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安邦趕緊用手拍狄斯珂肩膀:“放心放心,你妹妹去我們那邊,實打實的女皇待遇,你得感謝我啊,還不趕緊請我喝兩杯。”
狄斯珂道:“周雲揚都沒了,做女皇有什麽意思。”
季安邦呵呵道:“别以爲你們的英國女王沒有權,就認爲我們的女皇沒有權,我們的女皇要天黑天就黑、要天亮天就亮,要人活人就活、要人死人就死……”
“别吹了!”狄斯珂道,“我去你們那邊,妹妹搞個三軍儀仗隊接待我就行了。”
“就這點要求啊?”季安邦做出要求太低表情,“雖說你不是王子,但你妹妹是女皇啊,破格動用三軍儀仗隊,把你當着王子接待下也不是不可以。就這麽定了,希望你在檢閱三軍儀仗隊走步不要縮腳縮手,能夠走出王爺氣派來。”
嘴上如是說,季安邦心裏好笑,到時老子把家丁拖出來,敢說不是三軍儀仗隊。
老子的國家是忽悠人的發源地,想當年趙大爺能把好人忽悠去坐輪椅,老子的忽悠雖然與趙大爺比還存在一定差距,但是忽悠你這個世界著名媒體的破記者還是綽綽有餘。
呵呵,老子那邊有的是人才,到時候才給你見識見識。
季安邦見事情搞定心中得意,他萬萬沒想到,跑到英國來才發現,自己原來是國際人才。
英國孩子長大有相對的獨立性,狄妮娜鬧着要去給死鬼那邊,父母反對一陣子見勸阻不住便由她去。
狄斯珂想到冒充王子檢驗三軍儀仗隊,還巴不得妹妹趕緊過去呢,不僅不勸妹妹,還有擔心妹妹到時變卦的心理。
他認爲周雲揚已死,妹妹跑到那邊玩一陣,沒趣了自然跑回來,妹妹還年輕,有大把時間,到時再用功讀書考牛津大學也不遲。
不過狄斯珂内心也不忍,妹妹此去那邊背井離鄉,沒有人幫襯,想坐穩女皇位子也不那麽容易。
不過他回頭又想,既然季安邦要把妹妹喊過去做女皇,總有他的全盤安排,妹妹應該不會吃太大的虧。
時間一天天過去。
夏微雨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
季安邦忙于尋找導彈線索,神出鬼沒,行蹤引起夏微雨注意。
夏微雨發現,季安邦手下居然有一批小弟,相貌兇狠目光犀利,一看就不是善茬子,她心裏不由擔心。
但回過頭又覺得,季安邦早也不是一般人,才沒那麽容易吃虧。
季萬全就不同了,無所事事,沒事鑽小巷,後來幹脆跑去學校發展,腳踏幾隻船把女生擺得平平穩穩,享受他神仙過的日子。
黃大川回國了。
回國沒幾天又來到英國,找到夏微雨,把拳場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兌現給夏微雨。
而且注明,英國宣布周雲揚去世,股份作爲遺産轉在夏微雨名下。
周雲揚失聯,黃大川也動過變卦的心思,不想把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劃撥給周雲揚。
最終人的道義戰勝人的邪惡,黃大川做出決定,專程來英國把周雲揚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交給夏微雨。
他告訴夏微雨,周雲揚的股份收入按時打在她的賬戶上。
……
夏微懷孕五個月突然分娩。
那天晚餐,她感到胎兒下墜,不安的征兆籠罩夏微雨。
這可是周雲揚唯一骨肉啊,爲保胎她連門也不出,擔心遇到意外。
胎兒在肚子裏動靜很大,拳打腳踢,似乎慌着要跑出來的樣子。
“小東西,才五個月啊,慌什麽慌,好好給媽媽呆在肚子裏。”夏微雨驚慌失措,給肚子裏的兒子溝通,安撫兒子暴躁情緒。
可是兒子不聽話,一個勁往下墜,根本不管媽媽的驚慌着急。
夏微雨被兒子的暴躁吓着了,連忙叫狄妮娜、季安邦,說肚子痛,快送她去醫院。
季安邦看到夏微雨樣子着着實實吓了一大跳,五個月胎兒要奔生,絕對不是正常的事情,是流産。
想到流産,季安邦有如遭遇五雷轟頂。
雖說他當衆信誓旦旦宣稱賢婿要回來,但幾個月音訊全無,他的信心已經崩潰。
自從知道夏微雨懷孕後,他把周雲揚生命延續全寄托在夏微雨身上。
現在弄成這個樣子,是要賢婿絕後的結奏啊。
