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嘉煜是紀言心生命裏最重要的人,無論發生什麽事情,她都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到他。
可是,沈的出現,沈的态度都已經讓紀言心察覺到了這種危險。這就是她害怕沈的最大原因,以他對蔣霆桀的恨意,肯定會千倍萬倍落在紀嘉煜的身上。她根本就不敢想像沈這樣瘋狂的魔鬼,到底會做出怎樣恐怖的事情,她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到紀嘉煜,所以此刻,紀言心緊緊咬着牙關,她必須在沈面前鎮定下來。
“沈,你還真是不了解我。”
“哦?哪件事情我了解錯誤了嗎?”
在這個時候,沈好像心情不錯的和紀言心這樣面對面的聊天,他知道她在害怕什麽,知道她的戒備什麽,隻不過,現在他都沒有強行縮短兩人之間的距離,情況暫時穩定。
倏爾,紀言心竭力支撐着自己臉上的微笑表情,聲音微微僵硬的說道:“我從來都沒有屬于你,也沒有屬于任何人。當初我離開A市是不想卷入你和蔣霆桀的鬥争,就算現在我回來,都隻是想發展娛樂圈的事業。明明就隻是我的決定,爲什麽要強加在你和蔣霆桀的恩怨裏呢?而且,我沒有給蔣霆桀生過孩子……當年我去醫院做流産,你不是知道嗎?”
“呵,一場僞造的流産手術,你真的以爲能騙到我嗎?”
“所以說,你不了解我,你也不相信我。”
紀言心絲毫都不意外沈會知道她僞造手術的事情,這件事情隻要稍微查一查,就會知道真相。可是這一瞬間,她突然想到自己的謊言能騙過蔣霆桀,不是因爲他不精明,而是他相信她,所以就會相信她說的謊言。相比之下,沈不會被她騙過,都是因爲沈從來都沒有真心相信過她,她沒有想過自己會在這種環境裏意識到原來蔣霆桀當年就已經那麽愛她。
此刻,沈有些耐煩的眯了眯眼眸,笑着說道:“言心,你以爲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嗎?你否定那個野種的身份,就隻是想保護他而已。就算你一直不承認,隻需要做個DNA親子鑒定就會有結果,到時候你還有什麽理由能反駁呢?我隻是沒有想過,你竟然會帶着這個野種回到蔣霆桀的身邊,他知道這個野種的存在嗎?你們一家人生活的很幸福嗎?”
沈一口一個“野種”在罵着紀嘉煜的身份。
在這個時候,紀言心瞬間怒不可遏的冷聲怒斥道:“沈,夠了,你有什麽資格說他是野種?在我眼裏,他就是我的兒子,不是蔣霆桀也不是蔣家的孩子,他的身份不需要我偷偷摸摸的遮掩,可是這不代表我就要向别人公開他的真實身份。反倒是你,野種這個詞用在你身上就最合适,因爲你才是被蔣家抛棄的人。”
“紀言心,閉嘴!”
沈暴戾的一聲低吼,蓦然将駕駛室的車門狠狠關上。
這聲巨響,當即吓得紀言心僵硬的想要逃跑,當她看到沈這樣陰鸷的眼神裏,她就非常懊惱自己剛剛爲什麽要沉不住氣,在這個時候計較這件事情和沈争吵,對自己有什麽好處。如果真的惹怒沈,她都不知道自己今天會遭遇怎樣的危險,此刻,紀言心的腦海裏浮現出蔣霆桀的身影,如果她能打電話向他求救就好了……
“被蔣家抛棄的人就隻有我嗎?難道你的野種兒子得到了蔣家承認的身份嗎?你别忘了,當年是蔣霆桀懷疑你和我上過床,懷疑你肚子裏的孩子是我的種,是他不承認那是蔣家的孩子,否則你怎麽會故意制造一場假的流産手術來騙他呢?”
“你不要說了,我不想聽……”
沈這番話徹底将紀言心帶回到五年前曾經讓她生不如死的回憶裏,她差點都忘了,她和蔣霆桀之間還有那麽多的懷疑誤會都沒有得到解釋和原諒。可是,紀言心不想讓自己回去過去,她和蔣霆桀難道不是可以重新開始嗎?爲什麽還逃不掉那些痛苦,爲什麽還要這樣血淋淋的提醒她,爲什麽要讓她和蔣霆桀之間好不容易靠近的距離又變得遙遠。
此刻,紀言心這樣抵觸的反應代表着她内心的想法和回憶有沖突。
與此同時,沈欣賞着她痛苦的模樣,笑容陰鸷的說道:“你自己心裏很清楚,爲什麽要欺騙自己?爲什麽要給自己一定要回到蔣霆桀身邊的理由呢?言心,難道你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嗎?你不記得蔣霆桀是怎樣的人了?”
