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姬府就有禦醫,可暮遠蒼依然不放心,又叫禦醫房派去了幾個人。
等待暮搖婳的消息間,秦提督帶着京藏族男子前來複命,向暮遠蒼交代了他所知道的前後經過。
“聖上,那三個傀儡看衣着,不出意外的話,是街頭無依無靠的乞丐,胸口有緻命傷,此刻就在殿外。依席大人的說法,需要上火刑才能處理掉他們。”
傀儡們的衣裳都破破爛爛,從頭到腳又髒又亂,這也好理解,否則傀儡師上哪殺人做傀儡又不驚動巡城軍?
“那便用火刑罷。”暮遠蒼扶着額頭,熬到這麽晚也困倦疲累,“那京藏族的傀儡師,交由你主審了,希望你能。”
秦提督體會了下這個命令的深意,眸中暗色流轉,“是!”
……
暮搖婳全身大大小小都受了點輕傷,最重的也就是左手心的兩道口子,其中一道特别深。
席柏言将她送到府上,也沒久留,況且留着不合适,幾乎是一口茶都沒喝就回去了。
擔心了帝姬許久的七菱回來後也沒能專心休息,聽說找到帝姬了連忙從自己的床上下來趕往天池閣。
湊巧迎面撞上面無表情的席柏言,她按禮節停下屈了屈膝,“席大人。”
但沒得到絲毫的回應。
他片刻不停地錯開了她走遠。
七菱怔在原地,有些難堪地咬了咬唇,帝姬出事又不是她造成的,可一個兩個都忽視她。
暮搖婳的卧房中,裏裏外外站着五個禦醫,看過她的傷勢後,确定沒有大礙。把她的手重新包紮了下,再開了治外傷的藥膏,便退出房讓她安靜歇息。
躺到自己床上的暮搖婳并未睡太長時間,在噩夢裏驚醒,喘着粗氣倏然坐起,又因碰到了手心的傷處而低低地痛呼了一聲。
“帝姬。”七菱坐到床沿上,“帝姬您感覺怎麽樣了?”
暮搖婳驚魂甫定地看着她,好半晌沒開腔說話,一雙大眼漆黑無底。
七菱讷讷地問:“帝姬?”
她擡手抹了抹額頭的冷汗,“無礙,做了個糟糕的夢罷了。”
另一侍女遞上魚洗,七菱這才想起該給帝姬擦一下臉,擰去臉帕的水正要給她擦,暮搖婳卻蓦地一躲。
等她回過神來,見七菱一臉受傷,暮搖婳閉了閉眼,将那些不好的畫面從腦子裏剔除,接過臉帕道:“本宮自己來吧。”
七菱收回手,情緒有點萎靡。
單手拿着帕子細細地擦過面部,似抹去了一晚的恐慌,暮搖婳對七菱說,“你昨晚也受了不小的驚吓,不用在這候着了,回去睡覺吧,讓阿翡阿喜她們伺候着便可以。”
“是,殿下。”七菱猶疑一會,但也沒說别的。
她走後,暮搖婳躺下去,突然想到自己被綁架時來救她的人,“席大人呢?”
叫阿翡的湊近了回話:“啓禀帝姬,席大人已回府,他是将您送到天池閣外才離開的。”
“噢,好。”她揪着身上的亵衣,說不清是失落還是什麽感覺,就是想,如果他還在,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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