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倒下山坡,山坡頂出現巨大深坑。
深坑下面有個約一米的洞口。
巨大的氣體從洞口噴湧而出,空氣中迅速充斥大量不明氣體。
空氣中不明氣體達到一定濃度時,遇到着火點勢必爆炸燃燒。
高速公路車輛水流一樣向前疾馳,随處可見着火點。
周雲揚感應到生命巨大危機,他無法通知高速路上行駛的車輛避險。
即便是通知道到,也沒有人能夠脫逃死亡的命運。
他們是普通人,隻要在不明氣體爆炸、燃燒範圍,他們的生命就要被死神無情收割。
洞口噴湧出的氣體與空氣摩擦出尖銳撕裂聲,不明氣體爆炸燃燒下一秒就要發生。
周雲揚心中叫聲不好,竭盡全力氣雙腿往後一蹬,人給離弦箭般向站在公路邊的陳恬然疾射而去。
約百米距離,周雲揚瞬息而至。
陳恬然看見周雲揚從小山坡頂上向他飛射而來,瞪大驚愕眼睛,張大嘴巴說不出話來。
周雲揚轉瞬來到陳恬然身邊,來不及說話,一把抱起陳恬然,縱身橫飛高速路面,毫不猶豫飛出高速公路邊,向山下飛身而去。
“轟隆!”熾光一閃,天地慘白,爆炸聲地動山搖,随即火光映紅整個天空。
周雲揚一個旋轉,身體落在山坡下。
氣體、火焰輕于空氣,不會向低處漫延燃燒,周雲揚這才放下陳恬然。
陳恬然神情懵懂,被剛才的情形吓傻了。
山坡上已是一片火海,兩人處在高速公路路基下方,垂直高度至少七十米,直線距離約五百米,能夠感覺到氣體爆炸時的沖擊力、火焰的熾熱。
如果按照常人速度,周雲揚從岩石山坡上跑下來,沒跑出五步,不明氣體爆炸燃燒,他和陳恬然必死無疑。
兩人處在不明氣體爆炸、燃燒中心,溫度之高幾分鍾就會被烈焰化着灰燼。
周雲揚感覺到生命危機,從岩石山坡沖向陳恬然,抱起陳恬然橫跨高速公路,俯沖去山坡下,前後也就三、四秒時間。
他們能夠逃命的時間,也就三、四秒。
兩人望着一片火海,傻了,真的傻了。
以不明氣體爆炸爲中心,半徑一千米範圍,所有車輛和生命無可幸免。
陳恬然回過神,猛的撲向周雲揚,緊緊抱住周雲揚,渾身顫抖不停:“雲揚哥,都是我惹的禍。”
“你惹什麽禍呀!”周雲揚道,“自然災害,早晚要發生。要說惹禍也是我,沒有你的事。”
“我不該叫你去推翻那塊石頭。”陳恬然把周雲揚抱得更緊。
周雲揚不停撫摸陳恬然背心:“自然災害,人力不可抗拒,與推下那塊石頭無關。”
“雲揚哥。”陳恬然哭了。
周雲揚說:“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落,人的一生難免曆險,過去了也就過去了。”
“雲揚哥!”陳恬然想起剛才的情形。
周雲揚從小山坡上飛向她、抱起她一個縱步跳過高速公路路面,飛身跳下公路邊的斜坡。
她飛起來了,感覺在夢中飛行一樣。
正常人根本做不到的事情,雲揚哥做到了。
她開始有些明白了,女人爲什麽接觸到雲揚哥就不能自拔。
她能自拔嗎?
開始時,她還想着憑着她的相貌、才幹、品味打敗雲揚哥的女人。
現在她明白了,不能自拔的女人能夠打敗嗎?
她看到了雲揚哥的強悍。
女人愛男人強悍。
既然愛男人強悍,那就不能因爲其他女人愛這個男人,自己抛棄愛的男人。
陳恬然出身頂尖級高官家庭,既有高貴驕傲内心,也有顆獨占男人内心。
然而,當她看到真正強悍男人時,女人本能強迫她面對現實。
她決定不再去一一打敗周雲揚的女人,而是與周雲揚的女人一道去愛周雲揚。
對于現實社會,她也意識到這或許是畸形婚姻,但就曆史傳統婚姻而言,這又是再也正常不過的事情。
陳恬然其實也不知道,她僅給周雲揚相處兩天時間,三觀竟然悄然改變。
見陳恬然情緒安穩下來,周雲揚問:“爲什麽要我去推那塊石頭。”
“就是想你去推。”陳恬然看着周雲揚。
“總有原因吧。”周雲揚多少應該猜到了些。
“人家都說了,就是想你去推嘛。”陳恬然撒起嬌來。
周雲揚一隻手抱住陳恬然,一隻手就要在陳恬然腰上撓癢癢。
陳恬然笑得花枝亂顫:“我說,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周雲揚便松開陳恬然。
陳恬然羞羞表情道:“昨晚你走了,我和狄妮娜上床,一直說話,天亮時才睡過去。醒來沒想到你睡在我們中間。”
“你們剛認識,有那麽多話說嗎?”周雲揚一臉的不相信。
陳恬然瞟眼周雲揚,抿抿小嘴巴:“說你呀,說到你狄妮娜就有說不完的話。”
“你說我什麽了嗎?”周雲揚問。
“我對你一點不了解,能說你什麽呢?就聽狄妮娜說你。”
“狄妮娜說我什麽了?”
