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在一起,有時沒在一起。”
陳中勝心一沉,這話聽起來有點玄幻啊。
他心說,給蘭海、鄧正仁在一起到也無事,沒在一起老爺子也難保下你。
周雲揚說:“我到青原,鄧副局長已查封了我的藥廠。
約一個小時,蘭局長乘坐直升飛機到青原。
我和兩人相處幾個小時。
我去洗手間,他們沒給我在一起。
他們去洗手間,我沒給他們在一起。
他們去一旁商量什麽事情,我也沒和他們在一起。
幾個小時裏,分分合合、合合分分,是不是這麽回事,問蘭局長、鄧副局長就清楚了。”
“這樣啊!”陳中勝放心了。
周雲揚突然神神道道語氣道:“伯父,我要向你報告件情況。”
陳中勝說:“講吧。”
周雲揚說:“我怎麽覺得,靳副首理頭腦不清醒,在患病呢?不信伯父問下蘭局長、鄧副局長,兩人看樣子也懷疑靳副首理患神經病,起碼也是抑郁症。”
蘭海、鄧正仁心喊小祖宗嗳,我們哪敢懷疑靳昌順患神病、抑郁症,你這樣講,不是把我們往死裏整嗎?
妄議直接上司,直接上司指示查查經濟問題,我們哪還有安身的日子。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生常環境就這個樣子,我們也是被逼無奈。
兩人也想說他們不懷疑靳昌順患神經病、抑郁症,但膽敢在周雲揚面前說嗎?
周雲揚手裏有兩人“文件”,且手眼通天,送“文件”上去易如反掌。
掌握“文件”加上手眼通天,兩人意識到周雲揚極具威懾力,兩人是部級又能怎麽樣呢,拿不下周雲揚兩人隻能俯首稱臣。
周雲揚電話收線。
他一人盯一眼,說:“剛才我說靳昌順患神經病、抑郁症,看你倆表情好像不同意?”
蘭海急忙道:“同意,完全同意!董事長是神醫,一眼診斷靳昌順疾病,實事求是,民心所向,我完全同意!”
鄧正仁接話道:“很早我就發現靳昌順神經有問題,隻是沒想到這麽嚴重,應該去看下神經醫生。”
周雲揚目光看向蘭海:“蘭局長以前就沒發現靳昌順神經有問題?”
“發現了,給鄧副局長一樣,總覺得他哪點兒不對勁,隻不過沒有引起足夠注意。現在看來他的病情日趨嚴重,董事長明明和我們在一起,他卻胡言亂語,固執己見,再不去看神經醫生……”蘭海停住話,意思明白就行了,說亮了反到沒有味兒。
周雲揚問蘭海:“再不去看神經醫生,靳昌順會怎麽樣呢?”
蘭海望着周雲揚,苦爛了一張老臉,小祖宗嗳,你這不是逼着老子跳岩嗎?
當然,靳昌順果真是神經病,上面叫他去看神經醫生,說了靳昌順是神經病他也可以不跳岩。
但是,靳昌順是不是神經病他心裏難道沒個批數,上面若是不叫靳昌順看神經醫生,他胡言亂語必須得從懸崖絕壁跳下去。
蘭海怎麽說呢。
周雲揚咬定靳昌順有神經病。
靳昌順咬定周雲揚暗殺他。
靳昌順若沒有神經病,他的話就是實事求是;靳昌順若有神經病,他的話就是胡言亂語。
要證實清楚靳昌順有沒有神經病,蘭海、鄧正仁的話是關鍵。
兩人證實沒有與周雲揚在一起,靳昌順就沒有神經病。
兩人證實與周雲揚在一起,靳昌順就有神經病。
兩人明白,現在不是靳昌順決定兩人命運,而是兩人決定靳昌順命運。
事件到了這兒,兩人如何不知,實事求是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兩人該說什麽話。
說沒與周雲揚在一起,周雲揚暗殺靳昌順成立,等待周雲揚的将是法律嚴懲。
然而,周雲揚把兩人的“文件”送出去,兩人将掉入萬劫不複境地。
兩人要自保,必須說與周雲揚在一起,分分秒秒與周雲揚在一起,去衛生間撒尿都在一起。
兩人與周雲揚的關系給與人民群衆的關系一樣,與周雲揚建立起了血肉聯系。
血肉聯系不可分離,因此,周雲揚怎麽可能剝離兩人肉體跑去京都暗殺靳昌順呢?
肯定了三人至始至終在一起,便排除了周雲揚跑去京都暗殺靳昌順的嫌疑。
靳昌順一口咬定周雲揚暗殺他。
那就隻有一種可能,靳昌順遇到鬼暗殺他。
科學發展到今天,有鬼無鬼已有定論。
政府要求公務員唯物論者。
靳昌順被鬼暗殺,說白了是神經病。
醫學發展到今天,對某個人是不是神經病可以鑒定。
靳昌順一口咬定周雲揚暗殺他,蘭、鄧二人作證與周雲揚在一起,靳昌順是不是胡言亂語,最後送去做個神經鑒定。
關鍵是不對靳昌順做神經鑒定不行啊,靳昌順一口咬定周雲揚行剌他,怒斥蘭海、鄧正仁做僞證,說三人合謀暗殺他,這事不搞清楚,靳昌順能服氣?
隻有搞清楚靳昌順是不是患有神經疾病,事件才能蓋棺定論。
靳昌順遭遇暗殺,按照法律程序把周雲揚捉拿歸案也沒什麽事。
哪想到周雲揚沒有作案時間,偵破來偵去連暗殺事件都不成立。
靳昌順不是火冒三丈的問題,而是雷霆震怒。
他爲什麽不該雷霆震怒,堂堂副首理,遭遇暗殺安保部偵來偵去不立案,他不雷霆震怒就是不正常的事情。
到了靳昌順這裏,雷霆震怒這樣很正常的事情偏偏變得不正常,還導緻懷疑靳昌患神經病。
如果靳昌順不雷霆震怒,安保部案件結論成立,大家把這事沒當回事。
偏偏靳昌順雷霆震怒安保部沒法下台,于是提出對靳昌順進行神經鑒定。
安保部提出神經鑒定靳昌順吓了一大跳。
他如何不懂得,不管他有無神經病,弄去作神經鑒定對他都是緻命的影響。
他是大人物啊,大人物可以患神經病?
大人物不但不可以患神經病,就連情緒不穩定都不可以。
他講話、批示、文件上修改一行字,差之毫厘失之千裏,影響國内外大局。
靳昌順雷霆震怒沒想到弄出神經病,情緒反應異常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