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開最上面的空白紙,下方第一張上寫滿了“藥”字。
再下面一張都是“碧”字。
謎底似乎顯而易見。
暮搖婳想起碧妃給父皇送的補藥,汪總管說她已連着給父皇送了好多天。
從他生病至今,送藥喂藥都是碧妃在做。
暮搖婳還想起了前世父皇“突發急症”的死因。
她不着邊際地假設,因爲江嬷嬷被派去了永碧宮,無意間撞破碧妃在父皇的補藥裏加料……
但是嬷嬷沒能撐到親口把這事告訴她,是因“偷窺”也被碧妃發現了?
不敢叫别人帶話是不敢輕易相信任何人,沒留下完整的線索是碧妃的報複來得太快?
可嬷嬷的死……着實沒查出是他人的手筆。
沒有中毒,也沒有被擊打。
暮搖婳眉頭緊鎖,一把将紙都抱進懷裏。
這兩張紙的字勉強算很有指向性,關鍵是江嬷嬷的死不好解釋,直接把它們送到父皇面前……
如果是她搞錯了,是她在私人感情——目睹父皇和除母後外的人恩愛——影響下對碧妃帶有了偏見。
那麽父皇會因此大爲傷心,也是她給自己造成的巨大麻煩。
【任何疑點都有源頭可循。】
身爲父皇的女兒,她喂父皇喝藥,沒人會反駁的吧?
……
七菱等得焦灼,一聽到連續兩下再來一下的敲門聲差點蹦起來,是帝姬回來了!
一開門,她卻看到榮見給了暮搖婳一件披風。
那是暮搖婳進了江嬷嬷的房間嫌披風礙事脫下的,被榮見接了過去,這樣的舉措彼此都習以爲常。
暮搖婳翻遍了那沓紙,能看出從上到下的紙愈漸年代久遠,有她六歲時教江嬷嬷寫的字,紙張俱已發黃。
抱着這些紙的暮搖婳黯然神傷,回到自己的屋子才記起席柏言給她的披風在榮見手裏。
那是席柏言的披風,她自然要收好,以後總會用處。
就在兩人交接披風雙雙沒留意門後時,七菱的神色有短暫的僵硬。
“帝姬……”
榮見悄無聲息地退下,暮搖婳抱着披風和紙進門,聲音低落地對七菱道:“七菱你看,本宮找到了這些……”
這裏面不僅有江嬷嬷的字,也有暮搖婳寫過的讓她仿照的,以及七菱也寫了幾個字。
那時七菱作爲暮搖婳的陪讀,兩個小丫頭一齊教江嬷嬷寫字,倒也是難得的好時光。
看到多年前的字迹,七菱也忍不住熱淚盈眶,“江嬷嬷……”
暮搖婳困頓了,隻想馬上躺床上去,“七菱,收好它們,這是……江嬷嬷唯一留給我們的東西。”
“嗯,嗯嗯。”七菱哽咽着點頭,淚眼朦胧地擡眸,看暮搖婳披風還抱在手中進了裏間。
她的心慢慢地,像有小蟲子來回爬過一般,生起輕微又不能忽視的癢意。
……
昨夜碧妃留宿正乾宮,這事好巧不巧的一大早就被傳進了暮搖婳耳中。
她這才出宮多久,後宮就換了個風向,如今不是岚貴妃做主後宮嗎?
暮遠蒼現下喝的主要是補藥,早晚各一帖,今早的那份禦藥房一定送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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