他埋怨夏微女:“叫你小心小心再小心,怎麽就弄出事情來了呢。”
夏微雨肚子墜脹,疼痛難忍,她說:“我十分小心,走路都害怕閃着胎氣,小東西在肚子裏突然拳打腳踢,一個勁往外鑽,看樣子他在肚子裏呆膩了,慌着要鑽出來。”
季安邦突然面對夏微雨撲通跪地,雙手伸出去托着夏微雨突得很厲害的肚皮,哭喊道:“我的小外孫呢,你千萬别想着跑出來,知道嗎,懷胎十月分娩才正常,若是提前出來,一般的說法是七生八死。你才在裏面住五個月,四肢怕都沒長全,這個時候出來沒有活命,外公怎麽向你老爸交待。我的乖外孫呢,你就安靜點,你想怎麽着給外公說一聲,外公在外面給你準備好,十月懷胎你出來有什麽要求,外公全都滿足你……”
“哎呀呀,不行了不行了,小崽子要出來了,快送我去醫院,哎喲喂,不行了……”夏微雨慘叫。
夏微雨的褲子濕透了,不是水濕透,是鮮血濕了褲子。
狄妮娜吓呆一旁,渾身哆嗦,不知道該怎麽辦。
“快,叫急救車!”季安邦喝道,他到也鎮定。
狄妮娜突然間活過來了一樣拿出手機呼叫醫院急救車。
她邊呼叫邊沖出門,去迎接急救車。
僅幾分鍾時間,大街上沖過來一輛醫院的急救車。
急救車鳴響緊急笛,嗚啦嗚啦的叫得犀利,滿街的車輛都給急救車讓道,急救車仿佛是出巡的皇帝。
狄妮娜對着急救車奮力招手,大喊大叫,急救車很快駛到狄妮娜身邊停下來,車上跳下幾個人,擡着擔加跟着狄妮娜跑進屋子。
醫生來了,季安邦大大松了一口氣。
夏微雨懷胎五月絕對不是分娩,是流産。
流産不是生孩子,夏微雨有生命危險。
夏微雨若是有個三長兩短,周雲揚的骨血沒了、女人也沒了,他怎麽對得起賢婿。
幾個人把夏微雨擡上急救車,季安邦、狄妮娜跟着跳上車。
急救車鳴響緊急笛飛速駛向醫院。
但是,
沒有但是,
還是遲了。
“哇!”一聲強有力哭叫響徹急救車車廂。
“完了完了……”季安邦哭了。
急救車還是來遲了,還沒駛進醫院小崽子就慌着鑽出來,你這是找死啊。
瑪邁批的小崽子,你當真是作死,明明再堅持兩分鍾就可保命,你卻要慌着鑽出來。
懷胎五個月鑽出母體,地球上沒有存活的先例。
就算是放在育嬰箱裏面也不能存活,因爲五個月在母親肚子裏沒有發育全,還是砣肉疙瘩,沒法存活下去。
“完了完了……”季安邦感覺天塌了地陷了,爲了周雲揚的骨血,他動辣麽大的腦筋、費辣麽大的神,爲的是把周雲揚的骨血送回周家,斷絕旁支觊觎周家東家,把周家興旺發達起來。
可是,夏微雨五月流産,他的一切計劃之東流水。
“完了完了……”季安邦哇啦哇啦哭起來。
“哭什麽哭,生這麽個大胖小子,該笑才是啊,老颠冬了是不是!”見老頭哭得鼻涕連着嘴巴,看上去邋遢惡心,接生的醫生忍不住罵起來。
季安邦突然收住哭,眼睛盯着醫生瞪得滾圓:“什麽什麽,你說生個大胖小子?”
“你看啊,至少十幾斤!”盡管是在急救車上,接生醫生仍然對大胖小子進行必要處理。
季安邦擦下眼淚看,忍不住大叫:“哦喲喂,當真是個大胖小子!”
大胖小子眼睛睜得大大的,似乎對眼前的一切感到驚奇。
他張着嘴巴嘬來嘬去,似乎餓了要吃東西。
兩隻小手捏着小拳頭,铳來铳去像是在拳擊。
兩條小腿不停的彎曲接着踢出去,像是沒踢到什麽很不甘心。
那個雞嘴殼一樣的小東西吊在胯下、兩顆丸子裝在袋子裏。
周雲揚的小崽子,在娘的肚子裏僅呆五個月,出世就有壓倒全世界剛出世嬰兒的氣概。
夏微雨就是夏微雨,與衆女不同,五個月替周雲揚養個十幾斤的大胖子。
這麽大的個頭。
要不是這麽健全的身體。
要不是這麽強壯的體魄。
要不是胖小子就像周雲揚樣子。
要不是季安邦就在急救車上。
季安邦整死也不相信大胖小子是夏微雨生的。
都說十月懷胎,現在五個月生出這麽個大胖小子,你哪裏聽說過這樣逆天的事情。
季安邦一時半晌沒回過神。
大胖小子在急救車裏拳打腳踢哇哇大叫,季安邦實在是不放心,小心翼翼問:“醫生,這……該沒問題吧?”
醫生正忙着呢,邋遢老頭問得這樣怪,他瞪眼季安邦:“母子平安,有什麽問題?”
醫生所問非答,季安邦還是忍不住問:“醫生,我的意思是,這小子出生有點奇怪,該不會有什麽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