你與周雲揚沒有愛情。
狄妮娜埋怨狄斯珂,要不是你決鬥給周雲揚簽約,也不會有今天。
狄斯珂無語。
狄妮娜父母找過季安幫、夏微雨。
按照給狄妮娜商量好的口徑,兩人說些雜七雜事情搪塞,把主要事件避開。
狄斯珂是記者,也不是那麽好糊弄的,他覺出事情并不那麽簡單,于是找到季安邦,惡狠狠道:“我妹妹不知道吃了你什麽迷魂藥,放着牛津大學不讀執意要去你們那邊,我也懶得再問,但有一點我必須告訴你,我妹妹若是在你那邊受欺侮,我就算打不過你,也要與你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