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根本不是什麽波雲詭谲的暗湧——這根本就是一座醞釀着地獄的深淵。
墓幺幺揉着眉心,頭痛地看着面前厚厚的情報玉牒。
狐玉琅告訴她,是十三公主要殺蔺雀歌。而且,狐玉琅之前說了一句半個月之内,這個事情,怎麽看都是囚野夫故意讓狐玉琅知道的。她本來以爲,這是囚野夫洩露給狐玉琅的煙霧彈,是用來混淆狐玉琅的思維,讓他不去懷疑長公主,從而不懷疑墓幺幺要殺蔺雀歌。
但是……
但是無論如何,墓幺幺也不會想到,蔺雀歌竟然是聖帝的親生女兒,十九公主?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她本來是絕對不信的。
蔺雀歌是十九公主的話,那麽各方勢力的舉動,好像就對得上号了。眼下夜昙郡如果說是一塊巨大的拼圖,她無論如何也無法拼湊出全部的陰謀詭計來,但是,如果加上蔺雀歌這一塊,這拼圖就漸漸顯露了它的真實面目。
爲什麽長公主和十三公主表面上都在拉攏蔺雀歌?
爲什麽私煉野仙這樣的大罪出現之後,臨仙門雖元氣大傷但依然屹立不倒?
爲什麽長公主要一個根本和自己沒有任何交集的蔺雀歌死?
而十三公主要蔺雀歌死,假如不是囚野夫洩露的假情報呢?假如是真的呢?
那也是可能的。
現在墓幺幺很是慶幸,當時聽狐玉琅說十三公主要殺蔺雀歌之後,沒有表現出驚訝,更沒有直接否認——而是幹脆的順着他的意思,胡編亂造了一通,讓狐玉琅誤以爲,十三公主要安排紅昭郡主殺蔺雀歌。
這樣以來,狐玉琅想破腦袋也想不到,紅昭郡主根本不是十三公主的替罪羊,而是她墓幺幺的替罪羊。
可是,墓幺幺眼下并沒有一點點輕松,反而更加煩悶。囚野夫在其中扮演了什麽角色,她想想就頭疼。她可以肯定,囚野夫絕對不想讓墓幺幺知道蔺雀歌的真實身份是十九公主。一來,他有無數次機會可以告訴墓幺幺可卻沒有說,二來,他現在還要求墓幺幺去殺蔺雀歌,那是什麽罪名?而如囚野夫知道她知曉了蔺雀歌的真實身份,那麽不說會殺她滅口,也一定不會有什麽太好的結局。她不能冒險——
那麽問題就來了。
一方是長公主和囚野夫要求她半個月内毀掉蔺雀歌,一方是狐玉琅以此逼她救蔺雀歌。
……這他媽根本就是個死局。
墓幺幺長長地吸了一口氣,拿起桌上的玉牒,決定先幹脆地把這個事情抛之腦後。
希望這些情報裏,能有幫她破局的方法。
……
沒日沒夜的熬了幾個晚上,總算把這些情報給看得差不多了。
這些情報詳細地确定了她之前的想法,長公主正是通過荒人的入侵,借以瓦解聖帝的統治,從而密謀奪權。在荒人的首領裏,有長公主的心腹滲入。樞而墓幺幺的心思卻并沒有緩和上一些,反而更加沉冷。
如她所想,疏紅苑來夜昙郡的确另有目的。
情報上寫,疏紅苑領了一份秘旨,并以此安排了一個名爲“燒犀觀火”的行動。
這四字成語本是洞察事物的意思。
可是如果以這個爲行動命名,那這四字裏一定另有玄機。
燒犀觀火。
完全沒有任何頭緒。
墓幺幺手裏的生滅力悄然無息的亮起,将面前的玉牒付之一炬。她站起來走到窗邊,輕輕推開窗來,她視線所能看見的院内,還是她看不見的死角裏,身着疏紅苑紅黑制服的衛兵們嚴守崗位。
這些人,大多她都相熟,有她的同僚,有她的後輩,亦有她的良師。
可是……
她收回了視線。
狐玉琅的情報雖然沒有明晰的信息,可已經給她了一個意外情報。那就是,能将這樣高密級的行動情報洩露出去的人……仍然存在。疏紅苑的高層裏,仍有内奸。
而這個内奸,很有可能是她的同僚,是她的後輩,是她的良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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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更。
昨兩天我出差去了,忘記帶存稿電腦了。。。要死。所以今天勤奮一些~
怎麽樣是不是震驚了--~
蔺雀歌竟然是公主,沒想到吧。
所以狐玉琅到底是不是真愛蔺雀歌呢?所以狐玉琅對幺幺到底有沒有真心呢?所以疏紅苑到底想幹嘛呢~
讓我們的搞事來的更猛烈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