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清楚周雲揚與飛利浦、威爾遜的關系,也曾答應過周雲揚不接東方國家的單。
何況這個國家管理非常嚴厲,行剌成功率很低,弄不好惹火燒身。
然而,對方出兩千萬英磅,即便剌殺某些國家元首、政府首腦也不會有這麽高的雇金。
他心動了,要了剌殺目标的資料。
資料顯示,陳恬然是國家在任副首理千金,在青原等夫山建風景區。
他派人調查陳恬然,資料提供的情況給調查結果基本一緻。
既然與周雲揚與陳恬然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安德烈于是接單。
兩千萬英磅,一億九千萬群衆币,太他瑪誘人,他無法抗拒。
按照事前商定,雇主首付傭金的百分之三十、也就是六百萬英磅。
雙方還商定,劫持陳恬然後,雇主支付雇金的百分之八十,問出需要的情況後殺死陳恬然,雇金全部到位。
安德烈派出六個人,支付六個人十萬英磅的活動經費。
行剌成功,六人可獲得一千萬英磅。
六個人欣然領命,他們幹這一行也些年月了,從未得到過如此高的傭金。
安德烈動動嘴巴可獲得一千萬英磅,他一度覺得,雇主是不是開了鈔票印刷廠,才沒把紙币當着錢。
六個人領到任務,派人去了等夫山風景區偵探。
他們發現,風景區保安并不健全,報警半個小時才有安保出現場。
陳恬然身邊沒有保镖,經常出現在她身邊的人大多是工程技術人員。
他們也發現了季安邦與陳恬然來往密切,一個老頭而已,他們沒把他當着回事。
六人覺得,劫持陳恬然并不困難。
之前他們隻知道這個國家管理非常嚴厲,别說搞什麽劫持行動,亂說一句話弄不好都有牢獄之災。
現在看來這是以訛傳訛,這個國家并不是傳說的那種情形,管理松散有機可乘。
不過六個人還是非常小心,他們到達等夫山風景區并沒有急着下手,而是耐心觀察幾天,見沒有異常情況,于是選擇月黑風高夜晚行動,确保劫持成功。
安德烈接到報告,六人行動了。
一個小時後,安德烈接到行動組報告,人質劫持成功。
安德烈大喜過望,立即聯系雇主,要求對方付傭金的百分之八十。
雇主回答見到需要的證據材料雇金一次付清。
安德烈回答,不按照事前講好付全部傭金的百分之八十,他就下令釋放人質。
對方打入安德烈賬戶一千六百萬英磅。
安德下令逼出雇主需要的證據,然後殺掉人質,按照行動方案撤離。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安德烈很高興,自己坐享一千萬傭金,這在他綁架、行剌事業中還是第一次。
他心忖,那個國家官員的錢多,業務值得開拓。
安德烈興奮,去了酒店。
沒想到的是季萬全找來。
季萬全找來他才知道行動失敗。
不過行動失敗他并不驚慌,他身處英國,那個國家發生的事件與他無關。
對方已付傭金的百分之八十,行動失敗又怎麽樣呢,他并沒有竹籃打水一場空。
他也清楚冒犯了周雲揚的後果,不過用兩百萬擺平周雲揚不應該有什麽問題。
打發走了季萬全,他并沒有把這事當成事。
他如何不知,行動不成功他得到傭金的百分之八十,雇主也不敢把他怎麽樣。
雇主要的是息事甯人,才不敢因雇金被坑有所聲張。
黑吃黑雪豹又不是第一次,那個國家官員的錢來得太容易,不會因損失一點錢給他死磕。
何況劫持并未成功,陳恬然沒遭遇丁點損失,周雲揚得到兩百萬英磅即便追究,也追究不到哪兒去。
安德烈繼續過他的神仙日子。
突然,安德烈感覺昏暗燈光一閃,眼前突兀出現個人身體背向他站立。
“怎麽回事,是自己酒色過度頭腦出現幻覺嗎?”
安德烈搖搖頭,擡手揉揉太陽穴、再揉揉眼睛看出去,眼前還真是個人。
歌廳燈光暧昧,眼花缭亂,安德烈喝了不少酒頭有點暈,他搖搖頭定睛看,眼前的人絕不是虛幻。
看這人身上服飾,不應該是應侍生。
“你是誰,站在我前面幹什麽?”安德烈喝道。
背向他的人慢慢轉過身體,盯着安德烈的目光有如利刃。
安德烈面色倏忽僵硬,他揉揉眼睛再看,頓時寒從心起,顫聲道:“周先生,怎麽是你?”
周雲揚冷冷道:“你還認得我?”
“認得認得,”安德烈趕緊道,他随即意識到周雲揚問罪來了,“周先生,發生在貴國的事情有些誤會。”
周雲揚說:“你喊人劫持我的女人,我怎麽覺得不是誤會呢?”
安德烈感覺到自己倒黴透頂,不是說周雲揚走了嗎,怎麽會在英國呢。
他說:“我真的不知道是周先生的女人,我已經給季老大做了解釋。”
“做個解釋就能撇開自己?”周雲揚問,“我若針對你的女人,做解釋管用嗎?”
安德烈說:“周先生,行規還是要……”
“要不是老子警惕高,老子女人都成了你的刀下鬼,你還給老子講行規。”周雲揚怒喝,上前一步要抓安德烈。
安德烈身子倏忽往後退,左右手臂猛的往前推,把他左右臂挽着的兩個女人撞向周雲揚身體。
周雲揚手臂猛的橫掃兩個女人身體,向安德烈沖去。
就在安德烈往後退的一刹那,安德烈的四個保镖突然沖到周雲揚前面。
周雲揚手起拳落,一個保镖被周雲揚擊中腹部,身體随即倒飛出去。
一個保镖手持軍剌剌向周雲揚大腿,周雲揚借勢一腳踢在那個保镖的下巴,保镖慘叫着倒翻跟鬥倒地。
剩下兩個保镖同時沖上來,舉拳轟向周雲揚胸膛。
周雲揚雙拳并出,四拳相撞,“怦”的轟響,兩人的拳頭破裂,手臂被震得多處骨折。
周雲揚一個箭步沖過去,一把抓住一隻腳已邁出歌廳門安德烈後衣領,把安德烈給提小雞一樣提回屋子。
安德烈突然拔出手槍,槍口對頭周雲揚太陽穴,顫聲道:“松開手,再不松開手我就開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