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雲揚呵呵道:“導彈都轟不死老子,還怕你這兒童玩具。
隻要你敢開槍,子彈射入你的體内,解剖你的屍體可以确認,要麽你是畏罪自殺、要麽老子奪槍自衛擊斃你。”
安德烈這才想起,手槍子彈壓根就射不進周雲揚的身體。
他趕緊扔掉槍:“剛才是我愚蠢,冒犯周先生神威,周先生要問什麽盡管問,隻要我知道一定如實回答。”
周雲揚輕輕扭動安德烈手臂,安德烈手臂負痛,反身過去背向周雲揚。
周雲揚說:“如實講來,若有一字謊言,老子就廢了你這條手臂。”
“周先生隻管問,我如實講就是。”安德烈手臂暴痛,額頭湧出瀑汗。
周雲揚已把安德烈手臂扭到極限,隻須稍稍再扭下,安德烈的手臂就廢了,
周雲揚問:“誰是雇主?”
安德烈道:“雇主網上聯系上我,兩人并沒有照過面,不過從與他言談中可能确定是東方人。”
“聯系方式。”周雲揚問。
安德烈講了聯系方式。
周雲揚問:“雇主知道行動失敗了嗎?”
安德烈說:“我也是聽季老大講才知道行動失敗,雇主若在那邊沒有内線,怕是還不知道。”
周雲揚皺皺眉頭,摳季萬全手機:“哥,把付建華帶到安德烈這兒來。”
“你在哪兒?”季萬全吃驚不小。
“來就知道了。”周雲揚手機收線,立即摳葉長弓手機。
葉長弓接通電話:“周董事長。”
周雲揚說:“葉局長,抓捕的六人還沒有向社會公布吧?”
葉長弓說:“涉及國際恐怖組織,事件重大,暫且還沒有公布。”
周雲揚問:“他們有沒有新的口供?”
“沒有。”葉長弓回答。
周雲揚說:“放出風去,說青原一女性失聯,疑似遭遇劫持,安保上公路布警檢查車輛,做出還沒有破案樣子。”
“……”葉長弓無語,心說,這樣行嗎?
周雲揚咬牙切齒道:“不把雇主揪出來,我誓不爲人。”
“我這就安排。”葉長弓電話收線。
季萬全帶着付建華匆匆趕來。
“妹夫,你怎麽來了?”季萬全震驚不已。
兩人通話還不到一個小時,周雲揚怎麽到英國來了,難道事發前周雲揚已經來到英國。
周雲揚對付建華講了自己意思。
付建華點頭道:“明白。”
周雲揚這才轉臉安德烈:“立即與雇主聯系,說行動成功,人員安全撤出,要他們支付全部雇傭金。”
安德烈不敢違拗,立即網絡聯系雇主,講了周雲揚叫講的意思。
雇主回話,如你所屬證實後,依照合同行事。
付建華網絡跟蹤而至,鎖定雇主。
安德烈苦着臉看向周雲揚:“周先生,若是沒有其他事情,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他的幾個人打得不輕,躺在地上爬不起來。
周雲揚淡淡道:“在沒有抓到雇主前,誰也别想着離開。”
“周先生,你這是非法拘禁。”安德烈語氣并不強硬,但聽得出有威脅之意。
周雲揚說:“你犯的是跨國劫持殺人罪,你的下屬已供出他們的身份。
雇主找到你,你派出人去我們國家作案。
按照我們國家法律,這是國際恐怖行爲,我們國家可以通緝你。
飛利浦親王正在青原訪問,你的人在青原作案。
恐怖分子是不是針對親王殿下,還有待進一步查證。
你不是等不得了嗎?
好啊,我這就直接摳威爾遜手機,要他把你作爲恐怖犯罪嫌疑人帶走。
或者我立即報告我們使館,大使會按照有關國際公約,要求把你押送我們國家審判。”
“别别别周先生,”安德烈當然知道厲害關系,若是抓不到雇主,他很有可能被周雲揚送上法庭,“我隻是想去醫院看醫生。”
周雲揚狠狠道:“現在你應該看我的臉色。”
安德烈唯唯諾諾,不敢吱聲。
歌廳開了大燈,付建華敲着筆記本電腦鍵盤,所有人屏氣凝神,隻聽得付建華敲打鍵盤聲。
安德烈目光盯着電腦屏幕,内心揪緊,若是找不出雇主,周雲揚一旦報警,等待他的是牢獄之災。
約莫半個小時,付鍵華停止敲鍵,擡臉望向周雲揚:“雇主名叫董奉祥,二十五年前留學英國并加入國藉,現年四十五歲,居住威斯敏斯特,太陽神旅遊賓館經理,這是他的照片。”
周雲揚目光盯着叫董奉祥的人,問:“與我們那邊有何社會關系?”
