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瑤本意想要瞬移去追染霜,結果半路到了山下驿站,臨時接到了疏紅苑的緊急信息,無奈之下耽擱了一日。
處理好疏紅苑的信息,她尋着之前在染霜身上偷偷下的追蹤劑,本想着能很快找到他,可不料,今天是處處不順,突兀地一場暴雨,使得追蹤劑的氣息也開始斷斷續續地。
費了半天勁頭,她總算在隆天城最北一處小酒肆裏找到了他的氣息。她在酒肆裏找了一圈,并沒有找到染霜的身影,可剛邁出門,就看到酒肆後面深巷裏,一個人正拎着酒缸如一灘爛泥一樣靠倒在牆上。
她心裏有些莫名地難過,顧不上旁地正準備朝他走去。結果忽然,她秀眉一蹙,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在她消失後不消半時,一個撐着月白纖傘的白衣少女和一個穿着異域衣服的女子,出現在了巷子口。
白衣少女撐着傘走到染霜身旁,彎下腰來用傘擋住了瓢潑的大雨。她垂目看着染霜,面紗下的眼睛裏星星閃閃地孕着喜悅和眼淚:“終于找到你了。”
那異域女子十分警惕地看着四周,鼻尖跟着抖動着,說道:“找到人就快走,這裏還有别人來過,是高手。”
……
等到他們離開,輕瑤的身影慢慢浮現出來,她緊緊攥着手裏的戒指,急促地呼吸了數口新鮮的空氣——這是她特有的能力,她能操控空間縫隙,讓自己隐匿其中,但是時間是非常有限的。作爲疏紅苑的雅冊之一,輕瑤的能力絕對不是常人,但是,就在剛才,她幾乎以爲自己差點要暴露了。
那個異域女子……
她雖然沒見過,可是那樣的氣息,她很熟悉。
那爲什麽蔺雀歌會跟異陸之人在一起?她不是被軟禁了嗎?她是如何出來的?臨仙門不是有奉月君在駐守嗎?
輕瑤隐約感覺到事情有異,顧不上其他,一咬牙,再次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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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道了。”難得見汪若戟今日着了一身戎騎裝束,尛白絹底,蟹青岢紋暗勾滾邊,倒是使他比平日裏多了幾分英武之氣。
恭敬垂首的輕瑤說道:“那我這就回去了。”
“輕瑤,此事不要告訴幺幺了。”汪若戟正了正衣襟,轉過身來朝門外走去,外頭早早地候着了兩個疏紅苑的随從。“你自告訴她,丹藥你已送到就是。”
輕瑤一愣,卻也不敢反駁,隻得低低應了離開。
……
距隆天城外一百來裏,獵場。
嗖——嗖——嗖嗖——
箭鳴聲不絕于耳,不一會,就見汪若戟騎馬和另外一個身着戎裝飒爽挺拔的男人并馬而來,身後的士兵們費力地拖動着一隻又一隻的獵物。
那男人身着戎裝,五官硬挺而剛毅,正氣凜然,神采英拔,眉目時不時閃過的寒光叫人不寒而栗。生着一副俊朗的臉,可自下颌到脖頸的位置,卻被一道狠厲的傷疤劈出了一些兇戾之色。此時,他雖于汪若戟和顔悅色的笑語,但目光裏仍不減滅半分的淩厲。
這人叫封枭,年歲不大,修爲亦不過四化,可在隆天裏也沒人敢小觑了他一分一毫,因爲他是隆天城最大的地頭蛇——峯月軍的大統領。峯月軍是戍衛京城的衛戍軍,性質極爲特殊,不僅不從屬任何一将軍手下,還有自己一套自成的等級體系。而能直接對他們下命令的,隻有聖帝陛下,就連長公主都沒有這個權利命令封枭。
“封統領今日真是叫汪某大開眼界……”汪若戟拱手道,“今日之後,想必封統領定能蜚英騰茂,更上一層樓。”
“借霸相吉言。”封枭顯然不是一個很喜歡和人客套的人,寥寥幾字就把汪若戟給打發了,“隻是封某刀鏽技薄,有這樣的境遇,已安樂知足。”
……
“封枭果然是個石頭疙瘩。”許久不曾露面的陳鹭有些惱恨,“難得相爺您如此擡舉他,真是給臉不要臉!一條上不了台面的野狗而已,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拉攏他這麽些年了,始終冥頑不靈,真是比茅坑裏的石頭還要臭要硬!”
“不是他石頭疙瘩。”汪若戟解開身上的軟甲扔到桌子上,這才輕松地吐出了口氣來,“相反,他是個不好對付的能人。”他歎了口氣,好像有些可惜道,“有能力,有魄力,有膽識,還有分寸知進退……可惜就可惜在太愚忠。”
“要我說,相爺,不如我們就……”陳鹭手指一個比劃,面露陰狠。
汪若戟擺了擺手,“這個節骨眼上死個大統領?這風波起了,那可就平不了了,刮起風來,早晚會壞了大事。沒關系……”他解開衣襟上的扣子,“我這麽些年在他身上下的功夫,不會白下的。就算是個石頭,也能水滴石穿,就等一個突破了。”
他解了半天也沒解開幾個,有些懊惱,歎了口氣。
一旁始終沉默不做聲的陸三管家走上前來,替汪若戟解開了領口的扣子。
陳鹭和陸三一起出去的時候,陳鹭忍不住在半道上嘀咕起來:“我說三管家,您也是的,怎麽就任憑相爺自個照顧自己,碩大的霸相府裏頭養的侍女,都白養了?”
陸三管家苦笑了兩聲,“陳都司,您不是不知道,相爺從來不讓女人近身服侍的。這些年來,說實話,也就是貴子在他跟前照顧他的多一些。”說到這裏,他回頭看了看身後那小院怕是又要徹夜亮着的燈,幽幽歎了口氣。
陳鹭也看了一眼,不愧是搞情報的,瞬間就緩過悶來說:“相爺剛才心情不好歎氣,難不成是想貴子了?”
“那可不。”陸三管家有些憂色,“陳都司您還是在疏紅苑的多,府裏的事情您可能不知道太詳細……這些年,貴子在相爺身邊是什麽樣的。自從貴子離開這霸相府後,相爺就跟以前不大一樣了。”
“陸三管家看來也是思念貴子了。”陳鹭說道。
“呵呵。”陸三管家隻笑,望了望月亮,“什麽時候,貴子能回家,相爺的苦惱或許就都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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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瑤啊。”墓幺幺從床上翻了個身,懶洋洋地看着一旁收拾東西的輕瑤。
輕瑤正幫她收拾一些書卷,說:“貴子再不起床,今天去丹祖大人那裏學丹就遲到了。”
“不去。”墓幺幺很幹脆地翻了個身。
“我說貴子要和丹祖大人質氣質到什麽時候?”輕瑤有些哭笑不得的,“這都正正一個禮拜了,娥筝姑娘快把咱門檻踏破了。你還真準備等丹祖大人親自來請啊?”
“請我也不去。”墓幺幺幹脆翻了個身背對着她,把腦袋埋到了枕頭下面。
“那我要是過來了呢。”這時,一個涼涼冷冷地聲音從她後面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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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寫不出兩更了,所以一章多寫點字數,明天周一工作有事要整理材料。
周一可能也隻能一更,大家見諒。
周一比較忙哈~愛你萌。
過了周一我會補一些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