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瑤忙屈膝行禮,宵入夢颔首阻了她,她也極爲懂事地離開房間關好了門。他走到墓幺幺的床邊,極爲自然地坐在了床榻之上。
“我早些年和向因的弟弟有過過節,他的手段,我多少了解一些。不要把樞星台的人都想成神棍,那向因手裏的确有些本事的,手段又非常陰險讓人捉摸不透,就算霸相也要忌憚他們兄弟二人幾分。更何況,他還有個嫁出去當聖女的妹妹。這三人,哪個都不是很好惹的主。雖說我不信他們所謂的占星知天命這種吹牛皮不打草稿的東西,但是他們的推衍術确實厲害。你現在太過鋒芒畢露,又和他們結過梁子,我怕他們盯上你……萬一你露了一點點的馬腳,他們就像是那豺狼聞着味就纏上你了。一旦讓他們纏上你……”
宵入夢語氣很平靜,見她依然背對着床外頭,聲音裏帶了點歎意。“或者,你是在氣我耽誤你跟白少主的好事了?”
“你也知道?”墓幺幺總算有所回應,胳膊撐在枕頭上,斜着看他。
他呼吸陡然一滞,久久聲音有些發沉,嘴角的笑多少有些勉強:“你倒是誠實,一點也不避諱我。”
“避諱你什麽?”她冷笑一聲,眉尖稍稍一挑,倒是露出一個恍然地表情,“避諱你吃醋?”
他一怔,随即滿不在乎地玩笑道:“對啊。”
“你有吃醋的理由?”她倒是覺得有趣了,“你憑什麽吃醋?你是我夫君?你是我面首?還是我的禁脔?”
“……”宵入夢臉上的笑意漸漸褪去,閑淡安甯的眸裏也湧出些許别樣的黑暗情緒來,但是他微微抿唇,依然什麽也沒有說出來。
她直起身子坐了起來,掃他一眼:“我們之間那叫露水情緣,所以你沒有吃醋的理由。”
這句話顯然刺激到了宵入夢,他一把抓住了墓幺幺的胳膊,把她朝床上一按,眼神裏充滿了危險的欲望:“我要不要讓你重溫一下那天的露水情緣,證明一下我到底有沒有吃醋的理由。”
“就算你有吃醋的理由又如何。”墓幺幺笑着直視着他的眼睛,并不閃避。“你也沒有吃醋的資格。”她手指輕輕撩撥過他的胸口,暧昧而溫軟,可語言卻依然冰冷無情。“更何況,比起吃醋,我更喜歡看男人……吃……”
她嘴型輕輕圓潤,像是要發出一個“我”這樣的字眼。在床.上時,她那雙眸子會像寶石一樣折射出不同地光澤感,迷離而妩媚。宵入夢喉嚨一緊,想起一些事來,小腹就瞬間一股熱煙熊熊燃起。而撩起火的罪魁禍首則暧昧地湊到他的耳邊,輕輕咬了他耳朵一口,挑逗的意味不言耳喻。
“吃癟。”
說完這句話,她一個靈巧地翻身,已從宵入夢束縛裏掙脫跳下了床。并且極爲快速地轉過身來,看着面紅耳赤卻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剝的宵入夢,咯咯地笑了起來。
“你個瘋子。”他咬牙切齒,真的是肝都疼。
她不置可否。
“白……白韫玉不适合你。”宵入夢忽然歎了口氣,說出這樣的話。“你也應該能看出來,黃帝那個老僵屍雖說表面上是寵白韫玉,可在黃帝的眼裏,沒有任何事情比他修煉問尊再重要。而黃帝突然變地這麽在乎白韫玉,還不是白韫玉肯定有什麽地方又利于他問尊了?”
他并沒有去看墓幺幺,從床上站了起來。“再加上他現在是殘魂,秉性大變,兇殘嗜殺,燒殺搶掠的無惡不作,隻認靈石不認人。如果說以前的白少主還是萬門走狗韬光谷的少主,現在他就是一個隻認骨頭養不熟的野狗。如果你跟他有了牽扯,對你日後無論有任何計劃,都會帶來非常負面的影響。”
墓幺幺隻是聽,并不多說。
宵入夢見她還是這樣,也就不再多勸。走到她身旁,輕輕地将她攬入懷中。“我知道你要離開丹宵宮了。”
“因爲我做了你不喜歡的事情,所以你大概會不辭而别。”他下颌抵在她頭上,低沉的聲音清雅而潤柔。“我不攔你。”
“你一旦踏出這丹宵宮的大門,外面等待你的,是一場更比一場烈的腥風血雨。”
“我修爲不高,不能爲你遮風擋雨。而我現在也做不到延長你的壽命,解開你身體的謎底,但是我能做的,就是爲你永遠敞開一座大門。”
“不論外面發生了什麽,隻要我丹宵宮還在,隻要我宵入夢不死。”宵入夢攥着她的肩膀将她推出懷抱,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
“我永遠會在這裏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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