付建華說:“資料顯示,父母早亡,親屬一個叔叔、一個舅舅,居住南方農村,職業農民。”
周雲揚心忖,董奉祥不應該有劫持、暗殺陳恬然的動機。
他問:“資料有沒有反應董奉祥與誰結下仇恨?”
付建華說:“沒有。”
周雲揚沉思,董奉祥二十歲時留學英國再沒回去,親屬家住國家南邊,與住在京城的陳中勝毫無瓜葛,他怎麽可能出資兩千萬英磅劫持殺害陳恬然。
何況僅是旅遊賓館經理的董奉祥,拿不拿得出兩千萬英磅還是個問題。
是不是付建華鎖定有誤。
周雲揚說:“此人背景資料,不應該是雇兇人。”
付建華說:“我排查了全英二十八個董奉祥,最終鎖定他。”
周雲揚想了想,目光看向安德烈:“給我找個住處。”
安德烈趕緊打個電話。
安德烈很快得到回話,凱爾頓大酒店五九0一房間。
周雲揚去了凱爾頓五九0一房間。
這是一間豪華大套間,由客廳、兩間卧室、工作間、衛生間組成,周雲揚看後到也滿意。
他對季萬全、安德烈說:“去把董奉祥請到這裏來。”
兩人轉身離去。
房間剩下兩個人。
付建華在周雲揚面前有些拘束,面色腼腆,目光不敢看周雲揚道:“我都不知道該如何感謝老大。怎麽說呢,我是必死之人,遇上老大,不僅不死,還能活着回家,成爲國家的功臣。”
周雲揚說:“給家裏聯系上了啊?”
“聯系上了。”付建華說,“按照規定,不許講我們在哪裏,我沒給家人講在哪裏。我把軍部發的工資全部給家裏,然後告訴他們,不要打聽我、也不要爲我擔心,我一定會榮榮光光回來。”
周雲揚說:“你有什麽話你可以給我講,我可以給你帶到。”
“我想給劉雪梅帶句話……”話沒說完,付建華已經變成大紅臉。
“女朋友啊!”
“嗯。”
“想說什麽就說吧,我一個字不差給你帶給她。”
付建華埋着頭,竟然抽泣起來,淚水無聲無息的落在地毯上。
他說:“我在這邊過得很好,有吃有喝有穿有玩,天天開心,身體長胖了許多,不要爲我擔心。
我在這邊一定好好工作,掙足夠錢後回來。
如果願意等我回來,一定等我回來,我們過一輩子的幸福生活。
我也知道你的處境,過不去那個坎就嫁人吧,千萬不要尋短見。
生命隻有一次,我都要逃命,你千萬不要去死。
我知道他們逼你,活着就是希望,等着我回來。”
付建華話完,周榮揚鄭重點頭:“我記住了。”
他看得出來,付建華對劉雪梅有感情,身處異國他鄉還想着戀人,可見兩人的愛有多深。
周雲揚沒有問他犯了什麽案,不過從他帶信給劉雪梅口信看,應該是殺了人。
是什麽仇恨讓他殺人逃亡到異國他鄉。
付建華是個腼腆害羞、不多言多語的青年,這要多大的仇恨才能激起他殺人之心啊。
他也想問下付建華,想想還是算了。
有些事還是不要觸動爲好,一旦觸動情緒很難平息下來。
隻需把信帶給劉雪梅,他什麽事情都知道了。
兩人正在說話間,季萬全扛着個包裝大口袋走進來,把包裝大口袋扔在地上。
大口袋不停蠕動,看得到裏面裝着的是人。
季萬全解開袋口,倒提口袋,把口袋裏人倒在地上。
周雲揚一眼認出是付建華鎖定的照片上人。
安德烈手提筆記本電腦,把電腦遞給付建華。
付建華立即擺弄董奉祥的電腦。
周雲揚示意撕掉董奉祥的封口膠。
董奉祥從地上爬起來,身體跪在地上,一臉的恐懼:“我隻是一個幹活的打工仔,經理是爲了裝門面,我要錢沒錢要人沒人,各位老大,你們若要我做什麽盡管開口,要問我什麽也盡管問,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周雲揚說:“我不是打劫你,是叫你過來問幾句話。”
董奉祥怯怯表情看着周雲揚:“老大,有什麽話問吧,隻要我知道,一定如實回答。”
周雲揚問:“你是否有仇家?”
“沒有。”董奉祥道。
周雲揚問:“你是否雇兇殺人?”
“沒有。”董秦祥說,“我一家老小過着平平淡淡日子,哪來錢去雇兇殺人。”
周雲揚問:“你是否聯系雪豹跨國殺人?”
“沒有。”董奉祥矢口否認,“我來到英國遵紀守法,從未有過犯罪紀錄。”
董奉祥一問三不知,推脫得一幹二淨,完全是置事外的遵紀守法的五好公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