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困頓得緊，之後沒多久暮搖婳便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此刻離天亮不到兩個時辰，她醒醒睡睡反反複複，被夢魇攪得頭痛欲裂。

這情況被暮遠蒼得知，他便派人将暮搖婳接進蕙岚宮去，讓岚貴妃照顧她。

暮搖婳本不願麻煩岚貴妃，但自己的狀态實在是差，就乖乖服從暮遠蒼和岚貴妃的安排，在蕙岚宮裏養傷。

就這樣過了兩日，她差不多擺脫了那夜的恐懼，不會在睡着時感覺有人扯自己的衣服而驚醒，面色恢複了往昔的紅潤。

金銮衛護主不利被暮遠蒼處罰過，榮見受得程度最重，但過後他又找暮搖婳來請罪了。

“怪屬下那晚走開了一會兒，沒注意到車夫的異樣。是那京藏族的傀儡師特地害了李府一個下人引開了屬下。

“另外榮七還找着了一人皮面具，是按屬下的樣子造出的。據此推測，傀儡師是扮成屬下，車夫才會沒防備地被殺死。”

“事情都發生了過去了，再請罪也沒用。”暮搖婳神情寡淡，偏着頭并不看他，“這些本宮都曉得了，沒事便下去罷。”

傀儡師有父皇他們在處理，她現在也沒什麽興緻去管。

榮見沒再吭聲，也許久沒聽到他離開的腳步聲，暮搖婳疑惑地移過視線，問：“還有什麽事嗎？”

他幾番猶豫，方才要跪的時候被她攔住，這次也沒臉再站着跟她認錯，“帝姬，那天晚上，是席大人先找到的您。”

這個她是記得的，最近不便出去，她還想過幾天鄭重地向他道謝。

“嗯，怎麽了？”

榮見滿臉的羞愧之色，也有深深的會意，“屬下有一事坦白，前些日子有自稱是席府家仆的人送來點心，屬下……擅自做主，扔了那些點心，請帝姬責罰！”

說完，他低下頭直抵着地面，等着她的宣判。

事實上，暮搖婳聽後還有些恍惚，緩了緩才想起，是有席柏言派人給她送點心這回事。

她蹙了蹙眉，但不太明顯，“你爲何要把點心扔掉？裏面被人動了手腳麽？”

暮搖婳不認爲他會無緣無故地便扔掉别人給她送的東西，他素來很守規矩不惹事端。

而她這麽問，使得榮見更爲自責，難以說出他所猜想的荒謬的理由，“因爲……屬下覺得席大人待您并非真心……”

他再一次悶聲道：“是屬下僭越了，請帝姬重罰！”

這下暮搖婳沒再遲鈍，而是表情些微迷茫，以爲自己聽錯了，“榮見，”她叫他的名姓，“你跟了本宮足足有六七年的時間，從來都恪守本分，爲什麽這一次……”

她閉了閉眼，放下指向他的手指，歎息聲淺不可聞，“下去，自己按金銮衛内部的制度領罰。”

“是。”榮見毫無怨言，他那日的所作所爲，已能構成死罪。

……

“席大人，你真不想知道皇姐現在怎麽樣了嗎？”

“太子殿下，微臣該回府了。”

席柏言淡然地告退，走到東宮門口才放緩了腳步，接着看見了前方的汪總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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