“沈,我更清楚你是怎樣的人。”
就算紀言心受到影響,她都不會忘記沈帶給她的恐懼和傷害,這個男人說的每一個字,她都不想聽。
聞言,沈煞有介事的點點頭,說道:“确實,我給過你很多次了解我的機會,正如你現在這麽恐懼我靠近你,也是對的,因爲我今天就是來帶你走的。”
話音剛落的瞬間,沈蓦然疾步沖向紀言心。
“啊”
紀言心的恐懼在頃刻間崩潰,僵住的腳步轉身就跑,她知道自己跑不過沈,她知道如果周圍沒有車輛經過,她遲早都會被沈抓到手裏。可是紀言心沒想到的是,沈竟然會對她開槍,當子彈擦過腳邊的那瞬間,紀言心在空氣裏聞到了硝煙的味道,雖然她沒有受傷,雖然她知道沈是故意沒有打中她,但是這一槍讓她硬生生僵住腳步,身體劇烈的顫抖,是真正的恐懼。
“言心,乖,走回到我的身邊。”
沈用這種方式攔阻紀言心逃跑的意圖,甚至是逼她走到自己身邊。
倏地,紀言心渾身僵硬的轉身,因爲情緒接近崩潰的邊緣,她的眼眶完全通紅,沒有哭,就隻是真正的恐懼和無助。爾後,她看到沈拿着槍晃了晃示意的舉動,腳步是這樣僵硬的慢慢走向他,她的目光面對手槍漆黑的槍口,心跳和吸吸都劇烈紊亂,這一次她是真正感受到了沈的瘋狂程度,是讓她連掙紮的機會都沒有。
直到,紀言心站在沈的面前,沈這才慢悠悠的收回槍。
下一瞬,沈蓦然伸出大手輕輕撫摸紀言心的臉頰,這樣的觸碰讓紀言心毛骨悚然的顫栗,可是她沒辦法躲,在沈面前,她唯一要做的就是保護她自己。如果她失蹤時間很長的話,蔣霆桀一定會發現,一定會來救她,她隻需要等着他就行。
“言心,早知道能用這種方法讓你變乖,五年前我就不會讓你有機會逃離我的身邊。”
“你這樣禁锢我有什麽意思?”
紀言心強忍着自己想要反抗沈的意圖,暫時來說,沈都還沒有做出特别惡心的舉動,所以她不會直接去惹怒他。
然而,沈突然傾身靠近她,大手沿着她的脖頸輕輕撫摸,這并不是溫柔的動作,是他的手指在似有似無的掐着她的呼吸,這樣意圖明顯的威脅,紀言心怎麽可能會感覺不到。
“有意思,能讓你待在我的身邊,就非常有意思,因爲這就是我想要的。”
“呵,那你的追求真可憐。”
“言心,你以爲我會這樣輕易放過你嗎?”
在這個時候,沈蓦然攬住紀言心僵硬顫抖的身體,在她恐懼的眼神裏,直接将她推到轎車副駕駛的位置。上車後,他首先将她視線鎖定的手機扔出窗外,自己坐在駕駛室,黑色的皮夾克敞開,刻意露出在腰間的手槍。
所以,紀言心根本就不敢有任何舉動,坐在副駕駛的位置,轎車鎖了車門,她看着越來越偏遠的環境,心慢慢沉到谷底。
沈到底要把她帶到什麽地方去?待在他身邊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足矣讓她窒息。
…………
夜幕降臨。
下午的時間,蔣霆桀和翟一都在基地處理貨物被搶的事情,手機信号一直被屏蔽,等忙完坐車回去的時候,他打開手機看到路易斯打過幾個電話找他。随後,蔣霆桀就直接給路易斯回覆電話。
“路易斯,你有什麽事情找我?”
“蔣叔叔,你的電話怎麽一直都打不通……”
在電話那端,紀嘉煜的聲音聽起來是這樣的焦急無助,甚至還攜帶着幾分強忍的哭腔。
倏地,蔣霆桀蓦然蹙眉,問道:“路易斯,出什麽事情了?難道是紀言心嗎?”正是因爲他已經知道沈回來的事情,突然就聯想到可能是紀言心出了意外,這個想法剛剛在腦海裏出現,蔣霆桀整個人都變得異常的緊繃。
同時,翟一聽到蔣霆桀和路易斯通話内容,當即在路邊停車,連忙給紀言心打電話。
“蔣叔叔,本來紀姐姐說下班回家給我做晚飯,可是到現在她都沒有回來,我給她打電話,她的手機卻已經關機了。我還給漂亮阿姨打過電話,她說紀姐姐确實已經下班離開了公司,爲什麽她沒有回來,她是不是出什麽事情了?我不知道該找誰幫忙,我就想給你打電話,可是你的電話也一直打不通,蔣叔叔,紀姐姐是和你在一起嗎?”
紀嘉煜的聲音俨然是慌了神,因爲紀言心和蔣霆桀同時聯系不上的情況已經不是第一次,他還在努力安慰自己可能這次就和上次的情況相同,盡管,紀嘉煜獨自在别墅裏已經等到忍不住胡思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