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幺幺沉默着,沒有說話。
“所以接下來我要告訴你一些事情。”他靜靜地望進她的眼睛,“十三公主一定會殺蔺貴子——”
“因爲蔺貴子是她同父異母的妹妹。”
……
“…什麽……你……”墓幺幺再也難以保持淡定的神色,她震驚了許久,“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十三公主同父異母的妹妹……那你這意思,蔺雀歌是聖帝的女兒?!你瘋了嗎?!”
“我沒瘋。”狐玉琅苦笑了一下,神色顯得異常的疲倦。“蔺貴子她是聖帝的親生血肉,當今十九公主。”
“怎麽可能!聖帝不是受了詛咒嗎?除了長公主,的所有子嗣都活不過一歲的!”墓幺幺仍不可置信的震驚道。
“十三公主活了下來。”狐玉琅淡淡地說道,看着墓幺幺的眼睛。
“是活了下來,可是那是……”她怔怔地斷了話語。
十三公主爲什麽能活下來,她比誰都心知肚明。當年應懷瑾抱着那個小小的人兒風雪裏歸來時的一幕,還曆曆在目。
“十三公主可以活下來,十九公主也可以活下來——”狐玉琅靜靜地說道。
“就算所謂的十九公主能活下來。”墓幺幺緩過神來,“聖帝怎麽會允許有外人知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很小就知道了。”狐玉琅平靜地說道,“本來這個秘密不可能有人知道的,但是……十三公主不知爲何還是知道了。我能看出來,珊珊你知道眼下夜昙郡發生了什麽。所以,你還認爲十三公主會放過蔺雀歌嗎?”
“聖帝那些死去的子嗣,是真的所謂詛咒,還是别的什麽,我們不得而知。”狐玉琅淡淡地說道,“但是你隻需要知道結果,那就是除了十三公主和長公主,還有蔺貴子,這聖帝再無繼位者。”
“現在這場奪嫡的戰争已經開始排兵布陣,十三公主第一個要除掉的就是蔺貴子。她現在不動手,等到聖帝的嵬雍軍一到,她就沒有了機會。”
良久的沉默以後,墓幺幺忽然盯着狐玉琅的眼睛問道:“你爲什麽要告訴我這個。”
“我也不知道……”狐玉琅搖了搖頭,“大概……是因爲眼下這波雲詭谲裏,多一分消息就多一手保命的底牌吧。而我也知不可能勸你抽身事外,既如此,隻能盡我最大努力多給你一些護身之物。”
他擡手摸了摸墓幺幺的頭,笑得溫柔寵溺:“我大概救不了蔺貴子了,我不想也失去了你。”
“……”她忽然彎了眉眼,“瑾雲哥哥果然好狡猾。明明是想把我拉下水,還說成千般對我眷好。真是……狡猾的讓人生氣。”
他眉毛垂下許多,淺瞳裏隐隐流光,可憐兮兮的樣子:“珊珊竟然把我想成這樣,真叫人心痛。”
“我才應該心痛好不好。”她撅起嘴來,“強逼我去救你你喜歡的女人,真是過分。”
“何來強逼一說?”他仿佛真的很是疑惑。
“我要是不救她,怕是我剛出這個門,囚野夫就知道我已知曉蔺雀歌的身世了,爲了顧全大局,我一定會被囚野夫給滅口的。你能帶着這個秘密活下來,不代表我也可以。”墓幺幺歎了口氣,看起來真心很傷心的樣子:“瑾雲哥哥真是好過分啊,對我是嘴上抹了蜜糖,心裏揣的怕是刀子山哦。”
狐玉琅不語朝後靠在了椅子上,雙手并攏放于膝上,那完美的笑容真是無懈可擊。“珊珊真是太惹人喜歡了。”他随手打了一個響指,包裹他們兩人的氣泡登時消失不見。
目的達到之後,逐客令下得也是着實爽快利索。
墓幺幺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朝門外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頓住了腳步看着外面已經漸小的雨水。她伸出手接着屋檐下的雨水,看不出心思所想,“你究竟是喜歡蔺雀歌,還是喜歡……十九公主呢。”
回答她的,是淅淅瀝瀝的雨水裏,他輕輕的一聲笑,缥缈而不可期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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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