陳恬然用玉指戳了下周雲揚額頭,眼睛瞪着周雲揚。
“她說你和她哥哥角鬥,欺騙她哥哥,明明沒看到過她,你非得說看到過她,還對她喜歡,非得把她拉進角鬥寫在合同的條款上。”
周雲揚嘿嘿笑,沒說話,那天他就想逗英國人樂子。
她恨恨眼神問周雲揚:“有沒有這回事?”
周雲揚說:“他哥哥是倫敦大學生拳擊冠軍,以爲赢定我了,在衆人面前嚣張得很。
他自己說家裏有妹妹。
我順着他說認識他妹妹,還給他妹妹處女朋友。
他說他的妹妹要讀牛津大學,才不給人處朋友。
還說我是東亞病夫,他妹妹瞧不起東亞病夫。
我說,要想給我決鬥,必須把他妹妹作爲合同條款寫進去。”
“壞蛋!”陳恬然罵周雲揚。
周雲揚說:“他把夏微雨扯進去,我才把他妹妹拉進來的。”
“你們男人都不是好東西!”陳恬然笑罵。
這事她已聽狄妮娜講了,狄斯珂獨家采訪夏微雨,要擁抱夏微雨,周雲揚不幹了,兩人就給小公雞一樣打鬥起來。
“他不惹夏微雨,我也不會拉扯她妹妹。”周雲揚努努嘴,覺得這事占理。
陳恬然說:“狄妮娜說,他哥被夏微雨迷住了,想着把夏微雨赢過手。
他認爲自己是倫敦大學生拳擊賽冠軍,打趴東亞病夫輕而易舉的事情,相似于白撿到個東亞女神。
妹妹作爲誘餌,是爲了把夏微雨赢回家。
正是這種遇蠢想法,他才答應你把妹妹寫進合同。
沒想到,狄斯珂一個回合慘敗,把她輸給你了。”
周雲揚說:“其實我也是鬧着玩的,他輸了我沒提這事,也沒叫他把妹妹送來。”
陳恬然瞪眼周雲揚:“狄斯珂以爲狄妮娜認識你,回去說起角鬥失敗的事,還說你要去家裏要人。
狄妮娜聽後氣炸了肚子,她說她哪認識什麽東亞病夫,你們角鬥有我什麽事,他膽敢跑到家裏來找我,我就給他拼命。
狄斯珂對狄妮娜說,妹妹,不要給他拼命,他太強悍了,五個我怕也打不過他一個人。
狄妮娜罵哥哥孬種,不是男人,虧得你還是倫敦大學生拳擊冠軍,好意思說五個你也打不過一個東亞病夫。”
周雲揚笑道:“狄斯珂沒撒謊,别說五個,就算五十個,也隻有團滅的份。”
陳恬然說:“狄妮娜說她在海上島礁看到你,一個人戰十幾個拿槍的綁匪。
綁匪向你開槍,你根本就不當回事。
你沖向十幾個綁匪,摧枯拉朽,不到一分鍾打死幾個綁匪,剩下的綁匪繳械投降。
她說她看你力戰綁匪,簡直就是天神。
她認爲做你的女人最大的優越是有安全感。
當她看清楚你是東亞人時,問你姓名。
當她知道你是周雲揚,哥哥已經把她輸給你,她決定要嫁給你。
無論你愛不愛她,她都要嫁給你。
就算你不要她,他都要跟着你。
她說,這不是臉皮厚,賴着你,是哥給你簽訂合,從法律上講,她是你的女人。”
“冤枉啊!”周雲揚說,“把她拉進合同,是跟狄斯珂鬧着玩的。”
“男人就喜歡鬧着玩,女人從來不鬧着玩。”陳恬然恨恨道,接着問,“你說,你給我是不是鬧着玩?”
周雲揚故做苦着臉:“陳大小姐,我怎麽敢給你鬧着玩啊!”
“諒你也不敢!”陳恬然咬牙切齒,擡起玉手在周雲揚臉上輕輕拍下。
被自己女人打臉也是一種享受,周雲揚故做順從道:“含在嘴裏怕你化了,捧在手裏怕你掉地上了,你是我寶貝,我還敢鬧着玩。”
“你的寶貝多!”陳恬然美目一瞪。
“嘿嘿嘿嘿。”周雲揚不好說話了。
他的确有幾個寶貝,這個話題還是繞開爲好,女人吃起醋來他承受不起。
陳恬然繼續說:“狄妮娜在導彈爆炸時,她說她親耳聽你說,你要不多久回來,你給他說了嗎?”
“沒有,真的沒有。”周雲揚否定,“導彈爆炸那一刻我跳海了,被巨大的爆炸聲震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